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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熟悉的传送门，他体内的力量……消失了。
阿曼看到了他的动作，也看到了他脸上的茫然和随之而来的恐慌，她眼中闪过深深的内疚，走上前，轻轻握住他僵在半空的手。
“都怪我……”她低下头，声音哽咽了一下，又强行压住，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如果你没有强行进入王者之塔把我带出来……你的魔法，就不会……”
萧洋转头看她，“你说什么？我的魔法……失效了？因为救你？”
阿曼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从你把我带出塔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无法使用任何魔法了，我们试过很多次，找过很多可能的原因……但……对不起，萧洋，真的对不起……”
永远回不去了？
萧洋愣在原地，与现代世界的联系，那一直是他内心深处最后的希望……如今，这个希望，断了？
“亲爱的，别想了，”阿曼擦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握紧他的手，
“等我们打赢了这场仗，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找到让你恢复力量的办法，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打赢？”萧洋看着她，又看向外面那片炼狱般的战场，
“阿曼，你告诉我……我们，真的能打赢吗？”
他反手握住阿曼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还有，阿曼，当初在塔里，你为什么不让我救你？你一遍遍让我走，让我永远别再回去……告诉我，你到底在塔里看到了什么？你知道什么？！”
阿曼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看着萧洋眼中那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
最终，她用飘忽的声音说道，
“因为……我看到了结局。”
“与塔的意志相连的时候……我看到了所有可能的分支，所有不同的选择导向的未来……但它们最后，全都汇聚到一点，所有的分支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一条路。”
“那是王者之塔推演生成的唯一确定的结局。”
萧洋的心跳停止，“什么……结局？”
阿曼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人类……会在这场战争中彻底失败。”
“兽人将主宰大地，然后，在狂欢与掠夺之后，它们也会因为内耗、瘟疫……走向毁灭。”
“一切都会被洗牌，文明的火种熄灭，这片大陆将迎来蒙昧时代，直到不知道多少岁月之后，新的文明重新萌芽……但那时，已与我们无关。”
“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挽回，没有任何变量可以改变这个结局。我试过在画面里寻找，但每一次推演，都指向同样的终点。”
“而你对我的拯救，就是这一切的开始。”
萧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人类灭绝？文明重启？
这结局……和他们当初在鱼人国度看到的未来世界何其相似！
难道那就是这条时间线最终会抵达的彼岸？而他们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地在这条通往深渊的路上狂奔？
“呜————！！！”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矮人堡垒！声音急促，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营地沸腾！怒吼声、奔跑声、指挥官的咆哮声混成一片！
阿曼脸色大变，眼中的绝望被恐惧取代。她拉起瘫坐的萧洋，
“快走！他们要来了！兽人的总攻开始了！”
萧洋被阿曼拉着，在奔逃的人流中跌跌撞撞。
在一个有矮人重兵把守的岔路口停下，阿曼用力将萧洋推向一条通道。
“待在这里！别出来！我去前面！”她的眼神决绝，声音在嘈杂中被淹没。
“不！”萧洋反手抓住她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去！”
阿曼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到昔日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领袖的影子，但只看到一片破碎的湖。
她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坚持，“跟紧我！别冲动！”
他们逆着少量溃退下来的伤兵，冲向交火最激烈的前沿阵地。
那是一个建立在山体裂缝出口处的堡垒豁口，透过射击孔和破损的屏障，萧洋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外面的战场上，兽人的身影粗野强壮，但他们手中握着的，不再是粗糙的斧头狼牙棒或骨制武器。
那是枪。
是构造精密的自动步枪！他甚至看到了架设在掩体后的重机枪，以及少数兽人肩扛着的火箭筒！
眼前完全是现代战争的景象，却发生在这样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里，由兽人使用！
“这……这怎么可能？！”萧洋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这时，兽的攻势忽然停顿了，前线响起几声短促的兽人语呼喝，枪声稀落下来。
在弥漫的硝烟中，兽人士兵们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类男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风衣，与周围兽人格格不入。
他脸上带着悠闲的笑意，眼前的战场对他来说不过是自家后院。
“就是他！”阿曼将萧洋拉低，两人趴在战壕边缘，她指着那个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帮助兽人提供这些邪恶武器、训练他们战术、策划所有进攻的……就是这个畜生！雷姆！”
萧洋的心脏狂跳起来，冒险抬起头，朝那个男人瞥了一眼。
熟悉的笑容，那张脸……不是潘维，还能是谁？！
而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是，在潘维身边，一个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嘴里叼着什么，东张西望，一脸天真好奇。
林萃。
她甚至还穿着萧洋当初逛街顺手给她买的那件浅蓝色带卡通图案的卫衣！
“肖君腾哥哥！别躲啦，看到你了哟！”林萃的声音穿透渐渐平息的战场喧嚣传来。
她舔了舔手里的棒棒糖，目光投向了萧洋和阿曼藏身的战壕方向。
潘维宠溺地揉了揉林萃的头发，目光也扫了过来，脸上笑意加深，“你肖哥哥现在恐怕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呢，别太戏弄他了。”
他看向萧洋藏身的方向，朗声道，“萧洋，又见面了，这次，可比之前刺激多了，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