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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好像就是这样，你以为一切都还好，它就一眨眼给你变成哈特模式。而你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似真似假、糟乱糟乱的线索和信息。
简直被命运扼紧了咽喉。
顾炯又开始收拾他的客厅，只不过这一次他多了一些絮絮叨叨，拿着手机想着联系大凤来什么人的阿瓜偶尔能听到一些来自不同领域的术语，顾炯大概是个全才，他有些游离地想。
大凤来他有十八个人，能寻人的有三个，周勤的烟占卜、姜丽丽的鹊目、包全的听心声，但前两人冷却期分别是两个月、一个月，而最后一个限定条件有点烦人，只能用于有过肢体接触后的五小时内。
这么说有点过分，但是大家的能力有点…鸡肋啊。
顾炯终于把客厅收拾好已经是中午了，他理出一条思路，“我觉得应该正面突破。这次迷失者和在星尘影院一样，给了三个提示，‘一，他所在的地方十分普通；二，三日月在他头顶出现；三，我这次不会停手’，也许该从这三个提示着手。”
可我觉得该找人帮忙啊…
阿瓜没把想法说出来，其实有一条更简单快捷的方法，在籍能者中一定有能迅速定位迷失者的能力，但如果此人不是职业英雄，那便是此路不通。
不通到什么程度？不通到就算快死人了，只要没威胁到公共安全，超管局也没权力让他使用能力协查，这个规定一直要到最高社反等级“社会公敌”一级出现、国家超管总局号召全民协助才会被打破。
嗯，头疼。
“前两个提示应该是地点和时间，三日月应该是时间，头顶有日月说明露天，他用了‘十分普通’形容这个地方，那应该是公共场所，”顾炯翻出山海市地图铺地毯上，“第三个提示说他这次不会停手，呃，我想应该是干扰项，和上次他在星尘影院说他是普通人一样。我看看…露天公共场所，市民广场、街心公园…诶，你要去哪里？”
“找人。”阿瓜瞥了眼顾炯画得乱七八糟的地图，“你忘了加上有水的地方。”
“哦，对对！”
顾炯连忙划去一些没有水的目标，等他再抬头，提醒他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抿了抿嘴，继续埋头在地图上找，有那么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可以在电脑上做的。
生活超市里的狗哥还是在看手机，只是这次不是小说，而是迷失者重现的各种新闻，然后偶然一抬头，他看到一只沮丧的瓜，“现在甩给神爷还来得及。”
“可是迷失者绑了毛毛。”
“真的？”
“真的。”狗哥递过来他的手机，“我有一个认识的警官，在特调八组，这一个月来他们往很多方向追查，便携氧气瓶、枪击现场的枪、当时在星尘影院的人、哆哆直播的账号等等，但地毯式查过去的结果就是查到一个被迷失者控制过的人。就刚刚，他跟我说上头示意他们适当向媒体透露调查进展，可其实没多少进展不是吗？”
阿瓜接过手机，是山海英雄报的应用，上面的文章一半是介绍调查的进展，然后指责特调八组不作为，一半是对迷失者手中孩童的调查，有英雄记者查阅了失踪人口记录，找出几个潜在受害者，结果家长到超管局门口静坐，“很奇怪。”
“不奇怪，”狗哥道，“这跟想越狱的人选雷雨天挖地道的原理差不多，超管局手头有一桩不能让公众知道的事，只好制造舆论雷雨了。我猜是发现瞬移能力者的事。”
“但那是假的啊。”
“哈？”
阿瓜把今天的发现说了一遍，“我现在脑子挺乱的。”
狗哥没立刻说话，他细细想了有三分钟，极其肯定地说，“迷失者是故意的。他借秦警官的手向超管局释放一个关于狰先生的信号弹，相比于「狰」，「迷失者」无足轻重，这可能是他绑架毛毛的原因，关心则乱，秦海阳这次进套了。特调科那边成立了一个联合调查小组追查狰先生，等发现不是，他可要糟。”
“这么聪明的人我逮不住吧。”
“其实也不是。”狗哥示意需要交头接耳一下，阿瓜附耳过去，“我查了那些迷失者控制过的人，被控制的地点全在临港区，迷失者的活动范围不是整个山海市，就我们这区。保密啊，别跟神爷说我说的。”
“好哒。”
“还有，觉得乱是正常的，你要逮的可是有超常能力的罪犯。”狗哥鼓励地拍拍阿瓜的肩，“我的诀窍是，永远不要用自己的短处和对方的长处比。”
“那该怎么做？”
“用自己的长处正面刚他的短处啊，”狗哥拿回手机，眨眼，“虐死他。”
“明、明白！”
九栋门前，顾炯再出现在阿瓜面前头发乱了许多，不知是否幻觉，他感觉这人发量见少，眼睛却亮了许多，好像他回来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一样。
“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有有有！”顾炯激动地给阿瓜开门，“我以为你放弃了。”
“哈？”
“没、没事。”顾炯换了话题，“我刚刚换了一个思路，我黑进超管局第三附属医院把已发现的、迷失者操控过的病患资料看了一遍，结果你猜我发现什么？”
“迷失者的活动范围在临港区。”
“诶？”顾炯脚步一顿，“你知道了？”
“不是我想到的，但是——”阿瓜扣住顾炯肩膀，“你能做定时释放装置吗？”
“行啊，怎么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下课，和最后一个学生告别，凛冬画室空了。
托某人的福，今天没人倒颜料，没人叫他死鱼眼，只是公然玩手机的人多了。陆冬至玄色无光的眼眸一转，抬手松开领口的钮扣，他摸出手机上面有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就绪。
第二条：诶诶诶，他挂我电话。真头疼，不就是批评他做了多余的事吗？哎呀，怎么办，好像失去理智了，事成后让小禺处理了吧。
陆冬至回了个随你。
对方秒回：就知道你爱我，么。
鬼才爱你。
陆冬至冷淡地把对方拉黑。抬手看了眼时间：五点半，到点回家。锁了画室，经过生活超市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眼收银台，只有柯吉，某人不在。
于是目的地变了。
他按下九栋的门铃，开门的是阿瓜。陆冬至皱眉，对方的右手五只手指四只指尖贴了创口贴，剩下一只大拇指。阿瓜注意到陆老师的视线，不自觉把手放到身侧，“没事的。顾炯研究了一下我的能力，取了一点血。”
“我好像才离开半天？”
“嗯…”阿瓜光速转移话题，“我们有新发现。”
“你说，”陆冬至抓住他藏起来的手，小心地揭开创口贴，“我看一下你的伤口…顾炯和你有仇吗？”创口贴之下是十几个发紫的针眼，这分明是一只手指扎到没地方扎就换另一只手指，以至于右手只剩下一只大拇指。
刚想好新发现怎么表诉的阿瓜卡壳，“那个，不疼的。”
“有上药吗？”
“创口贴有药的。”
陆冬至根本不信，他凑近闻了闻，湿热的呼吸打在青有泽指尖，让他不自主地一颤，“抱歉，弄疼你了吗？”
“没、没有。”青有泽心虚地别开视线。
“重新上一下药吧，”陆冬至有些无奈，“只是普通创口贴，没闻到药味。”
在实验室累死累活终于找到瓜哥能力介质的顾炯刚摘掉护目镜，就觉得觉得客厅有一阵强光袭来，为防止闪瞎眼他又给自己戴上，“那个，瓜哥，找到了。”
“啊？”正在被涂药的阿瓜有点反应不过来，“啥？”
“能力介质啊！”顾炯直接科普，“我们辅助装备厂商的术语，定时辅助装备得弄清楚这个，到时候它得加在装备里。”
替最后一根手指绑好绷带，陆冬至合上顾炯的急救箱，“嗯，是什么？”
顾炯献宝地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纸盒，“铛铛铛，原型机。纸张完全遮光，自然环境下一个月内自然降解，不用回收。只要放入陶币，在放到预定地点就好。操作简单，没有危险。简直是天才之作。”
阿瓜思维有点跟不上，“所以…我的介质是陶币？我以为是墨水。”
我还以为是你的血液呢。
顾炯摇头，“我把墨水稀释到淡色时，理论上也是墨水，但你的控制力直线下降。所以不是墨水。墨水只是制造了无光环境。它的内部、覆盖在纸面的空隙，这些地方都充满了‘黑暗’，但我想更多给你一种心理暗示，它很像一种具现化的黑暗不是吗，而颜料这种功能弱得多。你试试就知道了。”
初号机被抛到阿瓜手里。
他从兜里抓了几个墨水陶币放进纸盒中，合上。顾炯随便找个地方把纸盒一放，“现在发动能力。”
嘣。
纸盒被其中的一窝隐鼠崩裂，戴不同颜色头巾的隐鼠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从那么小的地方出来。顾炯很有探究精神地拎起一只揉揉，“理论上来说你并不需要墨水，但现阶段你应该做不到脱离，所以纸盒里还需要装陶币。”
而到能脱离的那一天，他便是暗域的无冕之王。
世界上哪个地方没黑暗？地球每一天都是半亮半暗。真是——
令人艳羡的能力。
“等等，”陆冬至打断顾炯的内心戏，“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正面刚迷失者啊。”阿瓜打了个响指，戴红头巾的隐鼠立刻攀上他的手背，“我有三千只隐鼠，找遍整个山海市是不能了，但临港区还能刚一刚。”
“另外我已经找出迷失者可能选择的地方，”顾炯打开超薄本，临港区的地图上是一百来个红点，“每一个地方我们放置一个纸盒，如果到时我们没能找出毛毛，就靠这些地方的怪兽军团救人。就算最后他选择的点不被标出，附近的怪物也能机动驰援，我计算过，到达临港区任何一个地方最多只要三分钟。”
迷失者，可控制不了怪物。
陆冬至失笑。
伤脑筋，他看上的人，有点太聪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