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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幼学在毕业典礼后就闭园了。
这一点全国幼儿园都一样，剩下的时间给人准备上小学的事。需要准备时间这一点不管是普通学校还是能者专科都一样。
“深蹲再来两组。”
秦家训练场的体能训练区边上，神爷坐马扎嘬着西瓜，旁边大姐拢着裙子半蹲，操作着录像机。毛毛脖子上盘着毛巾，正大汗淋漓在场中坐着深蹲，他的状态很有趣，这个小孩就会像有无限体力一样，一直让他保持高强度运动的话，从累死到神采奕奕的整个过程则更加明显，看起来就像剧烈的回光返照。
“已经、已经半个小时了！”毛毛抗议道，“我要休息！”
“口口声声说要做英雄，结果这样就不行了吗？”
“做英雄和深蹲有什么关系！”
“做英雄要爬榜啊，”神爷把西瓜皮扔铁桶里，再拿一块，“国十榜、省百榜、市千榜。国家英雄十人，所在省省级英雄一百人，所在市城市英雄一千人，有执照就是普通英雄，普通英雄不具体排名，三榜加起来是1110人，普通英雄排名一律是‘市.1111’。你不想普通，就得爬榜。爬榜的关键是偏离值，增大偏离值的方法只有一个，增强能力。自行锻炼是最无害而靠谱的方法，一般有三种，能力扩大化、精细化和排除化。比如这个深蹲，你做就是扩大化训练，阿瓜做就是排除化训练，他做得太多了，所以现在在做精细化训练。”
“那也不能把我踹进雨雪泥浆区啊！”
半个身子陷进泥浆里的阿瓜紧紧扒住泥浆池边沿，他的头顶有室内降水，瀑布一样。一开始神爷让他启动泥浆区时他还以为是给毛毛用，结果地上盖子才开半米，他噗通一下被推下来，大姐麻利选了暴雨加漩涡模式，上面大雨滂沱，下面泥流横卷，墙面上的风口狂喷气流，他挣扎了半小时硬是没能离开。
神爷掏掏耳朵，“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毛毛比较耿直，“是阿瓜哥哥，他待在池子里已经半小时了。”
神爷哦了一声，“不要管他。”
风雨交集阿瓜直接嚎出来，“过分！”
毛毛打了个冷颤，默默做自己的深蹲。他能力觉醒后，其实也有试过不间断运动，只要他挨过累得要死的感觉，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会自动恢复，疲劳一扫而光。所以神爷的训练他并不怕，怕的只是这种累得要窒息的感觉。
“好难受。”毛毛小声说。
“你要熟悉这种感觉。”神爷慢吞吞开口，“它是你的朋友。”
“老师，奶奶查过资料，”毛毛做着深蹲，“自愈系的英雄大多只能恢复伤口，断肢再生，保持精力充沛比较罕见。我能做到是很厉害的缘故吗？”
“也有可能你不是异体类——现行能力类别「四类八向」是按能力发生原理分的，把脑部相关的能力定为念力类，把身体变化的归为异体类，实在检查不出原因那就是灵能类，如果同时拥有两种以上能力、且跨类别则归入复合类。具体要看鉴定中心怎么说，你现在暂时是异体类，就按照异体类的来锻炼。”神爷道，“再来三组深蹲。”
毛毛哀嚎一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阿瓜终于从池子里脱身。
他用了能力从钢笔里放出墨水，借着风力摔到墙上，然后塑形成墨水蜘蛛，爬到墙上开关那关了风机和搅拌轮。整个过程的难度在于，他在池子里随泥逐流，墨水打在墙上十几秒不管就干了，而给干了的墨水造型难度直接从打碎玻璃升到打破钢板。他努力了一上午才成功，在训练场的冲凉房换了套衣服才回神。
用这种凶残的训练场的人真的…猛。
午饭是秦姨做的牛扒盖饭、蔬菜沙拉。她不准神爷出去吃，强硬地准备好三人的份，并把下午的西瓜准备好才出门去接秦海阳出院。据说这位警官腿折了，有点脑震荡，昏迷一阵后醒来就吵吵出院参加毛毛的毕业典礼，医生没准，今天准备偷渡，不知道能不能成。秦以柔白天去画廊不在家。所以下午毛毛的训练开始时，家里会心疼他的只有剩下的大金毛。
训练场，擂台对战区。
“我连小学都没上，”毛毛默默退后一步，“为什么要和大学生打。”
“他又不会出全力。”神爷拿着手机打游戏，旁边的大姐支着下巴坐马扎上，“大姐当裁判，点到为止。阿瓜失手她会救你的。”
被迫和小学生预备役打的阿瓜抓抓头发，拧开从超市带来的墨水瓶。他的辅助装备容量惊人但除去压缩墨囊大体结构就是钢笔，并没有专门的出墨口，要用得从总成走笔尖，不破坏钢笔结构就得小心翼翼控制流速，哪有用墨水瓶爽快——
墨水从瓶口倾泄而出，落到地上，瞬间凝聚成一头成人大小墨水豹子，围着主人踱了一圈，张嘴朝小孩无声咆哮，目露凶光。
但凡只要毛毛冷静一点，他就能想到不到一百毫升的墨水造不出这么大的豹子，只能中空，对手是小孩阿瓜也不会让墨水保持流动修补破口，用点力气打破就能赢。但毛毛没有，他吞吞口水，转身跑出擂台区，“我不要和阿瓜哥哥打。”
“你确定？”神爷没有拒绝小孩的要求，“一天只能和一个人练习，你今天换了人，就要和那个人练一整天。”
“没事。”
“那你选个人。”
毛毛环视在场三个大人一圈，“大姐姐！”
然后就被摔了个爽。
连续一个小时没站直超过十秒，更妙的是无论如何严重的淤青都不能在小孩身上停留超过十五分钟，不过就算是有淤青，阿瓜感觉大姐也不会放水。
因为她的眼神满满都是认真，看得阿瓜心惊肉跳，“爷，没问题吗？”他在毛毛的年纪只要能跳十级跳马就可以了啊。
神爷打了个哈欠，“没事，异体类和灵能类的体训不能比。这里用不上你了，回去看店。”
阿瓜看表，下午三点。
他和陆冬至约八点，时间一临近感觉有点紧张了。
下楼梯的时候，秦以柔刚好拉行李箱进客厅，“阿瓜你在啊。”
“秦姐好，”阿瓜指指楼上，“毛毛在三楼训练，今天用不上我，我先回。”
“别别别，”秦以柔一下笑了，“叫我名字嘛，秦姐都叫老了。对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烧烤，有事儿拜托你。”
“晚上？晚上不太行。”
“怎么，有事儿啊？”
“和人约了看电影。”
“哇，”秦以柔眼睛一下亮起来，八卦之光在其中闪烁，“女朋友？”
“不是！”
为了避免误会，他只好把电影票的事说了一遍，秦以柔搓着下巴听完，脸上的八卦表情消失了，满满的只剩下感动，“好姐妹不大兄弟！你太棒了！”
“诶？”
秦以柔秒速掏手机，“你们看今晚哪场？快快快帮帮忙，我终身大事靠你了。”
于是说了电影名字《三曜》，它是英雄片，前期宣传着重介绍了制片方从英雄协会取得故事版权的各种波折，具体是哪位英雄基本没提到，所以是那种无需宣传的英雄，一下就把范围拉到退役的国家英雄，加上片名，有相当一部分人猜是十五年前一起退役的国榜前三。没开播已经出现有人大面积包场。
说起来就是这样呢，成名英雄老去的话，给世人留下的必有脍炙人口的故事。
阿瓜垂眸看秦以柔一通操作，结果当然是场场爆满，“很难买吧？”
“没事，别担心，”秦以柔刷刷地联系圈内那几个闺蜜，一般来说英雄片会向圈内赠票，一问果然有，“哈哈哈，感谢老铁！兄弟你先去，别告诉陆老师啊，到时候制造偶遇的效果。不说了，我打扮去，穿啥衣服好呢。”
秦以柔哼着歌走了。
阿瓜眨眨眼，刚刚他的心情为什么有点复杂？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先回了生活超市。六点的时候，凛冬画室下课，等得无聊的阿瓜问过狗哥后去帮陆冬至收拾，七点半的时候全部搞定出发去电影院。
“画画后的地板都这么脏的吗？”阿瓜捶着腰和陆冬至走在街上，隆庆大道江南大厦的星尘影院，离云海闲庭不远，走十五分钟就到了，“小孩真不好教啊。”
加水稀释还好，混合的颜料他真的不擅长控制了。
陆冬至和气地双手合十，“抱歉，今天讲人体彩绘，让他们在手上画画了，场面比较乱。”
“没有没有，没怪您的意思！”阿瓜受到惊吓，直接原地跳起，“我就是，就着那么一说！您别在意。”
“噗。”
陆冬至失笑。
炸毛了，真可爱。
星尘影院占江南大厦五楼一整层。三曜是真的火，两人到刚好七点四十五分，大堂里都是三曜的海报，休闲区里坐满等看电影的观众，广播反复播放预告片，各种爆破、打斗场面轰轰隆隆的，排队检票的队伍很长，老人小孩白领学生都有。
八号放映厅，两人入座，阿瓜左右看看，没见到秦以柔，也不知道她买到哪里的座位，他找了一会没见着，只好吃起爆米花。开播前十分钟播了山海市排名前十的英雄事务所广告，前十主要集中抗暴和救援两个领域，演艺和科研也有，少见的是有一个艺术领域的事务所也挤进前十，这真的相当少见。
毕竟能者搞艺术既需要艺术细胞，又需要适当的能力。
可以说很困难了。
“你是英雄预科的学生吧？”荧幕暗下的时候，陆冬至忽然问，“是山海大学吗？我在山海的美院当助教，之前就觉得你眼熟了。”
“诶？”阿瓜睁大眼，那陆老师广义上真的是他老师了，“老、老师好！”
“别别，”陆冬至忙阻止对方下师生定义，也是忧心死了，忽然就来这么一下，“我们平辈论交挺好的。”
也对，毕竟是美院那边的老师。
阿瓜塞了把爆米花，“好的，陆老师。”
虽然称呼好像也没差多少，但确实老师是辈分，陆老师是职业，真叫老师的话，他大概能去系群里吹他和学校一个老师看了场电影。
呃，忘了手机上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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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之前的锁文大修】主要修改的地方在开始几章，和没有放出来的章节，其他地方只是细节和错字。目前连载出来的主要是优化了设定。重新阅读的必要性为50%，想偷懒不重新阅读也没有关系(超贴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