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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所有人手中传了一圈。
神爷看完后在白板上写了多两个字,风暴。
阿瓜心里咯噔一下,“胶囊是‘三色’。照片上的地方应该是过江蟒的地盘。”
“所以和狰组织就没关系了?”神爷放下笔,不准备改的样子,“不然你能说风暴是什么,说得出来就擦掉。”
大姐啧了一声,“一把年纪欺负人。”
狗哥嘬手指,“啧啧啧,真要脸。”
顾炯比较讲逻辑,“我觉得没关系,要是狰组织要大量制造能者就没必要放雕金师出来,这样不是等于自曝计划吗?而且从经验上说,实验成功和批量制造之间是有不少技术关的,龙生研究所这么短时间内能做到这一点,很大可能是得到助力。而且龙生研究所我和瓜哥其实查过一个人…”
大姐和狗哥谴责地看神爷,看,你无理取闹了吧。
神爷默默把风暴擦掉,“什么助力?”
顾炯把没说完的话放一边,翻出举报信中三色胶囊和小白鼠的照片,指着装不明液体的冷冻管说,“这个应该是死愈药剂。死愈药剂指向食人魔,而按白驼说的,食人魔在试图复原乌托邦的本源药剂,也因此盯上狰先生,那他和狰组织是对立的。再者鬼爷死后,老福兴争老大,丧彪意外死亡,白驼借着狰组织的势力联合六指把过江蟒压下去,说白了就是夺位之仇。食人魔找上过江蟒很正常。”
“为什么是食人魔找过江蟒?”神爷问。
“过江蟒找不到食人魔。”顾炯道,要是那么容易找,这个恶魔早就落网了吧,“过江蟒还替食人魔生产死愈药剂…但是如果只是用于行凶,不用大量生产吧。也许它就是龙生研究所能批量生产能者的原因?”
“狗哥,和小姜说一下这事。”神爷吩咐完,夸顾炯道,“国哥行嘛,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顾炯摇摇头,“是大家心里事太多,平时大家能先想到的。知道这些事我的心情也很糟糕,但事情总要有人做才对…先休息一下吧,叫点东西吃。”
然后趁着没人说话,顾炯就给叫了一桌四季酒店的海鲜盛宴。
半小时不到就专车送过来了,到的时候神爷刚写了一版谁都看不懂的人物关系图,唯独这几年被神爷撇了许多的人的狗哥看懂一点,被留在白板边不时打一两个电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门子跟阿梆以前,在草蜢手下,一个叫大刚的混混头带过他半年。”
“草蜢?”阿瓜感觉这名有点熟。
“过江蟒手下最大的马仔,一直带在身边,这次也没落网。”神爷扔了笔,“白驼说龙生研究所过江蟒经营了十几年,中间还买卖人口,几个渠道来着?”
“六指,蛇头,人贩子。”大姐道。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拆的伙,特别是利益团伙。五组抄过江蟒的地盘是六指漏的风,六指这老家伙别的不说,见风使舵最厉害,八成是察觉出什么不对。”神爷喃喃,“可他之后就死了,被灭口的,然后扯出一个门子,门子带出一个死愈药剂,死愈药剂送到省里检验,又扯出个雨夜煮夫的残骸。环环相扣啊,厉害,过江蟒的智商绝对想不到…不行,得知道照片上的地方在哪。”
“山里,”顾炯摆着海鲜大餐,“山海市就西边一座平湖山。”
“你说的那是东山,腹地大着呢,黄田区一直到能到青阳县,一大片。”山海市凡是有个什么逃犯都喜欢往平湖山走,就因为过了东山就是丘陵树海,一望无际,神爷在腹地追过几次凶,知道有多难找,“跑进腹地短期内给抓到的我就知道一人。”
何抑。
神爷往茶几边上一坐,拿了份凉拌海蜇皮,“接下来看你的瓜哥,阿梆在超管局吧。”
不,应该不在。
他杀六指的案子受害的作案的都是普通人,不涉及能者犯罪,应该会移交。
阿瓜没说话,联系了严甦,结果对方秒接,张口就来,“瓜哥啊我和老黄刚聊到你啊,他有事请你帮忙,他打拐办的,矮马案那次你们见过面呀,就是结果可惜了点,夜色酒吧里面的人要么偷渡的,要么是偷渡的生下来的,全是外国的,和打拐办沾不上哈哈哈。”
“讲重点?”
“老黄他们最近打掉几个拐卖团伙,发现他们都往平湖段高速一个废弃加油站里送过人,说是黑市中介拉的生意,还不是同一个中介,但都往一个地方送人…这不是相当可疑嘛,想请瓜哥帮帮忙呀手下有没有能那种咻咻就找回失踪小孩的人才呀?老黄他们蹲守过、进山搜索过,没结果呀。他这人就这样,犟脾气,我回头说他。”
阿瓜下意识把手底下的人过一遍。
大凤来他有十八个人,能寻人的有三个,周勤的烟占卜、姜丽丽的鹊目、包全的听心声,前两人有冷却期,分别是两个月、一个月,最后一人有限定条件,只能听有过肢体接触后五小时内的人心声。
要是没有接私活,周勤和姜丽丽能用,但是——
“严队,我知道个人应该能解决这个这个问题。”
“那感情好,瓜哥咱们什么时候碰个头?”
“人不在我这,在您那,”阿瓜聊着,不经意一抬眼,大家都在看他,特别是神爷一脸家里儿子长大了的感慨,他连忙错开眼,这场景忒魔幻,“您找这么个人,外号叫阿梆,前段时间在云顶仙座那…”
“做掉六指那个?”严甦反应过来,“这人我知道,在市郊看守所。他知道这事?行,我载老黄过去一趟。保持联络哈。”
电话一挂,狗哥就拿起一只龙虾,感叹道,“天不藏奸。”
神爷看他,“还吃?”
大姐默默起身出门,去联系手下能寻人的。狗哥撇撇嘴,扔了龙虾跟上。神爷最后,临走前跟阿瓜说,“联系一下老李,让他待命。”
“好。我回局里一趟,”阿瓜也出门,他得回超管局看看能不能捞些消息。陆冬至那家伙想要的风暴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再疯下去这人得玩完——
就算再能打,一个人能和国家刚么?
何况他现在就是个弱鸡。
啧。
换个思路,现在打断他的腿可是轻、而、易、举呢!
顾炯见阿瓜面色忽然狰狞,不敢挽留,“你去吧,我和以柔得去买菜,毛毛的搜救训练营下午五点结束,可以回家的,得准备一下。”
阿瓜遂告别,出门。
搜救训练营这种项目他经历过很多次,搜救训练一开始是在室内,然后就去室外,先是搜索一些特定标志物,然后是假装受伤的同学,接着是假装受伤的老师,最后便是作为预备役参与小型灾难救援活动,也许是一栋坍塌的房子,也许是一次火灾,如果自己的能力被需要,即使在宿舍睡觉也要醒过来去现场。
不过这只是夸张的说法,至少大学阶段阿瓜没见几个同学真正被叫去,他更是一次也没有,只为了学分定期参与救援演练罢了。
小学阶段应该是在…室内吧。
阿瓜不确定地想,但听顾炯的口气好像在室外,室外的话希望是在市内那些救灾训练场吧,平湖山那边虽然也有几个搜救训练营地,但一般不是选那边吧…收费虽然便宜,但那里不会接受小学生的吧,毕竟是山里。
一闪而过的心念没持续多久,阿瓜便又全身心专注在所处的各种扑朔迷离的事件中,他试着用直觉去思考,无论是不知道在策划什么的狰组织还是试图复原乌托邦本源的食人魔,种种事件发源于当年的雨夜煮夫围剿行动。
地上理想国策反成功,国协掩盖丑闻独断专行,三曜堕灭,陆冬至属于受害人家属,这种情况按常理不外乎讨回公道,就像白家之于大禺,国协至于陆离只是年代更为久远,情况更加复杂、对手更为强大…而已。
大禺只要要对付一个白家,他要对付的是国协,国协背后是整个国家的英雄产业,是这个能者社会的现状。他想要的风暴不管是什么,至少要能动摇这个基础——
所以批量制造能者?
不不不,关于这点顾炯已经分析过了,而且狰组织如果真的要造,他们有药仙会壶翁,有黑市数量客观的密医,有地下药商的实验室、研究员,实验品也有大量安全得多的偷渡者,相比之下过江蟒的龙生实验室和药物车间就十分蹩脚了。
更别提,狰组织在拥有乌托邦的情况下开发的是退化药剂。不,也许有,只是他不知道。阿瓜的理智反驳,情感又马上跳出来:
他要真是个坏人你怎么办?
怎么办?断了呗。
阿瓜回答自己,还能怎地,为了个坏人抛弃全世界啊。
于是,他祈祷。
陆冬至这人不太坏。
他不傻,狰组织那么大,就算它的选人方式有为山海市犯罪率降低做贡献,是黑暗中一股清流好了,但是,夜色酒吧地下室一层那个白骨搭成的鲜花王座,他还记忆犹新呀。
啧,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