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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丈夫不想让自己参与,莫绘压下心里的疑惑,冲姜町笑了笑,接过酒精,又对他们道谢:“谢谢你们,老肖能认识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好了,这些话以后再说。”
肖军把妻子送回家去了。
“锁上。”丛易行对刚回转的肖军说。
门锁上了,302的凳子不够,姜町和钟睿守护神一般站在丛易行身后,无形中给对面的人制造了一点心理压力。
肖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钟睿给他端来一杯水,他咕嘟嘟一口气喝光,随后开口:“是你们问,还是我从头讲起?”
丛易行示意他从头讲。
“前天我带着二宝……”
那天,在丛易行这里确认了自己的怀疑后,肖军带着近来愈发不舒服的儿子来到医院。
门卫不会轻易放人进去,还是那套只接收重症患者的说辞。
他按照丛易行教的,夸张地描述了儿子的病情,表现的像个濒临崩溃的父亲。
他状若疯狂,无论如何不肯离去,门卫不能来硬的,只好答应帮他问问。
随后就叫来了一名医生。
医生在门卫室里对二宝做了点简单的观察,就跟他说没有大问题,让他们回去。
可肖军来都来了,孩子又确实一直不舒服,简单的看诊并不能让他放心,他坚持要给儿子做个全面的检查。
那医生不知是拗不过他,还是怕了他在门口喧哗,竟然真的把人带了进去。
进去后他发现,门诊楼的一楼连灯都没有亮,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导诊台里面也没有导诊员,看起来根本不像在正常经营。
好在各科室还是有人值班的,他在那医生的陪伴下带着孩子做了几项常规的检查,检查结果都是没问题。
本来暗暗提防的肖军稍微放松下来,毕竟刚才的一系列检查看起来还挺专业的,医院里人少可能是因为近来患者少吧,这样想着,他准备带孩子离开。
现在没有缴费这一说,工作人员也没管他要钱,他牵着二宝从二楼的检查室出来,走步梯下楼时却听到楼上传来追逐声。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上去看一眼时,一个脑袋从楼梯上方伸出来,头发和衣领都是凌乱的,格外肿胀的脸上溃烂狰狞,眼神绝望地冲着他喊:“快跑!”
下一秒这个人就被薅了回去,只剩下一道声音渐行渐远:“救——”他很快被捂住了嘴。
救什么?
救命?
肖军脸色微变,一低头却发现之前领他进来的医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下方。
两人眼神碰撞,那年轻医生变了态度,神色凝重地对他说:“有一项检查结果看起来不太对,刚好这段时间我老师在,他建议我给孩子做个更全面的检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医生身后洁净反光的地砖上,映出几道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影,站在他看不到的角度。
彼时还在楼梯上的肖军,没有足够的把握带着孩子突围,只好装作没有发现那几道人影,也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一般,扮成担心儿子的老父亲,积极配合对方检查。
对方重新开了几项检查,看天色渐晚,还贴心的给父子俩安排了一间位于连体楼右侧那一栋三楼的空病房。
期间那医生口中的老师来了一趟,对着肖军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最后说要住院观察几天。
肖军试探性地说得回家一趟,拿点孩子住院要用的东西,也得和家人说一声。
对方却以进进出出会带来外界的细菌,并且可以帮忙通知他家人为由,把人留了下来。
肖军猜到对方可能不会帮他通知家里,果然,第二天下午,他在三楼住院部朝向路边的厕所隔间后的窗户处,看到了妻子被拦在大门外的情景。
看这样子,想出去只能靠自己。
肖军将三楼的病房探查了一遍,这一层除了偶尔出现的护士外,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他又下到二楼,发现二楼也是空空如也。
在一楼倒是发现了一个值班室,肖军在那里遇到了那名医生的老师,头发半白的老教授不苟言笑,完全不回应他的寒暄,只让他回楼上去,不要乱跑。
肖军假装上楼,趁着他不注意又悄悄摸了下来。
他想去隔壁的门诊楼看一看,却发现通往门诊大楼的连廊尽头多了两个人看守。
不光如此,就连住院部的一楼大门处,也安排了值班人员。
被那名值班人员逮住,看着紧锁的门和对方腰间能够随时呼叫队友的对讲机,肖军清楚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他在对方的驱赶下回到楼上,却没在三楼止步,而是继续探索上面几层。
从四楼开始,病房就不再是空的,他趁着值班护士上厕所的时间,摸进一间病房,遇到了一位脖子上满是红疹的病人。
本来还想着该如何从他口中套套话,谁知这人却是个话痨。
这位老哥显然是憋疯了,也不在意这个忽然出现在他病房的人有什么目的,就和肖军说起了话。
交谈中,肖军得知,对方原本住在兰吉外区的A区,因为发现自己病了,又因为没有积分卡买不到药,只好来医院求助。
他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月了,他来的时候医院还没有这么‘排斥’病人,很顺利地就进来了。
然后就是漫长的治疗。
说到这里,那位老哥叹了口气:“其实时间一长,身体又没有任何好转,我就知道这病恐怕不好治。”
他朝门外望了一眼,随后凑近肖军,压低声音说道:“别看我这个样子看起来恐怖,其实我这还算是好的……我见过住在五楼的病人,他们、咳咳,他们可就不止这样了,不但浑身红肿溃烂,还持续性的高烧不退,听说烧得久了会损伤脑子,连思维都要受到影响。”
“有几个因为疯疯癫癫的,怕影响到别人,已经被转移到门诊楼那边了。”
他说话的时候尽量压抑着,但说完一段话就会咳上一会儿,平复下来后继续道:“你是带着儿子来看病的?我劝你,要是你儿子病得不严重,还是赶紧离开吧,这玩意儿后期会传染,每次五六楼的人去隔壁楼做完检查,咳咳咳咳,经过的一路都要消杀半天……就算没人说我也知道,得了这个病啊,只能看命!”
肖军这才知道,儿子是真的病了,但这病是治不好的。
这位话痨的老哥和他说了很多,肖军将信将疑,问他:“既然知道会传染,你发现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离开呢?”
老哥翻了个白眼:“我离开有什么用,我和他们得的是一种病,出去不是害别人呢么?”
他倒也实诚:“再说了,我身无长物,家人也都没了,在医院好歹有口吃的,出去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