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嘭。
钢筋打在人脑壳上，一声闷响，有骨气不回答问题的倒霉孩子暂时下线，大姐人就是实诚，说动手就动手，从来不虚。剩下两个快吓尿，接下来的事简单太多，醒了的两个和在局子里差不多，问啥答啥，而且是没逻辑张嘴就来，要重点没重点，水份挤挤能造海。
阿瓜听了一会，大致上就是这三前几天例行逃课，因为前段时间敲门偷东西被主人逮了，所以决定找个地方打游戏，没走多远就在路上碰见大禺，这个大禺心也是大，自己被通缉呢一点感觉都没有，抬手就收了三个小弟，带回公寓打扫除尘、洗衣叠被，这三个小傻子以为自己跟了什么道上大佬，心甘情愿做了好几天在家从来不干的家务活。
“啧。”大姐不耐烦地敲地，“说点有用的。”
“我们知道的都说了呀姐姐！”
“你们是正培学堂的学生？”阿瓜说着，在晕了那个口袋里掏掏，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正培学堂学生证，他挺吃惊的，“出来混还带学生证？”
“大哥，机房有学生卡打折。”
“你说你们遇见大禺，而且是逃课没走多远遇上的？也就是说在正培学堂附近？”阿瓜把学生证塞回昏的那个口袋里，“具体地点呢？”
这个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局子里也警官这么问过，他们爽快地给了答案——
就在学校不远的洗衣店门口。
正培学堂是内宿制的学校，宿舍条件还不好，装不起洗衣机，一装就跳闸，学生要么手洗，要么就光顾外面的洗衣店，导致那一带的洗衣店生意特别好，而且大部分是正培的学生毕业、辍学后出去开的。
“学校每年都有补贴，学费很低，但校服费什么贵的一笔，很多人读不下去。”倒霉孩子小心地补充着，“我们遇到大哥当时的洗衣店就是一个辍学的学长开的，人送外号鬼手，因为他有三只手，多出来可以变换形态，章鱼触手、地狱岩臂通通没问题，可厉害了。”
“那你呢，能力是什么？”
“把咖啡颜色变淡，”倒霉孩子声音低下去，自动自觉介绍一波同伴，“他能散发气体驱蚊，他手指能局部变成钥匙开锁。我们真不知道大哥那十三个朋友是谁。”
大姐眉头微蹙，抬手用钢筋怼了一下说话那小子，“喂，说实话。”
然后，那小子就一脸扭曲地开口，他不想说，但他的嘴背叛他，“我看到鬼手哥了，他带着口罩，全身穿的严严实实，没叫我，但我知道是他，所以买了他最喜欢的烟。”
“谢谢合作啊。”大姐扔了钢筋，摸手机叫救护车，“你们朋友可能有点脑震荡，得送医院，在这里等救护车过来，你们走了他活不成。”
这话，当然是吓唬人的。
大姐在剩下俩小子惊悚的表情中拉着阿瓜低调走人。
按照神爷的吩咐，接下来他们要去齐三德那走走。大姐对即将要去前委托人兼洗白上岸的前黑帮老大那做客表现得毫无压力，甚至能在出租车上给介绍一波齐三德。
“年轻的时候挺又贱又扣的，欠亲戚三万，不想还，人来讨债，当人面拿老虎钳给自己拔牙，半嘴牙拔光了，满嘴血，直接把亲戚吓回去。”大姐语调平淡，一点表情也不给，“后来强娶了个邻居卖鱼铺的女儿，用女方家里的拆迁款走私假货，慢慢地势力大起来，坑蒙拐骗打砸抢拿下杂货街——就是现在起德门步行街——所有店面，然后干房地产，洗白上岸。”
“小姑娘，你说这什么人呐。”司机偏头问了一句。
“人渣。”
“也对。”司机耸耸肩，到地方停车，“到了，二十一块七。”
两人在临港区一处高级住宅区下车。
大姐用手机给顾炯发消息，让他查那个鬼手，“齐三德在山海市的房子有好多。听人说今天在这边给外孙过生日，外孙多就是好。”
死了一个还有很多个。
“呃，”阿瓜有点转不过来，“我以为他很喜欢白万荣，所以才委托你查他的死。”
“硬要说的话，齐三德的情绪类似于普通人家里钱罐子被人砸了吧，”大姐领着阿瓜去找门牌，一处宅子一处宅子找过去，最后找到草坪上正在生日派对的，“应该是这。喂，光头，把三德叫出来！”
大姐如是对铁艺门那边的西装光头男说。
一瞬间，阿瓜已经准备好在对方冲出来时抓着大姐跑了，但来势汹汹的光头男开门看清是大姐时，气势兀然一颓，“大、大姐啊，那个，进来等呗。”
于是意外地顺利到达会客厅。
十五分钟后，银丝稀疏的齐三德拄着拐杖出现，他不高，大腹便便，胖而驼背，西装裤皮带很长而重，用背带吊着，左右簇拥着他，本人目光闪烁地往沙发上一坐，并不怎么敢看大姐，他挥退左右，“钱，我是给够了的。”
看到真人那一刻，阿瓜忽然想到另一个事，互为亲家的两人，白元宿…可没这么老，白今年五十出头，比亲家齐三德小了快三十。
这么一想，白家流行早婚早育？
“不是钱的事，”大姐一点都不好说话，“接你的单子时是说清楚的，杀人的事神爷不沾，我也不沾。”
“那让你杀人了吗？”齐三德很不理解，他咚咚咚用拐杖杵地，“没有呀，给你的数目够别人处理首尾做得漂漂亮亮的了，你只是调查就拿这么多，我对你不好吗？你得找上门？”
“查的是大禺，这个价不值？”大姐起身，“你这么想也没办法，瓜哥，走了。”
“去哪？”齐三德有点慌，他伸手想抓大姐，真伸了又不敢碰，颇为尴尬地收回来，然后悟到什么一样，“是不是有人找你买我的消息？这可不地道了，我没听过神爷把主顾的消息倒手就卖的，我得和神爷说。”
大姐脚步一顿，“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话得看是谁说，这句话在别人那是威胁，在大姐这儿是发自内心的实话，跟她打过交道的都知道，这女的从来不说场面话。
齐三德焦躁地扭了一下身子，咬咬牙，“五十万，我再给你五十万。剩下的事你别管了，杀人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了？你敢动手我就跟白会长打电话。”
“成交。”
从齐宅走的时候，大姐手上多了一张卡，她找个了at钱划出来，又从公账里取了十万转进一个新户头里，做完把齐三德给的卡折了，拦车往酒吧街去。
“那地方不是整肃吗？”阿瓜问。
“要去的地方不在整肃范围内。”大姐如此说，末了添多一句，“真服了她，现在还能去上班。”
酒吧街整肃之后，夹在它和另一条街转角的烧烤酒吧人气爆满。
两人到的时候酒吧里挤满了酒吧街的常客，每一个都撑着“聊胜于无”的表情喝酒、打牌、哈欠连天，整个气氛松懈而死气沉沉。脸上化着浓妆的红裙歌手抱着吉他，凑在话筒前三句两句唱着，只要一走进都能闻到她身上香水盖不过去去的跌打药水味，加上脸上粉盖不了的奇怪肿胀，近台的几个卡座的人自顾自打麻将，并没有人关注她。
她还是在唱。
想要工资就得唱。
看清歌手的脸后，阿瓜不自在地捏捏指节，说实话，他知道红姐在酒吧街驻唱，但没想到她会那么倒霉，卷进白万荣的烂事里。
人生真的很复杂。
两人没在酒吧里等，大姐很熟悉地找到员工休息室，期间有人进去拿零食、衣物，但没人对他们的存在表示疑问。这大概也是大姐的能力了，阿瓜悄悄看了眼大姐，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姐嫌弃道，“太明显了。”
“抱歉。”
“说出来比较精确，但不需要一定说不来。”她的能力并没有什么制式的使用条件，“写下来也行，心里想的行。”
“真方便。”
“不，是麻烦。”大姐幽幽道，“又一次我做了世界末日的梦，结果起床发现地板不见了，床悬空，下面是一个直通地心的洞，岩浆的声音咕噜咕噜响。”
阿瓜沉默了三秒，“那也确实…麻烦。”
没等他想明白火山喷发是一两个街区完蛋还是半个山海市遭殃，休息间隙的红姐推门而入，径直拿起桌子上自己的水壶灌了好几大口，喝完才看到两人。
“你？”她似乎还记得阿瓜，“和陆老师分手了？”
“没有！”
“哦。”
红姐冷漠地抽出烟，点上，“找我什么事。”
大姐一点也不含蓄，直奔主题，“你摊上事了，有人买凶杀你，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这里六十万，再加一条离开通道，一套新身份，保你安全，躲过风头再回来。”
说是这么说，但有六十万谁还回来酒吧驻唱呢。
但红姐可能别人不太一样，她夹着烟，轻轻吐出一口，“有人杀我？我危险？小姐姐啊，你看酒吧这环境，有人杀我我不得死千儿八百回了。”
大姐没说话。
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烧烤酒吧人进人出的，齐三德出三百万买人头，按理来说红姐该去十几次极乐世界了，而事实刚刚相反，红姐事儿没有，接任务的杀手听说全挂了，具体怎么挂的，杀手界她没人，不太清楚，故而也不知道是何方何人出手，为何出手。
她能肯定的只有红姐是各种意义上的普通人。
“红姐，这事是真的。”阿瓜连忙道，“你现在真的很危险。”
“哈。”
红姐没说信不信，只是嗤笑，“为什么走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