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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阿瓜这么说,周巧荣的警报解除了…才怪。
以为我看不出你在说谎吗?
那头青之南还兴致极高地问两人怎么认识的,这头周巧荣面上也其乐融融地问那么几句,暗地里却担心不已。
她真希望只是一次周期性职业病发作而已。
青梅们的问题一一答完,青之南吃完最后的烤面筋,周巧荣收拾好东西,四人再度出发,只不过这一次阵型发生了改变。周巧荣走到了阿瓜身边,和“陆离”颇为谈得来的青之南欣然走到新朋友边上帮着开路。
阿瓜也想过去,周巧荣却忽然和他说起话来。只一句,就让他不敢上前。
她说,“他是‘陆冬至’吗?”
在刑警队干文书工作的周巧荣能知道陆冬至的途径不多,最可能就蓝房案,而从周巧荣凝重的神情上看,就是了。
各种谎言和借口风暴般从阿瓜脑海里席卷而过,最后只剩下一个字,“对。”
你果然知情!
周巧荣,周巧荣整个人都不好了,哪怕你是心灵扭曲找了个替身安慰自己呢!也比这种答案好啊。她定了定神,“你自愿的?他杀人了吗?他什么来头?”
她要问清楚,问清楚了才好帮她走上疯魔之路的竹马。
阿瓜却只说,“不重要了,他要自首的。”
自首!
哪有用人命诈死成功的人跑回来自首的!
周巧荣关切地拉住阿瓜,压低声道,“你别信这一套,他不老实的。我不和严甦说,你…”
你自己找个机会报警?
你自己看着想个办法?
各种以“你自己”开头的说辞火车般成排成列在她心头呼啸而过,碾碎了她劝说的念头。这件事要么阿瓜自己处理,要么她捅出去。情感上她不愿意做这种事,但理智上她知道,只要是“你自己”开头,让阿瓜自己处理,那就绝对是不处理。
他下不了这个手。
周巧荣不说话,阿瓜慌了,“别别别,住脑,求你。”
他的两位发小全是青梅,两个女孩性格大相径庭,青之南是说一做一绝不给你虚以逶迤的疯丫头,周巧荣是温温柔柔会照顾人生病了折千纸鹤白天只折不够数就偷偷熬夜给你折一千只的好姑娘,但人没点共同点绝对玩不到一起。
周巧荣性格里带了切开黑。
大部分时间温温柔柔的,一遇事这性格就显露出来。小到小时候揪她辫子的男生,大到尾随她的流氓,往往都是这些人接二连三倒霉、见红到不敢出现后,青之南和他才知道有这回事,至今他都不知道周巧荣怎么做的。
阿瓜回头看了眼陆冬至的背影,衣衫湿透了,贴着背,流畅的线条若隐若现。
这个人,他喜欢得不得了。
他回头,认真看进青梅的眼睛里,“他真的会去自首,我不想他去的,但是他得去,我们…得做正确的事,对吧。”
对。
周巧荣想,太对了,对得不像一个望乡青氏。你人没事伐?
前头的青之南招呼人,“过来呀!”周巧荣放弃劝说,她决定相信阿瓜,如果陆冬至没自首,再由她补刀。
开路的两人发现一个路口。清出来的小径通向两个方向,一边芳草萋萋,一边幽林森森,要现在不是白天是晚上,此地便是大型鬼片现场。
周巧荣拉着青之南往半人高的野草地走,“分开找吧,我和之南这边。”
这是把空间留给阿瓜二人了。
阿瓜会意,招呼陆冬至往林子里去。久无人至的林子肆意生长了三十年,其间枝叶藤蔓遮天蔽日,阴湿之气萦绕不去,隐隐有催发瘴气的趋势,是个杀人抛尸的僻静所在,五六十年都不会被人发现那种。
阿瓜觉着自己要真在这种地方掉进枯井里,可能…就是等死了吧。
但是,陆冬至活了下来。
地下水极丰富的地方,井水枯了,林子里的落叶厚厚铺起来,数十年没人来的地方,有孩子来,冒着夜色给他一遍一遍送食物和药品——
好像老天不想让他死,开一线天恩,让他活下来报仇雪恨一样。
某个程度上,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阿瓜打开背包,取出看着像条腰带的墨匣扣腰上,轻轻叩击,发出锵的一声金石之音。风停了,杂树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反而响得更厉害,树洞、树影,凡是目之所及的阴暗处,白色的河流泉涌而出,又烟雾般散开,占据整片林子。
隐鼠这种小伙伴,他有三千。
陆冬至描述的井很快被找到。知道这个消息,陆冬至表面上没什么,呼吸比刚刚和缓一些,阿瓜就知道他大概也在自我怀疑。
太神奇的事总经不住旁人再三询问,就算再怎么肯定,时间一长也会动摇。
阿瓜走快几步和陆冬至并行,握住他的手,召出巨大化的黑猫风露开路,“走呗,带你去。”陆冬至没说话,于是一时之间只有巨猫扒拉开老树枯藤,哗啦啦摧枯拉朽的声音。
察觉到气氛有点僵,阿瓜正要找话题说几句,陆冬至开口了,“抱歉。”
阿瓜心想,这就没意思了,“哪方面?”
陆冬至说,“没仔细跟你说找人的事。”我怕你听了细节想分手。
阿瓜问这个问,本来是想无论陆冬至说什么都打断他,然后霸道地说一句,“哪方面都不需要道歉,今后都这样”。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原谅他。
结果一听,讲的是枯井的事,果断把话压下以后慢慢说,当前得把话说清楚,“我很感激当年那个孩子救了你。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爱上什么人,也没什么意见。我那阵子也有偷偷喜欢过好几个人。”
陆冬至偏头看他,阿瓜连忙说,“就那么一下来电了,一个小时后就不喜欢了那种,过了就连奶茶都不想送了。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心动、喜欢和爱情是不一样的。”
不同点有多。
但最大的区别在于持久与否,心动放着不管就淡了,喜欢一段时间不见就没了,爱情不一样,发生了就掩盖不了,爱上了就忍耐不了,它更长久,更磨人,日日夜夜,如影随形,以至于那人离开的每一天都是一万年。
陆冬至看着这个和他十指相扣的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成年未久,还是个大孩子,恋爱都没有正经谈过一次,此刻正板着脸、一本正经和他说知道什么是爱。
忍不住就是爱?
陆冬至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都是为了不拖累对方,一个多年不寻找,一个用诈死脱身,他一点没去关注那个女孩子,身边的青年却是不同,陆离彻底苏醒前,他总抓着掌握身体的间隙,从海量情报中十分曲折地了解他的状态。
他过得很不好。
杂货铺卖给青姓警员的全是酒,网购了剪头发的工具自己剪头发省钱买酒,垃圾桶里全是方便面桶,饭没有好好吃,叫外卖也是点逮着打折扣的点,学校宿舍的水电表没走,他搬去超管局的宿舍,道上传瓜哥和神络闹翻,身边没朋友陪着,超管局的训练下手狠,医务室里他的档案不是骨折就是内出血,任务也执行得很没分寸,就医记录一大叠,路边监控里他用不锈钢酒瓶装墨水,骆家明监视长兴坊的手下说一个超管局的人总去现场,有时候天天去,有时候一隔几天去一次。…
他过得很不好。
但“陆冬至”终究得淡出他的生命。陆冬至没去见他,偷偷看一眼也没有。所幸也不需要他忍耐多久,很快,陆离主导了身体,他被锁在一片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一个如果洗衣服就只能一直搓,直到搓破也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的环境。
陆冬至终于放下心来。
他会控制不住去想青有泽这个人,但绝无可能熬不住去找他了。
绝无可能。
这样他就安全了。
他合该站在光明正义的地方。
他们合该再无瓜葛,各赴西东。
直到那天,无边的永夜褪去,他从身体里醒来,一直以来即使陆离离体也和他保持的精神链接断掉了,他感受不到陆离的存在。
煎熬又开始了。
见之不忘,思之如狂。
听见他的心声般,阿瓜总结道,“所以你爱我多一点。”
陆冬至失笑,什么叫爱你多一点,“不对。”他扣住阿瓜的后脑勺,高小男友一个头的优势就是,稍稍低头就能吻到他樱色的唇——
我至爱你,不作他想。
喵呜!
前头开路的巨猫忽然炸毛,从天灵盖一路炸到尾巴尖儿。潜伏在影国的隐鼠们忽然飞窜,草丛上炸出无数白色大爆米花。
不是以往的一触即离,陆冬至在加深这个吻。
慌乱的绘物直率反应出主人的心态,脸红透了的阿瓜被吻得迷迷糊糊,在缺氧前勉强分出一丝心神地召回绘物,七手八脚地藏住内心那头发狂乱撞的老鹿,然后…
当然是反攻啊!
阿瓜看电影积累的理论知识在这一刻无师自通地提纯了:所谓深吻就是啃他、用舌头狂甩他嘴唇啊上!
于是,他超勇地张了嘴。
下一秒,溃不成军。
一吻结束,阿瓜上气不接下气,并不熟练的他一开始找不到呼吸的方法,后来是忘了呼吸,基本是憋完全程,耳朵尖都是红的,“干嘛…伸舌头啊。”
陆冬至拍着他的背给顺气,“抱歉。”没忍住。
阿瓜条件反射,“哪方面…都…都不需要道歉,今后都…都这样。”
说完他就后悔了,断断续续的就算了,声音很奇怪一点也不霸气算了,什么叫“今后都这样”啊!都要伸舌头吗?!
这是什么羞耻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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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露:???(我在前面开路,他们在后面玩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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