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户都关的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被打开了?
他一手把儿子护在怀里,一手握着从护理车里偷的一根针管,尖锐的针尖对准厕所隔间的门,高度刚好是普通人脖颈的位置。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隔间下方的缝隙,一秒、两秒、几十秒过去,外面光线如旧,毫无动静。
难道是意外?
怀里的儿子不算很重,但单手抱着也绝不轻松,眼见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肖军用脚尖踢开隔间门板,同时飞速朝右前方的杂物间看去。
微弱的夜风吹得门板轻轻晃动,开合之间,能看出门缝后并没有人。
窗口似乎有什么亮光闪了一下,肖军小心地走上前,同样用脚尖轻轻踢开杂物间的门。
确实没有人。
里面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只是窗户开了,不甚明亮的月色下,他看到玻璃外的护栏已经被全部拆掉了。
是丛易行做的?
外面又有亮光闪了一下,肖军走到窗前,低头看到一个包着头巾的脑袋。
有点滑稽。
距离窗口一米外的丛易行刚关掉手机的闪光灯,他听到动静但没有见到人,就知道肖军或许是被打开的窗户吓回去了,只好想办法做出提醒。
两人对上眼神,肖军忍不住笑了。
丛易行这回真是帮了大忙。
他之前确实准备先把儿子送出去,自己再想办法离开。
但他没想到,丛易行居然能帮他把护栏搞定!
要知道他尝试了好久,在不弄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也只勉强掰掉了一根有些松动的横杆!
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能找来这么高的梯子?
看来他费尽心思准备的十米长的绳子是用不上了。
来不及思考太多,肖军把玻璃窗完全打开,随后趴上窗台,伸出双手把儿子递了出去。
不用担心儿子会掉下去,因为他们父子俩的腰间都系着一根用床单拧成的绳子。
丛易行稳稳接住孩子,发现孩子双眼紧闭,处于昏迷状态。
他有些惊讶,但还记得自己在做什么,动作很快地解开孩子腰间的绳子,随后单手抱着孩子慢慢爬了下去。
本打算将孩子送下来之后再去接应肖军,没想到对方身手居然出乎意料的好,哪怕梯子是偏的,距离窗户还有近三米的距离,但他从窗口爬出来之后,居然靠着腰间绳索整个人挂在墙上,蹬着墙体缓慢下撤。
直到丛易行自梯子上下来,钟睿及时挪动梯子到他脚下,他才解开腰间绳索飞快爬了下来。
这番操作连丛易行都不一定能做到,他做起来却如此轻松!
姜町一脸佩服。
她想帮男朋友抱一下孩子,方便他收拾工具,结果丛易行避开她的手,还示意她把有些松动的口罩捏紧。
听话地捏紧口罩,姜町又想上前去帮忙收梯子,却被钟睿挥挥手赶开。
他和肖军两人飞快把梯子拆卸成两半,重新组装好。
姜町有些郁闷。
明明她才是此次行动的大功臣,却因为要保护秘密而不得不装作一副很没用的样子。
呜呜。
几分钟后,利用梯子翻回小公园的几人回望依旧悄无声息的医院大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居然做到了?
从近十米高的医院三楼杂物间的小窗口救出了两个人!
太强了!
钟睿心中澎湃,恨不得有个摄像机把他们刚才的行动录下来给他回味。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几人转身离开。
离开前姜町悄悄看了看救护车的位置,心想这回不行,下回能不能专门来偷呢?
几人走走跑跑,直到快出城时速度才渐渐慢下来。
丛易行之前在梯子上呆了很久,为了保持平衡,每一秒钟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此时他额上的汗不停滑落,喘息的声音也很大。
钟睿怕他辛苦,朝他伸手:“轮流抱吧。”
丛易行不肯:“不用你。”
钟睿不明所以,但肖军却看明白了他的担忧,他把肩上扛的梯子交给钟睿,自己主动把孩子抱走,随后又低声说:“别担心,没完全发作的时候传染性很低。”
没完全发作?
路两旁都是民居,这里不是适合交流的地方,丛易行没追问。
虽然已是凌晨三点多,但他们还是很谨慎地避开常规路线,从A区后面绕回了E区。
直到进入89栋的楼道,满头大汗的几人才敢停下来缓口气。
但仍旧是不能完全放松的,为了不惊动旁人,几人尽量放轻脚步,几乎是一点点挪上三楼的。
夜里安静,302房门打开的声音在楼道中有些明显,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依次闪身进入,很快关上了门。
门内,丛易行拿起一瓶消毒喷雾,对着肖军和被他抱着的二宝喷了小半瓶才止住。
钟睿渴的不行,放下梯子后站在厨房里给自己倒水喝。
刚喝了一口,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吓得他手一抖,杯子里的凉白开洒到了身上。
大半夜的,谁啊?
第199章治不好
“谁?”钟睿隔着门问了一声。
“是我。”门外响起莫绘压低的声音。
她这几天总是睡不好,今天半夜再次惊醒,已经睁着眼熬了一个小时了,没想到却隐约听见了隔壁302的开门声,还有好几道刻意放轻的脚步。
这么多人……她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来,连忙前来确认。
丛易行果然把她的丈夫和孩子带回来了!
莫绘眼圈瞬间红了,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孩子。
“二宝……”她一开口就是一串泣音。
肖军手指竖在嘴边对她“嘘”了一声。
生生咽下喉咙中的哽咽,莫绘低头贴了贴儿子的额头。
有点热,但这温度却令她放心下来,看到儿子一动不动,她是有些害怕的。
她用气声问:“二宝怎么不醒?”
肖军回答:“睡前输了药,睡得沉。”
他看了看一旁等待的丛易行几人,对妻子道:“你带孩子回去睡,他体温有些高,你想办法给他降降温。”
姜町问:“有酒精,要吗?”
“要。”
姜町便回卧室拿了一小瓶医用酒精出来,递给莫绘。
莫绘看着丈夫的脸。
他形容憔悴,下巴处长出青色的胡茬,泛着油光的脸上不时有汗珠滴落,眼下的青黑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即便如此疲惫,他也没有立刻跟她回家去。
一旁的几个年轻人身上粘着草屑和灰尘,无论是他们的装扮,还是放在一边的折叠梯和散落在地上一圈工具,都令她明白,丈夫能成功回来,一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耗费了很大的力气,必定是因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