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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用在意——
因为没有意义。
在白驼此人看来,所谓恋爱,就是暗恋—告白—处对象—分手,而所谓结婚,就是没分成—结婚—生子—离婚(搞不好是丧偶)。
“比如我,我就从来不知道我妈是谁,”白驼枕着太师椅的椅背,没什么形象地瘫坐着,花厅里只有他和陆冬至,两人之间太过知根知底,以至于他转手就把自己粉红衬衫、织锦领带的精致形象丢了,放飞自我起来,“而且说起来,我爸也是你爸对吧。”
“你想说什么?”
“劝劝你,作为兄弟兼同伴…大概这种关系,”白驼语调没什么起伏,他眯了眯眼睛,散去所有的疯狂与狡猾,收起性格中相当恶劣的部分,像一只安心晒太阳的白猫,散漫而放松,“爱什么的,没有结果的。”
“你又知道?”
“我就知道。”白驼晃晃脚,腰部一用力,坐正,“好了,说正事。大禺进去了,他的位子空着,你要是真想谈,把人带进来,我支持他顶替大禺。”
“他不会加入的。”
“哦,”白驼嘴角幸灾乐祸地疯狂上扬,“他不知道啊?你什么都没说?喂喂,这么劲爆的吗?诶——”
陆冬至抬眼,视线落在奚落他的好友身上,又移开,好似看了对方,又好似没看,目光轻飘飘,不知道落在哪,“大禺那边你多看着点。”
嗯?没生气?
“果然还是喜欢和和气气的你,”白驼起身,慢腾腾踱出花厅,“讲真,要是为对方好,趁早分了吧。我都被你弄骨折过几次——啊,你怎么忍心下手,真是失了智——何况是一个只相处了几个月的人?”
你们处多久,你和我又处了多久?
这么点时间就爱来爱去的。
开什么玩笑。
“哦,对了,”白驼脚步一顿,“山姆在神络那,他一手下抓的,做得挺隐蔽,要不是他那边有个小黑客,我还不知道…‘先生’的马别是已经掉了。”
说完,人利索走了。
陆冬至笑笑,没说话。
掉马还不至于,神爷没那么快认出他来,只是…能力大概是藏不住了。
……
……
凌晨三点。
阿瓜被严甦连环十八call叫醒,整个人懵着洗漱、吃吐司、出门、打车去冰壶监狱。无它,这个专门关押念力类能者的特殊监狱把探视时段定在凌晨四点。正常来说,这是人类睡得最香的时候,一定程度上能削弱囚犯在探视时越狱的想法,所以,
凌晨四点,爱来不来。
“别抱怨了,冰壶在时间上做手脚而已,绿鸭会针对你探视谁提要求,什么在嘴里含辣椒啊,走路脚跟不能沾地啊,”严甦对此怨念颇大,交了通讯设备、配枪,通过重重关卡到达会见室时还说个不停,“还有一次一定要我穿红色衣服,一身红那种…幸好你要见的人在冰壶,虎牢不允许探视,有一次我…”
阿瓜已经不在意时间了,他冷,有监狱方提供的橙色保暖衣还是冷。
他看着地面上淡淡漂浮着的白色冰息,陷入沉思。冰壶监狱所以叫冰壶,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内部寒冬般的温度,一个是一百八十一种、六十二个强度等级的镇静剂使用制度,囚犯在此间的一般只有两个感觉:冷,想冬眠。
旁边的严甦还是叨叨。
声音在不大的但空旷的会见室里回荡,阿瓜有一会才意识到,严甦是故意的,要是没个人叨叨,这儿马上能充满毒/气/室的绝望氛围:
四壁都是钢材,没有桌子、电话、挡板之类的东西,探视者和被探视者之间仅有一堵厚得像墙的玻璃,坐着的钢制高脚凳与地板一体,天花板一排一排的出气口,仔细一看门还是气密的,里面没把手,只能从外边开。
“三秒。”严甦道,“要是外面觉得里面不对劲,三秒时间,这里能充满某种气体。具体那一种看监狱方的心情。”
“听起来越狱的难度挺…大?”
严甦眨眨眼,没等他给阿瓜一个答案,隔着玻璃的那头门开了,装备着防毒面具的狱警推进来一张特制的轮椅,它搭载的拘束装置把大禺缠成一个木乃伊,脸都不露,几根管子连着注射仪器,确保每分每秒都能让他接受科学的镇静剂量。
狱警把被探视者推到玻璃前,解开他手部一根拘束带,让食指可以动作,然后脱下手套在玻璃上一按,玻璃浮现出倒计时和会见室使用守则——
探视者和被探视者通过玻璃墙浮现的文字交流,探视方只需说话,自有语音软件转化为文字给被探视者看,然后,被探视者会通过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食指在光学写板上回答。
“咳咳,”严甦清清嗓子,瞥了眼倒计时,他们只有十分钟,于是没有铺垫,直接问问题,“地上理想国和狰组织和合作关系吗?”
大禺的食指缓缓移动,玻璃上慢慢跳出两个字:尼玛。
然后人就就剧烈抖起来。
严甦只好歇停,跟阿瓜解释道,“冰壶的典狱长比较…讲究,不喜欢囚犯说脏话。”说了就要被项圈电。
就是这么刺激。
阿瓜紧紧橙色保暖衣,“那个,电多久?”
严甦比了个三。
三分钟,他们探视时间才十分钟,一下废掉三,他要问的问题一下要砍掉三成。两人在无言中等过三分钟,严甦又问,“地上理想国死在黄田区郊外谷仓里的五个…”
他没说完,玻璃上浮出一个操,大禺又抖起来。
“诶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严甦忍不住,抬手想打人,看着玻璃比了几下,估计是意识到打不破,不能过去揍人,愤愤放下,“瓜哥,这人怎么…”
“嗯,我也没想到。”阿瓜说。
大禺自动落网后,秦海阳提起他说“只交待了组织的名字为‘狰’,恶首被称呼为‘先生’,之后不再与人交流”。
现在看来,真的是十分自闭了。
三分钟过去,这次严甦和阿瓜都没说话,大禺没有自虐倾向,见状也不写东西,双方隔着玻璃对峙。严甦的表情要多凶狠有多凶狠,他用力扒拉一下头,“你大爷白起这么早了。”
刑警队的睡眠珍贵程度出乎你想象。
阿瓜想想,用一种听着像安慰和劝导、但放对方处境很带刺激性的口吻说,“那座别墅里发生过的确实过分,但惩治罪恶的事还是交给警方和英雄比较好,私刑只是个人报复,你可能会因此而满足,但对于死去的人来说,还是希望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吧。”
果然,这一次大禺好好地把话听完,还烦躁地动了下脖子——
玻璃上浮现出五个字:你知道多少?
有戏。
阿瓜再接再厉,“□□成,如果你不合作,我会把这事全部公布,你计划的事永远不会实现。”
你公布不了,大禺食指一笔一划地写,你以为公布那么容易吗白痴。
然后他就抖起来。
“白痴也要电?”阿瓜心情复杂,“那还剩过少时间?”
“我看看。”严甦看了眼倒计时,“等电完还有…三、四秒?要等吗?”
等吧等吧。
阿瓜破罐子破摔,三、四秒呢,大禺看起来倾诉欲还是有的,手速快的话能写一两句呢。于是两人默默看大禺被电完。
这一次约摸是有些猛了,刚被电完的大禺整个人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一股焦味。虽然有点可怜但这不是重点,阿瓜盯着他的食指,它也确实动起来——
蠢货。
大禺在严甦和阿瓜看智障的眼神中抖起,无声地噼啪噼啪起来。
倒计时归零,门无声打开,严甦抹了把脸,“走吧走吧,下一个。”
阿瓜不明所以,“嗯?”
“猜到他不会说了,所以还申请了别人,”严甦从口袋里摸出探视申请,“夜色酒吧的头目不是还有一个‘粉粉夫人’吗?我也申请了。”
阿瓜回忆起夜色酒吧地下二层那个筋肉蕾丝裙兄贵,胸口一闷,“他也在这?”
不太科学。
超能力也讲基本法,想想弱不经风的迷失者钱多就知道,兄贵型的粉粉夫人不太能是念力类,冰壶是专门关念力类能者的,虎牢和绿鸭的密闭区是多满员了才把夜色酒吧落网的两个头目都送冰壶?
“严队,山海市最近几年能者犯罪趋势上升还是下降?”阿瓜跟在严甦身后,去另一个会见室,陪同的狱警听到这问题,侧头看后方两人一眼。严甦笑嘻嘻打了个招呼,“当然是下降了,怎么说我市也是超一线城市。”
既然整体趋势是下降的,那虎牢和绿鸭的密闭区应该关不了什么重犯要犯,不能送两个不太重要的犯人来冰壶,给这大禺和兄贵腾腾位吗?
这种程序上的事,没等阿瓜想个明白,会见室到了。
这一次除了被推进来的木乃伊体型大了许多、处处透着粗犷外,情形和探视大禺时差不多,只是没有大禺那么找虐,对方以沉默拒绝交流。
严甦用尽浑身解数都没能让对方写一个字,时间耗尽后跟着狱警离开,一路上眼神都是死的,直到在探访处领回通讯工具和交还保暖衣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瓜哥你心思好像不在我手头的案件上啊,”严甦一脸受伤,“你坑了我对吧。”
“您手头的案子要是沿着乌托邦这条线查,能不查到酒吧街、夜色酒吧、大禺身上去?”跟着神爷久了,阿瓜感觉自己心理素质连着脸皮硬朗了许多,“您多心了啊,没有的事。”
严甦上来勾肩,“哎瓜哥,我发现你变了。”
阿瓜就笑,“那是您不了解我。”
两人扯了一路的皮,出监狱的时候刚好扯回冰壶监狱为什么能收押大禺和兄贵这点。严甦显然比他更了解一些,车没开出多久就把是说清楚了,“我估计是方便调查。冰壶和超管局有关系,他们典狱长姓崔,叫崔寒,是超管局崔冷副局长的哥哥。他们老崔家了不起,家族里一直出跟冰啊、温度啊、寒冷天气啊有关系的能者,一直是超管局的中坚力量。兄弟两三十左右,一个典狱长,一个副局长,稳的一笔。”
“是吗?”阿瓜在心里记下,“我都不知道。”
“我也是听我们局长说的,”严甦爬方向盘上,天蒙蒙亮,山里雾气重,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一圈一圈往下慢慢溜,“超管局里边水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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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十一月能突破一百章哈哈哈(顶锅盖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