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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选日常话题啊！
这很不特调科啊！
阿瓜只好点点头，“嗯。”但如果往这个方向想的话，造星中介和超管局忙的时间也大概是重叠的，因为两者某种程度上都一样地靠社反人群吃饭。
话题忽然又特调科起来。
“没记错的话，”但秦海阳并没有踩特调科的节奏，话题往私事方向一去不复返，“家母应该委托神爷调查过陆冬至。”但后来秦以柔又忽然宣布她没戏了，秦梅女士肉疼了一下私房钱后，也就没跟进这事了。
“…对。”阿瓜一时忐忑。据他所知调查陆冬至的事，神爷没分给谁，应该是本人调查了，但这个调查结果却是没有提起，他自不知进展如何，但讲真，他更偏向于神爷知道秦以柔暗恋无果的事，根本没有调查。
这很符合神爷的风格，此时提起这单委托，他有些心虚。秦海阳下一句果然问起调查结果，“陆冬至这个人，你熟悉吗？”
啊，这话问的。
警官，现在这人是我的男票，准备下个月领证那种。
阿瓜开口想说是，但马上觉得不好说，假设秦海阳是个妹控，陆冬至拒绝了大龄女孩秦以柔，那陆冬至是秦海阳的什么？
仇人。
他移开视线，“…一般吧。”
气氛冷了两秒，秦海阳垂眼，将随身本子翻到扉页，那里粘着一个小文件袋，他从里面取出一张纸，递给阿瓜，“你和他的关系我知道，以柔私下有和我说。”
打脸要不要来这么快！
而且秦以柔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啊！
你们兄妹私底下是会交流一些八卦的吗？真的不符合你给人的印象啊！
阿瓜恍恍惚惚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展开，首先入眼的就是陆冬至的证件照，和本人一眼没什么精神，眼里也无甚光彩，乍一看的死鱼眼和气普通人。然后是姓名、籍贯、出生年月日、民族此类基本资料，下边是写成简短的生平。
陆冬至的人生是平平顺顺的，直到十三岁那年，父母工伤逝世，他寄宿在亲戚家直到上大学，大学读的是金融，没有好好读完，大三下学期后休学了一年，次年直接办了退学手续，之后在朋友的资助下学画、举办过私人性质的画展，但两年前和朋友闹翻，靠着欣赏他画作的教授在山海大学找了份工作，同时开画室维生，一直到现在。
阿瓜不自在地翻到背面，背面空白。
陆冬至迄今为止的人生写在纸上，只用了一面，一页纸都不用。
但就算就是这种寥寥几字的经历，他也没去了解，只知道陆冬至，男，二十八岁，开画室、山海大学就职这些。
“他的生日在十二月二十二号啊。”阿瓜小声道，想想也是，人就叫冬至了。十二月的话，“那不是快到了？”
“以柔说喜欢陆冬至的时候，”秦海阳选择性没有听到阿瓜的低语，“我不放心，用权限查了一下。”
阿瓜没反应过来，“啊，啊？”
秦海阳只好明说，“正常来说，内部资料不会这么粗糙。特别是这种背景是普通人家，家庭成员中父母亲戚却都是不详的情况。”超管局，这个坐拥无数能者资源的国家部门有想象不到数量的特殊人才用特殊能力做资料收集的工作。
阿瓜听懂了。
尽管只是个英雄预科生，超管局是个怎样的组织他还是知道的。他看了眼手中的仅有一页的资料，果然在结尾处上发现超管局内部资料的钢戳，“嗯…”
终于，秦海阳问出他真正的问题，“陆冬至真的是普通人吗？”
当下社会的职业英雄制度给予能者多于常人的荣光，几乎没有能者愿意当常人，此外医学、能力学的发展也让许多能力隐蔽的人能顺利发现能力，但说到底，排除明显的异体类，并没有彻底的确认一个决心此生不使用能力的人是否能者的方法。
阿瓜放下资料，“您为什么这么问？他绝对是一个常人啊。”
秦海阳没有坚持，他点点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什么，只是好奇。”以及，他的直觉在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不小心炸了而已。
这种怀疑很偷懒也很不负责任，但，真的是“逮住这小子人民幸福安康”。
“没什么，就是问一问。”秦海阳又说了一次。
“没事，理解的。”阿瓜将来之前整理出来的情报发一份到秦海阳的微信，“这是关于大禺的一些资料，不在名下的资产什么的。”
还真的有情报给他？
秦海阳挑眉，他没有查看，但周身气息柔和许多，“谢谢。我送你？”
重案二组的组长亲自送人出门，从特调科的办公区走，一路上阿瓜承受了特调科警官们的各种不动声色的打量。一想要是哪天掉马甲了，在场都可能是参与拘捕的人，阿瓜一下皮紧。“不用紧张，”秦海阳道，“他们就是好奇。”
有手下拿文件过来，“头儿，昨晚拉回来那三个高中生家长来接，放吗？”
秦海阳停下签名，“嗯，辛苦。”
无所事事的阿瓜趁机扫了眼特调科的办公区，暗中打量他的警官们已经失了兴趣，低头各自做事，他们真的很忙，每一张办公桌上都堆着巨量的文件或者卷宗，每一个人都挂着黑眼圈、瞪直了眼做事，整个办公区都弥漫着一种加班地狱的气息。
“警官！警官我真的不记得见过你呀！”略耳熟的破嗓子忽然在旁边过道里炸响，阿瓜循声转头，冷面警官揪着矮胖子乌头出审讯室，“我那晚出现在酒吧街是因为我一个大哥约我喝酒啊，我真不认识你警官。”
揪着他的人根本不听解释，“不认识？我们可说过话。”
确实说过话，揪着乌头的人阿瓜夜色碰到过，那时他不像现在严肃冷峭，名字也奇怪，叫八号，穿着红白相间的制服在夜色酒吧地下室一层卖票，哈欠连连地吸着烟，睁开眼能把目力所及范围内的外物附加一千五百度的高温，后来他用这个能力烧死了猪头经理——
这些阿瓜都在食梦貘那儿知道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卧底先生不放假啊不，他能认出此时此刻的阿瓜吗？他们呆在一起时，顾炯他们有没有叫他瓜哥呢？猪头经理的办公室里是有的，那时卧底先生不在，那在地下拳场的时候呢。
没等阿瓜把细节想起来，乌头惊喜地呀了一声，“这不是挂哥吗？警官，那晚就是挂哥约的我，我真没说谎，不信你问挂哥！”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啊。
阿瓜皱眉，“不认识。”
乌头听不进去，并且挣脱钳制激动地扑过来。签完名的秦海阳抬手撑了一把，把乌头推回去，“小卫，这就不严谨了。”
前卧底卫凉重新扭住乌头，不轻不重说了句老实点，对秦海阳笑笑，“秦组长，这位是什么人啊？”
“热心市民。”
“这位热心市民，不介意的话…”
“介意。”阿瓜直接了当地拒绝被问话，“我真不认识他，而且我很忙。”外面还有十三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等他抓，这桩事了还有一个模仿犯，这事弄完还要考虑领证，领了证还有婚礼，真的很忙的好吗。
大约是他拒绝的神情很诚恳，卫凉只是打量他一眼，然后手上用力，扭着哇哇乱叫的乌头走了。秦海阳把阿瓜送到分局门口。
“新出线的那个时空线相关能者‘风镰’，”秦海阳想到什么似的，顺口一说似的，“局里的顾问多数赞成他会接受‘狰’的招揽，顶替大禺成为酒吧街的头，所以对他很重视，重案一组，就是卫凉在的组是由崔副局直接带领的，他们专门负责追捕风镰。”
“…啊，这样，”阿瓜心里苦，但他不能说，“希望早点能早点抓到吧。”
“嗯，”秦海阳视线微偏，高许多的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大男孩的发心，“注意安全。”
阿瓜惊讶地抬头。
做完这个动作他就后悔了，对方没挑明什么，他这个反应却大有问题。
秦海阳神色不变，什么也没说，“回吧。”
等在早点铺的大姐见到一个心神不定的阿瓜，问了情况后，她拍三块钱在桌上，“走了，去找那三个倒霉孩子。”
“那，那，”马甲岌岌可危，阿瓜整个人都很紧张，“我…不要紧吧。”
“要紧你刚刚就出不来了。”大姐说完，发现阿瓜没跟没，想想这种处境对新人可能比较刺激，需要安慰一下，于是倒退回来照他后腰一抽，“跟上。”
“嗷！”阿瓜冷不丁挨一下，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那三个倒霉孩子不难找。
两人在分局对街外边某条小巷蹲没一会，就见着倒霉孩子们被各自家长拎出来，有揪耳朵的，有扯领子的，有掐肩膀的，各自往自家的豪华程度不同的座驾上带，看着就要各奔东西了，大姐一点不慌，甚至从运动服口袋里摸出一包豆浆吸。
果然，下一个瞬间，三个倒霉孩子相对使了个眼色，同时挣脱了老爹老妈分三个方向跑了，三下两下扎进人堆车流里不见。
“姐，这怎么办？”阿瓜揉着后腰问。
“咳，”大姐清清嗓子，再开口，声音有些失真，有些飘渺，阿瓜有一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大姐在使用能力——
他们会在我们身后碰面。
话音刚落，阿瓜听见一串匆忙的脚步声，跟什么在后边撵一样，三个倒霉孩子从不同岔路口冲出来，砰地撞一起，保龄球那样直挺挺倒一地。
“妈的，”他们中间有人骂，“你俩瞎啊！”
大姐叼着豆浆包，左右看看，走过时顺走墙边一根钢筋，当啷、当啷拖着到三个倒霉孩子跟前，手一抬杵骂人那个的小脖子上。
“小孩，问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