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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应不对啊。
幕社怎么了？幕社吃空你米了？业内幕社的作风可比雪社厚道多啦！干嘛说得跟偷黑帮钱隐姓埋名二十几年后被抓住时那句“果然还是逃不过”一样啊。
在场几个幕社雇员面面相觑，齐刷刷看神爷。
神爷瞪回去，看鬼，我知道屁啊！
此后，高旭东拒绝开口，和他们玩起了静默。
天完全黑后，顾炯从高旭东设备里翻出一个邮箱地址，大姐把它发给手下查。阿瓜监督的照片整理工作也正式结束。
神爷拿过狗哥看小说的手机，瞧了眼时间，“七点半了…直接说结论吧。”
阿瓜道，“一共找到的两万左右的照片，时间跨度四年两个月，一年前拍摄的照片是一式三份，最近一年是一式两份。”
“少的那份拿去寄了？”手机被神爷举过头顶，狗哥努力蹦跶几下想把手机拿回来，“诶，还给我呀。”
“办正事看手机啊？”神不听，并且伸出一只手按着狗哥不让跳，“再跳打断你短腿。”
“咳咳，”阿瓜努力把话题抢救回来，“高旭东没做能力鉴定，考虑到高旭东养了为数不少的鸟类和三种规格的拍摄装备，他的偷拍手法应该是控制鸟儿运送装备，若角度不好，则二次控制目标身边的动物或者宠物进行偷拍。”
“对，我、我们拿过来的装备都是做过改装适合不同动物携带的，”顾炯指着地上的拍摄装备介绍，“大部分是飞禽的背负式，然后是狗、猫之类的小型四足动物腹附式，吞咽后透析拍摄之类的也有，不过大部分是悬浮拍摄，把动物当成移动塔，放出探针拍摄。”
“嗯…”神爷把手机扔回给狗哥，“有点奇怪。”
“什么？”阿瓜问。
“直觉吧，”神爷远远看了一眼闭着眼静坐的高旭东，“现在基本上是个单位雇人都要看能鉴报告的，没做的人一种是穷，这种倒好，一般不会在能力上说谎，一种是纯粹是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能力，这种人正相反，不会把能力全交代出来。我感觉那小子的能力不光是操控动物那么简单…算了，继续。”
“再有一个就是照片的保存情况都很好，他把安惜晴的照片恭敬地保存在相册里，分箱装好，没有画记号、没有涂黑和安惜晴同框的人，也没有沾上什么奇怪的液体，甚至我找不到他比较‘喜欢’的一些照片，几乎所有照片的磨损程度都是一致的，”阿瓜一顿，“一般跟踪明星的跟踪狂会任务他和对方之间有超乎一般的关系，而对方也这样想，拍照片不会是单纯拍了就收起来。”
“越来越奇怪了， ”神爷搓搓下巴，“还有呢？”
“阿国找到一个邮箱地址。”
“是从他手机上恢复的数据，”顾炯道，“他曾经频繁给这个邮箱联系过，最早一次联系是四年前，就、就是高旭东拍安惜晴的第一张照片前一周，但是这个邮箱一年多前高旭东删掉了。邮箱名是手机号，刚刚发给大姐查了。”
叮。
大姐看手机，“邮箱是用孙静丈夫的手机注册的，我赌五毛就是孙静。”
“这就热闹了，安惜晴四年前英雄出道，结果出道一个月前孙静让那小子跟踪安惜晴，还一跟就三年，一年前两人不联系了，结果高旭东开始寄照片骚扰安惜晴？”神爷按按太阳穴，“头大，这破事怎么这么多？行吧，东西给人还回去。人…留在这，瓜哥留几个无面看着，十点的时候喂点东西，别喂太多，眼罩不能摘、绳子不能松。”
阿瓜点点头，召出隐鼠把高旭东的东西还回去。
神爷伸了个腰，“趁没事回去歇着，我预感活就快来…”铃铃铃，很复古的电话来电声，他的手机响了。
狗哥认命地往外边走，他去开车。
神爷接电话，“老万？共同预演？好好好，哪里呀？黄田区平南路榆家公寓，行，十二点是吧，好好。没问题，哪有问题。”
运输车开回云海闲庭，众人回去吃饭洗澡补觉带装备，十一点集合，提前二十分钟到平南路的榆家公寓。这是中天娱乐长租给旗下艺人的公寓小区，安保很严密。
安惜晴在这里拥有一栋带电梯的四层公寓，集合的地点就在她的公寓一楼客厅，他们到时项目摄制组、外景组、杂务组和高显已经到了，不是全员，只有十人左右，也没大设备，都围着曾珙听他讲戏。
“等会凌晨两点那场要拍的阳光天使这个英雄晚上下班回家，她刚刚录完一个电视节目，在保姆车上看到路边有两个不良能者抢劫路人，她心中的正义感燃烧起来，和那两个抢劫的能者大打出手，声音吸引了两旁局居民楼的居民，他们用手机把英雄的形象录下来放到自己的社交账户上去，有微博放微博，有朋友圈放朋友圈，”曾珙喝了口水润喉，“画面粗糙、角度成谜不要紧，安安的大招、必杀技什么的一定要录到，全部手拍，惊呼要自然…”
“导演，”高显打断曾珙，“中天娱乐那边要求让他们一个艺人也参与传播视频，共同炒一下热度。”
“艺人？”曾珙皱眉，“行吧，注意我的要求，手拍！说话要自然、惊叹，小刘把三号路人的剧本给高哥。”
高显没接，让助理接，“小王送去给中天那边。”
曾珙又喝一口水，“反派群演到了吗？”
围着他的摄制组、外景组、杂物组齐齐把目光投向进来站有一会的神爷。终于有空正儿八经看看剧本的神爷应了一声，“两点准时出现。”
“不是，你懂不懂啊，”曾珙一下火了，“剧本不拿、戏也不听，英雄救人的事又不是电影，崩了难道能重来一次？”
“我瞧着您着剧本连对话内容都规定了？”神爷合上剧本，“以往我们可不写这么细，难怪这次的本那么厚。”
“不写出来难道让群演临时想词？”曾珙唰地站起来，“你不专业！高哥，这人谁啊？我不和不专业的人合作，不换人这项目拍不好了。”
高显抬眼看神爷一眼，“你问他？神爷，幕社中介部最好的造星中介。”言下之意，换人可以，但换了谁出什么差错就是你的锅，谁让你把最好的换走了？
作死。
曾珙脸一下憋红，对着神爷嚷嚷，“你、你得保证你的人不出差错！”又对周围人，“你们聚在这干什么！散了散了，各自准备，这一场别给我出差错！”
神爷没再刺激拂了面子的曾珙，点点头，领着人找到外景组的头，递了根烟，“宇哥，咱们这次的导演脾气挺大啊。”
“可不是嘛，”戴着粗线手套的宇哥接了烟别在耳朵上，从副手那接过一份图纸，“战斗范围初定在发生点方圆五百米，范围内八百三十一处不同产权物业，有英雄活动全险的不到一百处，有英雄活动房屋损坏险的一共三百二十六处，好消息是八成户主是冰井街道的居民，有参加街道强联险，但这个险赔不了同街道大面积房屋倒塌，所以…”
“直接说什么东西能砸坏吧。”
“路灯、路边店铺招牌，井盖爆一两个没事。”
“这不简单吗？”
“导演说场面要炫酷，给观众一种安惜晴不是花瓶啊不，拳脚也是很了得的感觉。”宇哥合上图纸，“平哥的摄制组那边还被要求拍一段三百米追逐战。百名之内的城市英雄撂不到两个小混混，要追着打咧。”
“拍来干嘛？凌晨两点的见义勇为，哪个居民能跟在后面拍。”
“我们拍。说是给安惜晴珍藏，她登上天后宝座的起点什么的。”宇哥用一种要拍的人脑子瓦特了的口气小声说。
就算见多识广如神爷，胸也有点闷了。
又到杂务组走一圈，回来把自己几个人拢到一起，找块清静的地方呆着，远离曾珙的死亡视线。狗哥收起手机，“人准备好了，割风刀和疤脸，等下要抢谁？”
“杂务组联系的人，到时候穿黄色衣服。”神爷把顺手从杂务那边顺的矿泉水分了，“建筑都不能打坏，路灯、路边店铺招牌，井盖爆一两个没事。”
“哈？”狗哥有点失望，“那我换人来得及吗？”
“就他们吧，告诉他们小心点，全程只管打，别瞎比比，打个十分钟输掉。”
“明白。”
接下来各人默契地摸出手机刷，顾炯有点不明白，“神爷，咱们没事了”
神爷点点头，“没，玩手机吧。”
英雄见义勇为的时间在凌晨两点，他们提前两个小时窝在这，其他组可能白天就是零星过来讨论，然后过了凌晨两点，他们分批走人，最晚一批可能还要过个夜才走。不为其他，不能被人发现英雄的见义勇为有剧本、而且是一群人躲在英雄身后策划的而已。
那些叫反派提早过来的人，统统是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