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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交换他手头的趁手家伙不多，算得上特别的就三样：虎头杖、虎头刀、小神锋。
虎头杖的虎啸早跟水龙吟融成了新招；虎头刀的万物切被碎星刀一口吞了。
可怎么从装备里直接扒拉出技能来？
徐浪现在还没这本事。
嗯，卡在这儿了。
一时半会儿没辙，只好继续逛黑市。
没走几步，腰间一热——
那个用蛇神遗骨和仙女之泪炼出来的怪玩意，突然发烫发颤。
蛇神遗骨灵摆。
最近徐浪常跟雪莉杨讨教西洋那套：灵摆、塔罗、占星、炼金术。
雪莉杨照样啥都沾点儿边，西洋神秘学也算略通一二。
灵摆占卜，惯用水晶。
不同水晶效用也不一样：紫晶定神，白晶清念，黄晶聚运……
可骨头做的灵摆几乎绝迹。
真要较真说，压根儿没几个。
毕竟灵摆最早是找水、探矿的实用工具，后来才被扯进玄乎事里，改行算命。
如今玩灵摆，得先消磁，再调频，还得配张专用图表——烦琐得让人脑仁疼。
徐浪一听就皱眉：凡是要绕十八道弯的，十有八九是设局哄人的。
他要的不过是个星盘，或一块简易占卜板。
实在没有，自己定规矩也成——
顺时针转是“行”，逆时针是“止”，前后晃是“迟疑”，左右摇是“两可”，不动是“否”……
这灵摆他早撂一边忘了，谁料黑市里竟撞见个让它浑身发抖的物件。
蛇神遗骨灵摆，确有灵性。
徐浪手一碰，就觉它脉搏似的突突跳，渴得厉害。
他顺着那股子牵引望去——
一只铜盘静静躺在摊上。
铜皮泛绿，爬满细密水锈，均匀得像块老松石。
盘面嵌着金丝，勾出日、月、星辰。金光不刺眼，倒像是从铜胎里渗出来的。
星盘。
徐浪心里一亮，立刻懂了灵摆的意思：
有了它，灵摆才算真正活过来。
他抬眼打量摊主——
一个脸膛黝黑的老头，笑得厚道，眼角堆着褶子。
摊上每件东西都是老货，一眼就能看出年头，只是品相参差：有的裂了缝，有的缺了角。
可跟别家堆成山的赝品假货比，这儿干净利落得多。
更特别的是，老头每样东西旁都用粉笔写着价码。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只可惜，这铜盘标着五千美刀。
徐浪扫了一眼，立马明白为啥摊上好东西还剩这么多——
这价，狮子大开口。
他盯着老头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心通悄然发动。
底下藏的那点精滑一下就被揪了出来。
老狐狸。
明叔这时已凑上来，撸袖子准备砍价。
老头却先开了口慢悠悠道：我这摊上的东西只卖有缘人。
嘿，一口流利汉语。
虽然略显僵硬，但对话毫无障碍。
这路子，大金牙肯定门儿清。
老江湖里的嘴皮子祖宗。
钱一到位，缘分立马生根发芽。
对徐浪而言，五千美刀不是拿不出，真要买他眼皮都不眨。
可他不想当那只被宰的肥羊。
“这东西顶天五百美刀。金是贴的箔，不是实打实嵌的；活儿糙得很，唯一撑得住台面的，就是年份确实够老。”
徐浪笑得轻松，语气像在聊天气。
对面老头眼底倏地掠过一丝错愕。
压根没料到这年轻人眼睛这么毒。
他脸上笑意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话却只说了一半。
这玩意儿哪是“老”，根本是“古得掉渣”。
徐浪心里清楚——少说四千年。
而且绝非南洋土产。
这片海周边，那时连文字都没影儿，只有赤脚踩泥巴的部落。
可这星盘上刻的星图、节气、神符，精密得吓人，早过了蒙昧期。
徐浪估摸着八成出自两河流域，经阿拉伯商队辗转带出，最后随沉船漂到这里。
他扫了眼摊子，目光定在一根青铜鳄鱼杖上。
杖首是条活物般的鳄鱼，獠牙微张，鳞纹从头贯到尾，泛着幽青冷光。
杖身隐隐有灵息浮动。
“这两件，打包。”
老头刚张嘴想问价，徐浪嘴角一扬，笑容纯得能滴水：“我给你算一卦。”
老头当场愣住，心口像被浪头狠狠砸中。
自己混码头几十年，骗术炉火纯青，今天竟撞上个更会扯的！
白拿？
算命？
算命是个啥？
他给水手看相解签时，你爹还在穿开裆裤！
骗……呸，服务过的客人摞起来比椰子树还高！
明叔也傻了眼。
但他念头简单：以为徐浪要动真格。
也不是不行……只是岛上还有正事要办。
他刚要开口掏钱，却见徐浪抬起右手。
明叔立刻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徐浪的他心通早把老头心里那阵惊涛听了个透亮。
他不急，手腕一抖，蛇神遗骨做的灵摆垂了下来。
双眼合拢，再睁开时瞳仁深处似有金芒一闪。
“你住岛上……”
隔了三秒，徐浪开口。
“家里还有个亲人。”
“在岛上开店。”
“最近生意红火。”
“但身子骨虚。”
“总做噩梦。”
“噩梦，是因为刚收的一件老货出了岔子。”
“正打算去医院瞧瞧。”
“走的日子……在后天。”
话音落，老头眼珠子几乎弹出眼眶。
“你谁？你到底是谁？苏莱曼多派你来的？”
他猛地跳起，手已探向腰间，一把短匕寒光乍现。
徐浪唇角一挑，仍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当神棍还真有点意思。
刚才那些话全是灵摆一点一点问出来的。
是或否，答三次就稳了。
多问几轮，准得离谱。
这蛇骨灵摆简直是个活体真相机。
妙，太妙了。
老头见他不吭声，真急了。
岛上汉子个个生猛，干的又是见不得光的营生，仇家满岛跑。
他认定徐浪是来寻仇的。
杀意刚从眉梢闪过，徐浪已笑着伸手——
两指一夹，匕首脱手。
掌心一攥，刃身碎成铁粉簌簌落进沙里。
老头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
“苏莱曼多？没听过。这世上没人能支使我。”
“交易照旧：两件换一卦，过时不候。”
老头混迹市井多年，脑子转得飞快——
惊色退去，眼里亮起光来。
“成！成！”
“全归你！我家还有几样压箱底的，现在就带你去看，只要你肯帮我！”
徐浪咧嘴一笑。
这老头，上道得真快。
话音未落，两件古物已被塞进他手里。
徐浪接得自然，脚却没挪窝。
老头秒懂，忙补一句：“放心，我家在村外那家酒吧——打听消息、淘好货，找我们准没错。”
徐浪眉峰微抬。
酒吧？
兜一圈又绕回来了。
珊瑚庙小得可怜，酒吧掰着手指都能数完。
搞不好就是原来时间线里掰武蹲着的那家。
有意思，掰武居然还有个老子。
还真有事得找掰武办。
这岛上的好货可不止古董。
徐浪刚才扫过好几双遮掩的手——
卖的不是瓷器玉器，是枪。
南洋乱得很，战火烧着好几个岛，海盗更是满海游荡。
好货顺水漂来不少，徐浪打算囤一批。
“行，跟你走一趟。”
他故意皱了皱眉，一副勉强答应的模样。
老头儿乐得眉梢直跳，麻利地把摊子塞给旁边卖椰子的阿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