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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金纹五骷髅不净冠更绝的还有包船的——捞青头的刚探到沉船位置，贩子就拍板：整条船我全要。捞上多少收多少。
想捡漏？只能捡别人看不懂的。
比如南洋诸岛的土产古器或是西洋旧物。
这些玩意儿识的人少，价码低，冷摊上堆着蒙灰。
徐浪运起通天眼，很快就在角落一处摊子上发现一件东西。
是件骨器。
瞧形制应是暹罗古吴哥一带的遗存。
尺寸不小，几乎赶上篮球。
一顶骨冠，通体打磨得泛出温润油光。
这种东西稀罕得紧，徐浪此前从未见过。
整顶骨冠由弧形肋骨榫卯咬合而成，接缝处严丝合缝，仿佛活骨自生。
冠面嵌着五颗骷髅头，个个不过拳头大小，分明是成人颅骨却小得玲珑精巧。
徐浪听闻过南洋与拉美一带的邪术——用秘制药液加焚咒蒸煮，硬生生把人头骨熬得干瘪如核桃，再剔净软肉、刮亮骨面，最后焙干定型。
不知眼前这五颗是经药水熬炼过的成年颅骨，还是像暹罗金童那样，直接取胎死腹中的婴孩头骨制成。
骨色雪白泛青油润透光，不见寻常骨器那种焦黄或灰黑的陈旧斑痕，显然常年有人摩挲养护。
几处棱角镶着细金线，勾勒出诡谲纹路。
整件东西阴气刺骨，路人经过摊前，常不自觉后退半步脊背发凉。
可徐浪的通天眼却分明扫见一股沉静温润的气息，从骨冠深处缓缓浮起。
他心里一怔，眉头拧紧。
五张龇牙咧嘴的骷髅脸哪来的平和？哪来的安宁？
可气息不会作假。
他抬眼看向摊主，抬手比了个“借看”的手势。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南洋汉子，皮肤黝黑发亮，眉骨高耸，眼神里带着常年在湿热丛林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警觉。
见有人问价，立马点头哈腰，把骨冠小心捧出摊布。
徐浪刚指尖触到冠沿，脑中忽响一声清脆提示：
“宿主接触金纹五骷髅不净冠，汲取气运值100点。”
不净冠？
徐浪此番高原之行跟铁棒喇嘛学了不少藏密典故。
藏地确有骷髅冠——白狼神水晶自在山戴的是七瓣银骷髅盔；作明佛母头顶那顶，正是五骷髅冠，象征降伏贪嗔痴慢疑。
虽造型骇人，实为镇煞、聚财、慑众、诛邪的法器，反是大吉之物。
可眼前这顶金纹五骷髅不净冠，纹路扁平，轮廓锐利，毫无藏式圆融厚重之感，倒透着南传小乘的冷峻与克制。
用途不明，徐浪也拿不准。
或许系统认它尚未归主，只肯给点气运，却不肯吐露真名。
他轻轻放回摊上，转身招来明叔议价。
明叔跑南洋船二十多年，马六甲到婆罗洲，爪哇到苏门答腊，哪儿都熟；口才好，心眼多，砍价时翻脸比翻书还快。
十几分钟里，他三次佯装转身走人，最后以一百美刀成交。
付完钱还嘟囔：“多掏了五十！要不是那几道金线闪眼，顶多五十块。”
卖家却笑得露出牙龈，显然这价正中下怀。
明叔虽帮徐浪压下了价钱，脸上却浮着一层狐疑。
“浪爷，您买回去当玩意儿玩我不管。但这东西……跟藏地的差太多，怕是仿得不像，糊弄外行的。”
被徐浪收拾过一回后，明叔如今鞍前马后，连操心都带三分真心。
徐浪嘴角一挑没说话，只把骨冠托在掌心，让明叔凑近细瞧。
“你盯紧这几个窟窿眼——卤门骨缝全闭死了，牙槽齿列齐整，臼齿磨耗程度也对得上三十往上的人。”
明叔瞳孔一缩，喉结滚动。
他原以为是象牙或猴骨雕的。
“您说……这是真人脑袋？”
徐浪颔首：“小乘秘法，药浸加火炙，再配仪轨封魂，才能缩得这么匀称。”
他指尖划过五颗骷髅：“你看这弧度、这颧骨走向、这额骨隆起——全是天生好骨相，生前必是眉目清朗之人。”
“挑出五个一模一样的得筛多少具尸首？少说上百。”
明叔嗓子发干，哑着声问：“哪儿来的？”
徐浪让明叔当场问清来路。
一听，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暹罗货，是吴哥古国遗物。
一个柬埔寨猎人在雨林深处一座坍塌佛寺里扒出来的。
寺周还埋着半截石塔、歪斜佛龛、被藤蔓裹死的浮雕残躯……
分明是片未被世人惊扰的吴哥秘境。
徐浪立刻让明叔记下猎人姓名、村寨位置，再要了联系方式。
心里已盘算：南海归墟若走得顺，下一站就奔吴哥雨林去。
付款后，徐浪攥住骨冠。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金纹五骷髅不净冠……”
他屏息细读说明，这才真正看清这顶骨冠的底细——
吴哥王朝独有制式，南传小乘僧王专属法器，非大德高僧不得佩戴。
再凑近看，每颗骷髅的额骨、颞骨、枕骨之上皆刻着微雕图卷。
线条细如发丝，刻画极尽写实：
尸身初冷、皮现青斑；肌肉僵硬如铁；腹胀如鼓，腐血渗出结网；蛆虫蠕动，皮肉剥离；终至筋断骨露，白森森堆叠成形……
生死轮转，寸寸入骨。
纵是徐浪这种闯过云南虫谷、趟过尸坑血沼的老手，盯久了仍胃里发紧。
更瘆人的是——这些浮雕处处填金，关节处嵌碎蓝宝石，眼窝里点黑曜石，狰狞里透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精致。
这……花哨劲儿全使遍了。
可这些弯路偏偏都踩在点子上。
因为这顶骷髅冠的名号就打这儿来。
冠上刻着一道真本事——
不净观：沧浪水。
不净观是梵门老僧熬炼心志的法子。
蹲在乱坟岗尸林子里，观察一具腐尸烂肉怎么肿胀、溃烂、生蛆、塌陷。
直勾勾看尽人间最脏最瘆的败坏相。
拿这股子刺骨寒意反复刮擦自己的念头。
这活儿干得狠，也熬得苦。
修出来两样东西，专治心浮气躁、邪祟缠身——
一是沧浪水，二是红莲火。
地狱里那簇红莲业火，根子就在不净观里。
红莲火是把眼里见过的所有污秽惊怖统统拖进识海，用业火一把烧尽，只余一捧雪白冷灰。
沧浪水则不同——是引万顷沧浪净水冲刷意识深处盘踞的阴浊鬼影。
当然，五骷髅不净冠上附的这道沧浪水，比寻常僧人修出的，更沉、更凉、更透骨。
显然这顶冠子的上一任主人，八成是某代吴哥僧王。
他一辈子咬牙硬撑的修为全压进了这五颗人头骨里。
外行人见了只当是猎奇的骨雕摆件。
内行人一眼就认得出，这是能镇魂压煞的硬货。
就连徐浪眼下也用得上它。
这次要去南海归墟，十有八九得泡在水里。
水底下阴气重邪物多，不比岸上干净。
无量业火、地狱红莲火，水里也能烧。但海底水汽太浓，火苗一冒头就被压得蔫头耷脑。
反过来，水系的手段反倒管用。
沧浪水，正对这一口。
徐浪把五骷髅不净冠收进系统格子。
东西虽好，真往脑门上扣？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整顶冠子全是人骨头拼的。
不如想法子，干脆把技能抽出来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