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86、番外·犹豫夫妇2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翌日,平津侯风风火火从军营里赶了回来,他到家时,连身上的甲都未卸,合着一身练兵沙场的风尘,派人将郁肆从清竹苑叫去祠堂。
    这里摆着郁家列祖列宗的灵位,郁肆一共来过两次,幼年的时候侯夫人带着他来跪拜,弱冠之年回府的时候来过一回。
    “父亲。”
    平津侯负手而立,郁肆朝他恭敬行了个见礼。
    “何时回来的?”平津侯转头看向他,瞧起来清瘦了一些,脸还是那个脸,白净相,跟侯夫人一样,风吹雨打都弄不了的黑,是老天爷赏的白。
    “有些时日了。”郁肆老老实实回他,瞒也无用,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
    他娶尤酌的事情,在梁京传开了,唯一就军营里瞒得好,那里戒备森严,这些闲情卦闻传不进去。
    侯夫人可能并没有将他回来的消息知会给平津侯,如今见他一身府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军营里回来,靴底下还掺杂着泥。
    “怎么不派人与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父亲事务繁忙,儿子归家也非大事儿,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平津侯点点头,对于这点他还是比较满意,他最嫌厌繁缛且大张旗鼓的做派,特别有几个文臣的儿子,纨绔而不可救,他看着就头疼。
    “我来的路上,听你的母亲说,你去江南游历一番,在那边娶妻了,怎么不知会我与你母亲。”
    郁肆眼皮一动没说话,平津侯问漏了,他不仅娶了妻,且还生了女。
    郁粥的存在,少有几个人知道。
    小粉团子不亲娘,为了防止娘两关系恶化——坐在同一辆马车掐架,只能先分开两人,再者说郁粥年岁小,经不起跋涉,只能放在江南,赵依带着。
    别的不论,尤酌和侯夫人都还是个谜。
    郁肆原想着带带尤酌回来,给侯夫人敬茶的时候说这件事情,谁知道侯夫人不见人,别说接茶了,在门口直接晕了过去。
    切入正题,平津侯约他来祠堂的第一件事儿,便要问郁肆擅自做主的婚姻大事儿,他才回来,侯夫人愁容满面,与他说了这件事情。
    “你娶的妻子是江南的酒女?”
    平津侯混迹沙场,经久岁月,身上带的肃杀,不威而厉。
    压迫感袭来,郁肆也不惧。
    “是。”没有什么不好承认和避讳的。
    人人都道江南酒坊女地位低,但在郁肆眼里,放眼梁京城的贵女,没一个比得上尤酌。
    提起小娘皮,他的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他被平津侯喊过来的时候,猫儿还在睡,攀着他手臂的两只爪子,险些扯都扯不下来,要不是他故意捏了一下冒汁的红果,尤酌迷茫中要伸手打人,他趁机塞了半截被褥去她怀里。
    误掉的时辰,只怕平津侯等不奈了,要跑进去找人。
    郁肆没再逗她,快速休整,去祠堂。
    平津侯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话,左右不过是个江南女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他喜欢便随他去好了。
    “晚上你约她过来,到正堂,吃晚膳。”
    这是要见见人,也有帮衬的意思,缓和尤酌和平津侯夫人的关系。
    “子离谢过父亲。”郁肆又见一礼。
    平津侯微愣,旋即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不必客气。”出了祠堂。
    他记得郁肆不是很喜欢子离这个表字的。
    烧了一炷香,郁肆良久才出祠堂,回到清竹苑尤酌还没有醒,看来昨天晚上的确是累着了。
    郁肆被尤酌扯坏的外衫,放到置物架上,外衫的纹路是用上好的丝制的,她竟然扯坏了,郁肆检查她的指甲,除了有点红,还好没被划破。
    “懒猫......”
    ......
    “见到人了?”
    平津侯收拾好才过去,侯夫人已经在正堂等了他许久。
    自家夫人脸色不大好看,平津侯能察觉出来,他连忙过去,笑得柔和,“夫人久等,我来晚了。”
    侯夫人烦着呢,不想和他笑,拍掉他挨过来的手,“问你话呢。”
    讨了个冷脸,平津侯摸摸鼻头,怕侯夫人真的生气,这才正色说道,“那女子没见到,子离倒是见着了。”
    侯夫人憋了很久的苦水,这会子全倒了出来。
    “人你也不用见了,是之前府上的人。”
    “哦?”平津侯挑眉,“我以前见过?”
    侯夫人:“是之前我给子离选的通房......”后来的事情,侯夫人也不打算瞒了,她把之前尤酌收拾附上府上婢女,随后遁走的事儿说了一遍。
    提起这件事情,她就来气,她当时的狠话是怎么放来着,这倒好,郁肆不仅将人领了回来,还娶了在清竹苑宠着。
    “他不是与我作对吗?”
    平津侯叹出一口气,等侯夫人冷静会,生气的劲头过去了,才将人揽过来。
    “怎会,夫人多虑了,子离是个孝顺的孩子。”
    侯夫人不赞同,“怎么不会。”
    平津侯正色道,“我瞧着子离对那个女子,应当是上心的,他挑的女子,他喜欢不就好了,就怕他遇不上自己钟爱的,寡言冷漠,夫人总不能因为他没挑到夫人满意的,所以说他不孝顺吧。”
    侯夫人脸色不太好看。
    平津侯一下一下的摩挲着侯夫人的手,继续开解道,“夫人给子离挑的贵女,的确个个都是翘楚,但子离不愿,你当娘的心思到了,他能理解的,子离何尝不是个孝顺的孩子,若是他要与夫人对着干,一开始就不会接夫人送去的贵女画册了。”
    是有几分道理,“但白京芙又该作何解释?”
    平津侯笑道,“为夫斗胆猜,子离是为了大局考虑,如今丞相与长公主府联姻,在朝廷中的势力见涨,已经稳压我侯府一头,若是子离挑了个一二品大臣女儿,届时我们与丞相府的势头齐驱并驾,才是麻烦,子离这个孩子,想得多。”
    侯夫人沉默了,她一个妇人顶多掌掌府内的事务,对于政事虽然听得不明白,但也听懂了几分。
    只是,当真如此吗。
    说到底,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她的儿子好歹也是梁京城数一数二的,怎么就娶了个酒坊女,且不说她之前欺瞒主顾,谁知道她真实的模样是个什么样的。
    “子离经事少,许是受她蒙骗。”
    平津侯知道她还是放心不下,宽解道,“我已命人前去江南查探,夫人放心。”
    “也不必过多猜忌,顺其自然便可,况且大师曾经说过子离慧根深,晓事多谋。”
    大师是郁肆待了二十年道观的知观,侯夫人对他的经学很是崇尚。
    既然如此,侯夫人也不能说什么。
    平津侯话锋一转,突然夸她道,“当初夫人既然选了她当子离的通房,也能说这从一开始,就是夫人给子离挑的妻,还是夫人有远见些。”
    “贫嘴。”
    台阶递得好,侯夫人心里舒坦了,连晚上尤酌过来这边用膳,她的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适当还会搭个话眼子,小娘皮心里都松懈了一口气。
    回清竹苑的路上,郁肆看她不断来回呼气的模样,觉得分外好笑,忍不住逗她,“又不是豺狼虎豹,你怕些什么?”
    尤酌拍拍胸口,人比他矮,还非要踮着脚叉腰,“那是你娘,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要是我娘还在世上,换了你去见,看你慌不慌!本来你娘和你爹本来就不待见我。”
    尤酌越说越丧气,幸好侯夫人看不惯她,不叫她早上去请茶。
    不然,啧。
    郁肆挑眉,心道还真是这样,他曲指弹尤酌的额头,“谁说一开始我见你姑姑的时候不慌的,当时我在想,她要是不把你给我,我该怎么撒疯才好。”
    “还好,不难。”
    尤酌捂着被弹痛的脑袋瓜子,捏拳头要打他,“郁肆,我看你皮痒了,找揍......”
    新婚燕尔没多久,尤酌醒过来第二日,郁肆不见了,桌边一碗瘦肉粥压着一张信条。
    好家伙,被他爹带去军营操练了。
    鸢溪姐姐年岁已到,在尤酌进府的前几日嫁去扬州,落烟不见人影,落樱那档子人也不敢来她面前晃,一个人会闷炸的。
    狗东西,竟然不和她说一声,就这么走了,想想要一个人面对侯夫人,尤酌心里就觉得渗得慌。
    若是放在之前,她肯定屁都不吱一声,如今变了,郁肆身子虽好了,力气也蛮横,但终究没有武艺,如何能打得过军营里的人,被欺负了怎么办,她得跟去瞧瞧。
    郁肆带走了清默,留着向真在尤酌身边伺候。
    听到主子要去军营,向真刚开始觉得不妥,后面被她说得动摇了,竟然也觉得好。
    直到他给尤酌弄来一套士兵服,尤酌走了以后。
    他才觉得貌似有些可能大概不太妥,要是公子知道会罚人的吧。
    小娘皮啊好夫人,您武功高强,降伏了公子,带他回来的时候,也要保护属下大吉大利啊。
    尤酌将脸抹黑,混在人堆里面。
    还好有向真给她准备的证牌——后面来的,没在之前打过照面,所以大家都对她没印象。
    尤酌骨架小,在一群汉子队里藏起来很好打掩护,见她来,只有几个人打趣几句,说她身板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叫她回去之外,大概也没什么事儿。
    大家还是对今日空降的世子爷比较感兴趣。
    尤酌缩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她也就过了一上午,应当没什么事情会发生吧。
    “世子爷生得真俊呐,放眼咱整个新军营,三千人没一个比得过。”
    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抢先说道。
    另一个叼着草的男人呸掉嘴里的枯草,“俊有什么用,看起来文文弱弱,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我一拳,真不知道侯爷叫他来军营干什么,难不成要来管我们?还是来训我们?就他那副模样...”
    尤酌眸光一沉,这些人才来军营没多久,莫说服郁肆,就连郁肆他爹在他们这里都半服不服。
    叼着草的男人,晃了晃手指,“孬。”
    坐在对面的男人也跟着附和道,“想来不会吧,世子爷下花楼,凭着样貌震震女人场子倒还可以,到咱们男人堆那就不行了!”
    尤酌看他们几个人的身形,黝黑发亮,魁梧宽壮,郁肆和他们比起来,算是正常的。
    她家狗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郁肆她能说得,别人却不能数落!就是在背后嚼舌根也不行。
    “胡说!我姑姑常说人不可貌相,世子爷肯定有过人之处。”尤酌粗嘎着声音插嘴,尽管变了声音但在旁人耳朵里听还是有些稚嫩,毕竟,面前都是些五大八粗的汉子。
    听起来,还是有些区别的。
    最开始说话的汉子,越过人群看尤酌,“小子,就你的小身板跟世子爷比起来,确实是世子爷更强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遭的人都笑了。
    笑她人小?
    尤酌捏紧拳头,这不是找死吗,她当女子的时候,的确是被压的那个!今遭做了男人就容不得别人诋毁。
    尤酌捞起袖子气得要死。可惜天随不随人愿,她那半截藕臂露出来,愣是半点没把人震住,反而闹了个大笑话。
    “就这小身板,哥哥劝你回家去吧。”
    尤酌运气,仅仅用了两根手指头就把壮汉打趴下了,她连动都没动,是的,两根手指头,将真气灌于指尖,点他的腰腹几穴,人就倒了,站都站不起来。
    “你......”
    有几个跟地上躺的壮汉玩得要好,见自家兄弟被人打趴下了,面露厉色,冲上来将尤酌围成一团。
    “小子,你是什么来头!”
    尤酌嘴角一勾,“你爷爷。”说罢,身形一闪,什么都看不见,围住她的汉子就被倒地不起了,情况看起来和之前那个没什么区别。
    没等尤酌说上一句话,就被身后的来人呵住了。
    一听浑厚的声音,不是郁肆他爹还能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平津侯夜晚带郁肆过来巡查,就发现这边有人打架。
    新兵缺磨练,身上很多人野性大反骨高,很难管教,打架是常有的事情。
    让平津侯没想到的是一个身材消瘦的少年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撂倒了四个壮兵,他们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侯爷。”
    尤酌转身跪下,低着脑袋话也不敢说,她现在是直接跑呢,还是在这里......
    一道无比熟悉的目光打在身上,尤酌心想要完,郁肆八成是认出她了。
    她目光稍一抬,早先时候归置在塌边的流云靴,不是郁肆的还能是谁。
    丢脸啊。
    郁肆跟在平津侯后面,不说走近,刚才隔得远,他当时往这边多看了一眼,觉得这边的灰衣少年很像家里的那只,不承想,走近一看,竟然真的是。
    虽然勒评了前面的两团,但那寸绮罗腰,还是那么一小寸,他揽入怀无数次,看一眼就能感受到无比的熟悉感。
    水汪汪的眼睛,不正是他放在家里的猫儿吗。
    跑到军营里来了。
    向真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抬起头。”平津侯心下生疑,底下有这么个好苗子,他怎么都没发现。
    按理说要么是她刻意隐瞒,要么就是他测人测了。
    “父亲,他是我带进来的人。”
    听到郁肆说话,尤酌心下安定不少,假道士鬼点子多,有他在,不会生事儿的。
    “哦?”
    平津侯最终还是给了郁肆面子,“既是身边的人,就要放在身边看牢了。”
    “熟悉了一天的营,今夜就到这里。”
    平津侯走了,郁肆皱眉冷斥,“你还不将人解开!”
    他一本正经唬人的模样,冷不防还是有些叫人怕的,小娘皮连忙将地上的人穴位解开,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将他们的穴位封了,顺道多用了几分力气。
    没敢多留,怕暴露。
    尤酌跟着郁肆走了,郁肆进军帐,她站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过来。
    郁肆转身,冷笑道,“还不进来。”
    尤酌拔腿想跑,郁肆仿佛要知道她想干什么,大步走过去,将她拖进来。
    军帐里有备好的热水,他没来得及用,着水拧帕子,将面前花脸猫洗干净,露出白白净净的小脸。
    郁肆嫌他力气大,擦到脸上疼,哼着说,“你轻一些。”
    “出息了,还敢跟人打架。”
    这才离开他多久。
    还被他逮到,真是欠抽。
    郁肆给她擦手擦到一半,觉得糟心玩意不值得疼,撩了帕子,没好气说道,“自己擦。”
    想叫她擦好就回去,但是嘴巴像是被什么粘住了,就是开不了口。
    尤酌三两下擦干净手,转到郁肆面前,试探问道,“你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好吧,偷偷来不应该,是她有错在先,理亏声就低,顺顺毛呗,“别气了,我想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郁肆呆久了,近墨者黑啊,她如今撒谎也是张口就来,眼都不眨了
    郁肆的脸上的冰霜没有半点融化的迹象,尤酌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说道,“皱皱不在,没人吃,流了好多浪费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打坐就能变强,我以武道踏星河 西京诡案录 满级大佬五岁半,炼丹御兽成团宠 我的徒弟们都太逆天了!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网游:我的普攻可以盗取万物 你来自哪颗星球[娱乐圈] 亲妈归来,五个逆子请接驾 重生诡异,你让我加入749局? 权势巅峰从秘书开始 系统逼我攻略死对头 废物集中营 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 从镇魔司开始长生不死 等他醒来 恐怖复苏,开局拿下美女鬼僵尸 法师明灯 木屋求生:我就是最强庇护所! 商界大佬和他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