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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渣安熙远最后还是被程随生拽去考场。
之后怎么样阿瓜就不知道了。
这个让狗哥和大姐提不起干劲的红单就这样结束了。他们也重新回归日常生活。关了有阵子的生活超市重开，但因为关过个把月，小区里的人不怎么来了，凛冬画室也因为开学的缘故，学画画的孩子少了许多，教画的画师先生也经常不在，据说是要评优的缘故，他在山海大学的课多了起来，故而最近超市人气少得能闹鬼。
于是，神爷在经理办公室整日整日地睡觉，能打醒他的大姐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对此狗哥是羡慕的。“红单的钱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过来。”他拆了冰棍的包装，和阿瓜挤在前台看一部警队卧底缉毒的电影。两个人处于彻底放松的状态。
阿瓜看着电影，吃着雪糕，不太在意，“不会给吗？”
狗哥咂咂嘴，“说不好，我们这个项目是被停掉的，预算会被抽回。但要是真没了，神爷会给我们发红包。现在没动静，说不好。大姐就好了，什么时候都能开工。”
“狗哥，大姐管黑单？”
“昂。”
“黑单干什么的？”
“干什么是什么都干，”狗哥吸着冰棍，眼睛不离平板，“你得问主要有几种。替人了恩怨寻私仇的，这种神爷有规矩，最多断手断脚杀人的不沾、付了钱说得杀人的事不干钱不退，然后是替人查事、送东西的，□□和保镖的也有，但大姐烦这个，一般是甩给我。不过说真的我也烦。”
“诶，为什么？”阿瓜被电影情节吸引，顺口问了一句。
“保护的人太烦。灰单收的要人保护都是富豪权贵，最多是争家产、争继承人什么的，手段都比较文明，最多下个毒，黑单不一样，里面的要人都是大佬，爆炸啊枪击啊暗杀啊什么的，怎么激烈粗鲁怎么来，安排的人团灭也不是没有。”
“这样啊…诶！”
阿瓜悚然一惊，下意识扭头看狗哥。对方神色平静，对他的大动作没什么回应。团灭什么的，几个月前的他可能会以为是个夸张的说法，只是“全部失败”的夸张说法，现在他一点也不会有这么轻松的想法，“黑单这么危险的？”
“好处也很明显，”狗哥抬手把电影暂停，转身对着阿瓜，“红单和白单酬劳浮动性比较大，但灰单和黑单很稳定，灰单千万封顶，黑单千万起步，一单黑单基本能抵上十几二十单灰单——不危险也不好拿这么多钱。想接？”
“不太想。”
“那大姐开口的时候你别答应。”
“诶？”
狗哥眨眨眼，小声嘱咐，“大姐最讨厌时间长的单子了。十天半个月的直接就不会接，这次都一个月了还不怎么见着她的人，很大可能是事情扎手，神爷现在这样子她是不会跟跟他开口的，那只能是我们了，你要是不想就别答应她。”
阿瓜点点头。
想想又不对，“神爷现在这样？”现在是怎样？整日整日在沙发上睡觉吗？他平时不也大部分时间在上面睡觉？
睡大半天是正常，睡一天是异常吗？
狗哥抓抓脸，“呃，你不知道啊…你没猜到我也不好说，那个，你记着日常补觉对神爷来说很重要就对了。”说完，下一秒换了个话题，
“也不知道安熙远拿到执照了没？”说是这么说，绝对没那么关心，因为狗哥的手下意识按下电影的播放键，“我特调科听认识的警官说，超管局最近在查一种叫乌托邦的药，说是外国流进来的，他们的副局带队在查，别是安熙远磕的那种药。”
“超管局怎么也在查药？”
“不奇怪，迷失者现在在他们手上，他磕的药…”狗哥一顿，迟疑地抬手按暂停，“超管局查药的事，应该是从迷失者身上起的。咱们山海市的黑市有狰先生把持着，按说可不容易流进外来货。”
阿瓜无所察觉，“对啊，所以卓广武是出国在境外买的嘛。”
狗哥皱眉，“不，我的意思是——他带不进来，海关对这种违禁品很严格的，个人力量的夹带一次两次还好，安熙远可是磕了四年，就算一次买半年的量他也要夹带八次，这个操作失败率很高的。”
“他是在本地黑市买的？”
“应该是第一次夹带后之后在本地买，”狗哥越想越不对，“还记得姜燮说他很多顾客的症状和安熙远差不多吗？别是有一种外来的药在本地黑市上流通。”
然后迷失者、安熙远都磕上了。
那就…呵呵哒了。
狗哥头大，他试着坐了坐，没坐住，“秦海阳有托你查药的事吗？”
阿瓜点头，“有啊，说了一嘴。”
“什么时候？”
“迷失者落网，我们在顾炯天台上烧烤的时候。”阿瓜回忆了一下，“然后就没声了，他大概忘了这档子事了。”于是他也没怎么查。
“哪是忘了，”狗哥起身，去找神爷，“他那会在停职，要查什么不入流的事自然需要你，现在他早复职了，说不定就在和他们副局一起查着‘乌托邦’呢。”
说完狗哥走路速度快了三成。
开玩笑，狗哥的直觉跳出来说道，秦海阳是重案组的啊，他要是调查这事那说明事情很严重了。但是他的常识又慢腾腾说，也没有那么严重啦，一个黑市药品而已，超管局有这个力气，查查狰先生不好吗？
就算弄到狰先生一点蛛丝马迹，也足够他们集体记个二等功了。
狗哥在经理办公室前深吸一口气，在吵醒补眠中的神爷被扣工资和被超管局顺藤摸瓜一锅端之间摇摆两下，终于推开了门。
坐在原地的阿瓜等了五分钟，狗哥出来，他的右脸有一个红彤彤的掐痕，是被醒过来后超凶的神爷扭出来的，他叹了口气坐回原位。
“神爷说我想太多。”狗哥有些沮丧。
“迷失者和安熙远磕的不是一种药。”阿瓜点点头表示理解，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巧，好端端的磕药还磕同一种。
“不是，”狗哥闷闷播放电影，“是同一种，神爷说黑市能者药物这块狰先生不许从外地进货，也不许买三五药品，本地黑市的药都是各势力养的药剂师或者密医配的，基本上供销持平，外市要买都不够货。境外的药出现说明规矩乱了，不用超管局出手，狰先生会动手的，超管局什么也查不到。”
所以想太多是这意思。
阿瓜不明觉厉，这个狰先生完全是大佬中的大佬啊。
砰砰砰砰。
电影里刑警主角和毒枭在公路上漂移枪战，阿瓜散漫地想，狰先生放在这电影里，大概是个教父吧，
毕竟…是地区恶霸一级啊。
电影里又砰砰一阵，毒枭被抓住了，这个在开片不到十五分钟就落网的角色供出了一个等级高得吓人幕后黑手，主角就被上级选去卧底了。然后剧情就开始松了，主角遇到考验，主角认识几个大毒枭，主角吸粉博取信任，主角认识幕后黑手的女儿，主角恋爱了。
狗哥快进，主角还是在恋爱，又快进，还是恋爱。
他放弃了，开始和阿瓜瞎聊，“最近没看到毛毛？”
最近秦茂山小朋友不怎么出现，一次偶遇秦以柔他才知道小朋友住校了，已经一个多月。
“小学就住宿啊，”知道这件事的狗哥感叹一句，“真够呛。”
“能者专科一般都是封闭式管理的，”科班出身的阿瓜已经无感，他看着电影，主角要亲嘴了，“小学没有，最晚初中就会有了。狗哥你不知道吗？”
“没啊，”不想看电影狗哥开了一包薯片，随口应答，“我十六岁才觉醒，我爸怕我进去受欺负，花钱托人…其实就是神爷啦，弄了一张灰卡。”
“那很贵吧。”男女主快亲了！快亲了！
“差不多五千万吧，”狗哥想想都心痛，那时候要是知道以后跟神爷混，他说什么也不让亲爹花这个冤枉钱，说完有一会都听不到回应，便从薯片里抬头，“怎么了？”
“有、有点吃惊，”震惊得彻底放弃电影的阿瓜看着狗哥，“你是富二代啊！那你怎么跟着神爷？”
“以前的事了。”狗哥给阿瓜递薯片，“我家以前是做物流的，想听故事啊？”
阿瓜默默拿了一片，“有点。”
“我的故事很俗的，”狗哥想想道，“说起来以前我还参加过白万荣的生日趴呢。现在看来我家还真是有钱，不过我爸心梗后公司就被合伙人分了，房子车子说是我爸以前答应给他们了，只给我一个仓库，就我们现在这个。我爸葬礼后有几个月我就在街上晃，然后遇到大姐…她打了我一顿。”
“为什么？！”
“我死皮赖脸抱腿求她，让带我去找神爷。”狗哥的柯基脸一红，忙吃了几个薯片掩饰掩饰，“她一直打我，打到累了就把我拖回事务所…那时候我们不在这，在天心区，神爷那时开了个事务所，后来倒闭了。我跟神爷说，帮我做一件事，我以后都跟着你。”
神爷答应了吗？
显然。
“什么事啊？”阿瓜八卦地问。
“这个嘛，”狗哥一瞥，主角开枪打幕后黑手，误伤了幕后黑手的女儿，悲伤之余不忘甩锅给幕后黑手的心腹，幕后黑手怒斩心腹，“下次再说下次再说，精彩的来了。”
阿瓜连忙回头，主角的吻戏已经结束了，学习机会真是稍重即逝，一去不复返。
你这样很过份啊狗哥。
他愤愤不平，正准备吃光狗哥的薯片，手机响了，打来的人有些陌生，“喂，严警官？”
那头的严甦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瓜哥啊闲不闲啊，要不是出来坐坐啊，我上次星尘影院的事我请你吃饭嘛，约起来约起来。”
看电影已然没什么意思了。
阿瓜想想便赴约。严甦约他的地方在临港区，只是偏得很，他找了一阵才找到，小巷子走到头也不是他想象中什么深藏巷陌的老字号，而是拉着警戒线、警员出出入入、墙壁上老大一个拆字的危楼。
严甦靠在警车边和手下说话，一抬眼见瓜哥要走，连忙提着大凤来的外卖上来，“别走别走，本来想在大凤来的，这不有临时有工作嘛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