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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哥一个激灵，“春节不回来的话是他让我说的！那时候他支开我们自己去找伯母了，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看到他被打飞！我去吃夜宵了！”
大姐也起身，“两条撤退路线，他说你是超管局的人，不让我们和你说。”
千错万错，都是神爷的错。
阿瓜幽幽看神爷。
神爷，神爷抓抓脸，“啊，我是谁，我在…啊啊啊啊别打别打！伏脉！咱们先说伏脉。老爷子给你，狗哥和大姐是有原因的。老姜，就是小姜他爸，曾经研究过，说是伏脉是个鸡肋能力，它倾向于把寄宿者的能力发展到极致，同时又很懒。唔，我打个比方吧，这就像伏脉想建通天塔，你给它一个地基，哪怕是个坑，它都能建，但你给它一座天梯呢，它就发懒，想着反正都通天了，我干嘛建一座塔呢，进化进化得了，下次再建塔吧。”
阿瓜迟疑道，“那我现在是…”
神爷：“你就是那座天梯。伏脉不适合给完备度过高的能力者，特别是领域系，又特别是你。老爷子给伏脉的都是领域系，存着一个心，不想伏脉太快再出现。小姜就是知道鸡肋，所以没要。你也别灰心，伏脉不一定有绘物好用。”
“那我还流鼻血吗？”
“不会了，”神爷有点儿心虚，“我给你回溯了时间，三天。伏脉那时还没醒，老爷子神机妙算，咱们不能让他得逞啊。你就当没这回事，也许下次伏脉再醒过来，一看，哟呵，你这座天梯和通天塔有缘分啊，上次看走眼了，老子要再来一次，通通通塔就建起来了。”
“哪有这样的。”
“说不定呢，”神爷拿出烟来，“不介意吧。”
“我没事，我妈会杀了您。”
“那算了。”神爷抖出一根，叼着，没点，“她还是这个脾气。”
“你认识我妈？”
“认识过一段。”
“哦。”
神爷作死，“不问我是不是你爸？”
阿瓜歪头，“您生得出我这样的？”
生不出，生得出有鬼了。
但你这么说很伤人啊！神爷抬手使劲揉了把阿瓜的脑袋，“他要是不要你，你当我儿子，老爷子的钱全给你。”
“别别别，”阿瓜按住神爷的手，拿开，“我妈怎么可能不要我。”
说的不是你妈啊。
神爷心里瞎想一发，说不定这波真能捡个儿子，造星中介不带乖徒弟，儿子…当然是越乖越好啦嘻嘻嘻，“说到这了，我们聊聊老爷子。撤退的两条路线，本来打算走东山的，曲丘太苦了我压根不想走，留着给别人走的。结果老爷子忽然叫小姜回去，我担心骆家明拿着过江蟒的核心搞事，就让小姜一个人先回了…这么说吧，老爷子那边，估计不太好。”
神机老爷子的夕阳红行为简称：造解药。
或者说，一种预防措施，关于对未来可能的、由打破常任与能者界限的药物所制备的还原药剂。属于做了可能也是个摆设、完全白费功夫的行为。
为这种事搭上伏脉，阿瓜以前私以为不值。
现在，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那个，转化药剂还有一份在狰组织。”
神爷说，这事啊，草蜢一见面就说了。
他们那帮人里有大姐在，破开草蜢的异空间就是一句话的事，追踪也不难，工具人白驼很好使。整个过程十五分钟都不到，他们是一出那个鬼基地就逮住了异空间，那时候姜燮也在，一破开空间就秒杀了过江蟒，核心掏出来给白驼玩儿，非核心部分杀伤力不大，放着向西，吸引超管局的目光。这么顺主要是能力刚好克制，再加上草蜢和过江蟒也两败俱伤。
最重要的是草蜢只剩半口气了，硬是吊着没让过江蟒逃了。
不然森森树海，神爷他们也难找。
神爷总结道，“所以说你妈眼光毒得很，一眼就挑中我们之中最正气的。”
这可不是么？
造星中介、前城市恶人、社反组织骨干往旁边一站，超管局卧底确实最正义——现在是自黑的时候？“那个，特调一组有个郎钧，他说…”
“郎钧啊，能力挺有趣的。”神爷稳如老狗，一点不慌，“用来预知就用不对路子了。他说了狰组织的药会泄漏？”
“他不知道药在哪，只说了拦住过江蟒药还是会泄漏。”阿瓜脑壳疼，“您就直说了吧，从您这次带了小姜和老李就知道您知道的比我多，您别一问一答吧，直接说吧，您说我想知道的，我也告诉您我知道的。”
老李还是神爷让他通知待命的，起初他以为神爷要烧什么东西，或者处理尸体，因为就战力来说，他们这拨人里边领域系太多了，其实不太需要。小姜是奶妈，但神爷某个程度上是万能奶，而且神老爷子那边估计也需要他，但他还是来了。割风刀和疤脸就的作用就更小了，好像就是一看着点阿平，二万一顾炯去找他们，可以起一个护卫作用。这种乱七八糟的安排看着想神爷的作风，但如果换个角度看——
首先阿平困住的陆离不是武器，是诱饵。
狰组织的下头四个骨干，龙虎会乌获横练无敌但还是肉身凡胎，割风刀的毒风刃配合疤脸的熔岩恶魔正好克制，簪花庭丽娘是菌体人，对上老李是撞枪口上，升仙台壶翁擅长炼药和逃跑，传闻中不会正面刚，专门阴人，所以不露头还好，一出现姜燮也是正对上，至于开皮包公司的白驼，把顾炯放后方，不带复杂的火控武器就好。这厮算神爷半个熟人，变态扭曲了点，理智还在，估计也打不起来，事实上也是如此。
至此，就算陆冬至剑走偏锋，让狰组织所有骨干一致出动，这边也是战力富余。
狰组织会吃的诱饵，狰组织会折的布局。
神爷想对狰组织动手。
他怎么不担心超管局先把他抓起来呢？
不啊，因为有内应啊，崔冷和他背后的崔家和神老爷子站一起了。所以崔冷才塞他去东山，卫凉才给他衔尾蛇，冯治庸才没拘着他留在东山搜救营地，四九四那会儿崔冷直接漏底，最后事态变复杂了，更是直接一纸停职令直接放行。
他怎么不担心在腹地里遇上职英先栽了呢？
不啊，因为都是自己人啊，山海市战力最强的前三事务所，紫微、长庚、五山，紫微的武财神是顾炯的爸爸，长庚的丹青生和纽比利体是神老爷子带出来的，五山是老牌事务所和同样老牌的幕是亲密合作伙伴，而其他事务所的搜救队不可能被放进腹地。
青阳路线必走曲丘，而曲丘那片就是长庚负责的。
这么巧？
“这么大的局呢，”阿瓜轻声道，“您不就是想抓个大的吗？现在抓到了，您这是想干什么呢？我就想知道这个。您说说。我也告诉您‘笑魔’的事。”
交换情报的话，狰先生对笑魔，很对等。
啪。
冒着被此间主人揍成猪头的危险，神络点了烟，他没马上回答，阿瓜也不催，他静静地等，等烟雾缭绕，几乎看不见眼前这假道士的面容了，他听见对方幽幽道，“不管你脑补了什么，我没那么厉害。”
这一次他确实布了局，各方面也有打招呼。
但意外太多了，导致本来他就想抓一名骨干，大概率是白驼，最后各种手气好，一整个狰先生都到手了。
说实话他不高兴。
各方合作就是各方瓜分胜利果实，要只是抓一个白驼，那小子懂进退，该说的统统会说，他敲一点儿情报，到时候各方分了，完全可以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白驼自主逃逸，或者干脆就去蹲监狱，他也不心疼。
但抓到一个狰先生，这事儿就复杂了。超管局不是怪兽电影里的纸糊军警，现在还有个过江蟒和转化药剂可以追着玩，等这一波过去，超管局不难发现行动中混入不明人士，运气好就是查出他神络，那大不了他在超管局那的危险程度上一个台阶，运气不好就是狰先生被揪出来，要是笑魔再插一脚，狰组织有转化药剂的事捅出来，头儿又不在，狰组织就等着散架。狰组织没了，首领就是个功勋陈列柜。
饶是他也没办法保下来陆冬至和陆离。
“所以说我这也心烦，”神爷说完，掐了烟，“超管局知道陆冬至是谁吗？”
“现在不知道，但草蜢知道。”
“那这运气就不好了。”白烟散去，神爷定定看着阿瓜，“我就直接问了，要是超管局要抓‘狰’，你交谁。”
这个问题有点微妙。
狰先生现在有两个，从法理的角度上说，应该两人都交。
陆离是能者，大凡狰先生需要杀人，估计都是陆离做的，手上绝对沾人命，陆冬至是常人，这人手上干净，但他搞事，夜色酒吧地下室的白骨王座，死的都是人，还和地上理想国合作，勾结外国社反组织，引进乌托邦，还做人体实验，还在策划一件他不知道的大事，还诈死…反正唯一的好就是手上没人命。
但有两个的意思就是，存在只交一个情况。
…陆离还是陆冬至。
“我不知道，”阿瓜实话实话，“比起狰先生，我觉得笑魔更危险。我们可以先把笑魔摁死了再搞定狰组织的烂事。”
为了体现笑魔必须弄死，阿瓜把和陆冬至跟他说的食人魔外观和兽径时的推测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笑魔是何抑的儿子，继承了劣化的药物皮肤，产生死愈药剂，同时他也是地上理想国的圣女之子，他是狂热信徒，他在超管局内部有内应，级别还挺高。这会儿很可能盯上了雨夜煮夫的残骸、狰先生、伏脉中的一个，或者全部。取得将常人能者化的能力后，他会根据地上理想国的教义推翻现有秩序，建立能者国度，危险性很大。”
最后强调，“揪出超管局内部笑魔的内应就能抓到笑魔。”
神爷听了，一脸年轻人你异想天开，“那个啥，第一，何抑和冉娜记录里没有儿子，你这么说没人信你。第二，他要建立能者国度，一定不是在我们这建，要是先在我们这，地上理想国会比我们还想杀他，还有他妈还在美洲当圣女呢，怎么也会把药带回去建国。这样对我们没有急迫性。第三，超管局内部的内应，级别还挺高？那还玩什么呢，你小子知道你们超管局内部鉴别怎么玩的吗？首先就把你鉴别出来。”
比起在超管局眼皮子地下晃一圈、还被草蜢看见了的狰先生，现在还是个迷的笑魔安全得多，凭他的脑子这会儿完全能知道，只要苟着不动，超管局就会替他对付狰组织——
就算草蜢不说，陆冬至不曝光，狰组织也还揣着转化药剂这枚炸/弹。
好难啊。
阿瓜自闭地想，他好难啊。
没良心的神爷难得主动道，“我再说个事吧。当初何抑在春华疗养中心的地下室被发现后不是马上就逃，他本人不反抗也不解释，警方通知英协，三曜声名在外，英协以为是雨夜煮夫是冉娜，和向烟和一夫说时候也这么说，两人知道后过去，向烟早到，一夫赶到的时候，现场她的…遗骸不完整，丢失了全部内脏。”
两人间死寂蔓延。
好久，神爷才重新开口，“我讲这个事两个意思，一个是陆离和陆冬至放弃仇恨不太可能。另一个是，向烟她有伏脉，你可以认为何抑是故意的，他最后设了个局，无耻地得到了伏脉，也可以认为全是英协的锅，但现实就是如果你说的都对，笑魔有一个选项能同时得到雨夜煮夫的遗产和伏脉。所以他不会放过这次扳倒‘狰’的机会，绝对是你还没弄死笑魔，狰组织先出事。你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心理准备，超管局让交人，该交谁？
这个问题对于阿瓜无解。
因为他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是理智的，两人都交，完事。一个是感性的，两人都不想交，先让笑魔上去吸引超管局火力，祭了敌人的狗头再说。
床上的枕头是现成的，阿瓜慢吞吞把它抓过来，脸埋进去。
当场自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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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我可以日更！（打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