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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绝对是地狱。
顾炯在五分钟内拒绝第三个来他们包厢的金发碧眼小姐姐时,认真的想。跪在地上颤抖着的少女脸上越来越绝望,甚至有一两个低声哭出来。而他大咧咧躺在一把红木躺椅上,手边的平板上是对这群少女的满意度打分。
上面不加掩饰地说明,总分五分,如果一个女孩的综合评分低于三,她就会被转卖到可怕嗜好的客人手里,或者东南亚的妓寮、非洲矿主手里,评分人还能投票选择自己喜欢的转卖方向,上边还真有人投票,恶意满满,瞄一眼都让人心颤。
“喂喂喂,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阿南完全地诠释一个嚣张的恶毒打手的姿态,他恶劣地恐吓着跪着地上的少女们,努力撑起一行人的跋扈,“快把我们少爷满意的小姐姐叫来啊,你们这群废物!”
废物两个字似乎刺激到这群少女们脆弱的神经,低声呜咽的人更多了。
顾炯听不下去,起身说了一声无趣。
快转移阵地啊大家!
阿浩撕开扑上贴他腿上的女孩,一马当先打开包厢门,外边是一条环形玻璃走廊,围着中间一个三百六度下沉式剧场,戴面具的人三三两两靠栏杆上,或喝着小酒,或搂着侍应女郎,嬉笑着瞥着下边不伦不类的剧目。
扮成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女孩颤抖着喝下毒/药,一开始两三分钟还能念台词,渐渐地脸色扭曲起来,捂着肚腹虾子般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没了意识,只有身体不时抽搐,怎么看都…过于真实了。零星几个看客放肆地笑起来,还有人吹口哨。
鉴于这地方没什么下限,一言不合就死人,刚从包厢出来的五人谁也不认为这是舞台效果。就连众人里想法最简单的阿南也想,舞台效果的话,哇一口吐出血就好了啊,不会是真喝□□吧。
这是什么草菅人命的鬼地方?
冷静,阿瓜深吸一口气,此行的目的是大姐。摸手机看了眼时间,对大少爷道,“快两点了,要再不做点什么,今晚就废了吧。”
“有什么办法,怪这个烂地方咯,”顾炯带了三分真火气,“真垃圾啊,这破地儿,谁跟我保证这有好东西来着?”
声音有点大,一下吸引来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阿瓜稍稍上前一步,挡住这些打量,在他这个跟班眼里,大少爷最重要了,“要没什么就回去吧。”
“怎么会没什么呢?戏剧可是人类艺术的结晶,我最喜欢了,”一道粗粝而又故作妩媚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顾炯和阿瓜回头,结结实实被吓一跳。那是一个穿粉色蓬蓬裙的肌肉兄贵,足足有两米高那种,但就是这样铁塔般的身子,他们一行五人刚刚每一人听到他接近的脚步声。
“你谁?”顾炯问。
“哎呀呀,粉粉夫人我是这里的经理啦。”浑身上下散发诡异气息的蓬蓬裙兄贵贵妇式掩嘴,摆出吃惊的姿态,“大家都爱粉粉夫人哟。”
“哈?”顾炯只觉得辣眼睛,“理你都傻的,走了。”
“别急嘛,”粉粉夫人让出一个身子的空档,“大禺老大要见你呢,小、少、爷~”
最后三字极尽缠绵。
可怜的顾炯身上被激起几层鸡皮疙瘩,老爸救命救命啊!
阿瓜忍痛推了大少爷一把,上呀,关键时刻不怂。
自身粉粉夫人的兄贵把几人领到一扇镶满宝石的门前,虽然珠光宝气的,但可以起来就是那种ktv包厢的门,门上还有一个观察窗,看起来十分严格地扣了细节。粉粉夫人推开门,门后是一个…酒吧,或者说一个有舞池、吧台、室内沙滩泳池、烧烤摊、数十尽情游乐的比基尼美女的超大型ktv梦幻包厢。
而这一切都围绕中央的豹纹沙发躺着的青少年。十八或者十九,绝对不上二十的年纪,穿着豹纹皮草、挂金链子、戴墨镜叼雪茄,手下撸着一只龇牙咧嘴的豹子,豹子红瞳五尾,即使在主人手里脾气也不收敛,爪子全部外翻。
唱完一曲,大禺一把捞起恨不得咬开他喉咙的宠物,狠狠吸了一大口,“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死人妖,人呢?”
“老大~”粉粉夫人用少女的仪态笑着,“嘎嘎嘎,讨厌啦,不要叫人家人妖。这位是顾少,前天刚才帝都来山海市,他爸爸和神爷做生意呢。”
“神络?”大禺摘了墨镜,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靠在豹皮沙发边的比基尼美女识趣地离开,属于他的狂欢还在进行,但热闹似乎在一瞬间远去,气氛诡异地沉降下来,“他的人来我这儿干嘛?喂,你来这干嘛?”
最后一句直接冲着顾炯问的。
一般的大少爷遇到这种挑剔会怎么样?顾炯的脑子里闪过这个问题,当然是…怼回去!他切了一声,“玩啊,你有意见啊?”
“嚣张个屁啊!”大禺跳下沙发,饱受摧残的豹子呜咽一声逃走,“哟,你这家伙…还挺潮。”他抬手想拨拉顾炯的珀金链子,阿瓜毫不客气抬手打掉。
“哟哟哟,”大禺投降一般举手,“大少爷还不能摸,行行。找我什么事?”
“玩,”顾炯一口咬定这个理由,“有个废物跟我说你这有很多金发碧眼有翅膀的小姐姐,结果每一个合我意的,你这什么破地。”
大禺气到笑,“什么鬼,夜色酒吧是破地,还真敢说。喂,死人妖。”
“不要叫人家人妖啦讨厌。”自称粉粉夫人的兄贵从蓬蓬裙下面摸出一个平板递给大禺,“老大要心疼人家呀。”
“滚。”大禺划拉划拉平板,抬手一扔扔给顾炯,“进来挑,没满意的我给你一个亿。”
“少爷我看起来像缺一个亿?”
门关上,豹皮沙发上多了个拿平板挑人的少爷。他的手下散在周围有的刷手机,有的静立。阿瓜有一会才发现阿南刷围脖,他拿过他手机一看,这儿居然有无线网络,还是没密码那种,于是愣了一下。
这个大禺…是笨蛋吗?
明明有能者在拦截信号了,居然安了无线网络,还不是内网。
“诶,你怎么还戴面具,”大禺手贱扒拉顾炯的面具,跟多动症小孩那样,“多不舒服,摘了摘了。”
“要你管。”顾炯啪一下把手打掉,“别动手动脚。”
大禺耸耸肩,不怎么生气,开了瓶洋酒对嘴灌,“你选你选,选好告诉我。”
与其说是示威,倒像是想证明自己的夜色酒吧无所不有一样。
阿瓜摸出手机,连了网络,点开凤梨图标,在大凤梨接单群里找到把头老宋,发了条消息让他联系狗哥,等不到一分钟,老宋就转来神爷的消息:
见机行事。
阿瓜盯着消息三秒,默默收起手机,联系上也没什么用。
“你这里的货色都很普通啊。”顾炯扔掉平板,上边每一个长着翅膀的女孩,不管是蝙蝠翅膀、天使羽翅还是巨龙飞翼,她的旁边都有一个价格,“我喜欢阳光天使就是喜欢她积极向上充满活力,你懂吧,那种很坚韧,你怎么弄也弄不坏的感觉。”
大禺眼睛一亮,哥俩好那样拍了一下顾炯的手臂,“你很懂嘛,我也喜欢这种。嗯…我刚抓到一个女的,也是这种感觉,但是我喜欢胸大的,这个就给你好了。”他招来侍应生,贴耳吩咐了几句。
没一会,镶满宝石的门再次打开,一个戴圆眼镜、穿脱色连衣裙的女子被套着红布头套的刽子手扛进来,嘣一下扔地上。可怜的女生以手掩面抹泪,低声哭起来,“我和你们说很多次了,嘤嘤嘤,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来这里是做社会调查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柔弱的我,嘤嘤嘤。”
理由充分,遭遇悲催,值得同情。
只要排除她是大姐这一点,那简直是听者伤心闻着落泪了。
“我的家人一定很着急,请…”请放了我几个字卡了一下,嘤嘤而泣的女生抬头,看到几个熟人,“…放了我。”
顾炯拿不准什么情况,冷酷的大姐怎么变成一个爱哭的傻瓜,不对,他在脑子里摇摇头,太魔性了,不能跑偏,他得让大姐知道他们是谁,对了,声音,“什么情况?”
砰。
大禺摔了酒瓶,“哭什么烦死了!喂,你明明不是这样的!”抓这个女的,他手下可重伤三人,轻伤十几,骨折算轻伤那种。
“那要怎么样啊!”大姐嘤嘤嘤,“绑架了人家,现在还不让人家哭吗?好坏好坏啊!”
“这就过份了。”顾炯确定大姐已经认出他们,不然不会那么剑走偏锋地带节奏。阿瓜也感觉到什么,果断放弃沉默寡言酷炫拽的人设,附和道,“对啊对啊。”阿南阿浩连连点头。司机老李也说,“是说不过去。”就连周围的的比基尼女郎、炮制烧烤的厨师、吧台调酒的调酒师都纷纷应和,一时人声如潮。
说实话,场面十分诡异,但没一个人提出异议。
大禺抓了把头发,十分不耐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人放了人放了。那个,你带走,别让我见到她了,见到就烦。”
阿南上去扛起大姐,几人回来时的浴场包厢。少女们依旧跪在原地,阿南刚把大姐放下,没来得及说一声真特么顺,衣服就被大姐一扯。
“还不能放松,”她沉声道,“我被打了抑制剂,能力作用不了多久,快走。”
“你的脚怎么了?”问的是阿瓜,大禺那儿光线暗,出了走廊没仔细看,现在他才发现大姐的帆布鞋都是血,干了那种。
“有个女装兄贵挑了我的脚筋。”大姐脸色平淡,“没大事,是我大意了。”没料到对方有能瞬移的,在废弃车场一下给打晕抓住了。
嘁,倒霉。
阿南讷讷,又抱起大姐,这次不扛,是公主抱,“那…走吧?”
没走成,因为地上跪着的女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爬起来就堵住电梯门,带头那个完全是视死如归,咬着牙说着请主人享用我们,一副如果你不对我们做点什么就走的话,还不如杀了我们的崩溃模样。
对付一群女孩顾炯并不在行,“怎么办?带出去?”
“没用的,放倒吧。”大姐道,同胞还能解救,黑户也能送收容机构,但这儿八成是偷渡过来的,解救出去也是遣回——
回那些千辛万苦逃出来的地方吗?
她们怕是不愿意的。
“等等,”女孩中有个蓝眼睛的女孩惊慌地开头,用生涩的汉语说,“不对劲。刚刚我读心…”说到一半叽里咕噜起来,会英语的顾炯睁大眼,那个女孩和同伴说白猫面具是英雄预科的学生,几乎是一瞬间怯生生、任人宰割的女孩们表情逐渐凝固,然后刹那转变为择人而噬的疯狂。
这也许也是她们在故乡的模样。
大姐掩面,“被发现了。”只是对面好几个都长出尖牙利齿了,整一个如狼似虎、不死不休的状态,她这边居然没人动。
还愣着干什么?打呀各位?你们不会都是傻白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