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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脸上立刻被糊上件衣服。
阿瓜默默把神爷赏的队服拿下来，简简单单的的一件印着花虎搜救白字的黑色文化衫，普通款式，普通材质，常见于各种社团定制，清楚又直白地突出第九支救援队伍的根基浅弱，势单力薄。
“除了国哥，队伍里横斜厂的技师全在营地维修点，他们留守营地，”神爷慢吞吞换上干衣服，他刚刚带人在悬崖下边走了一小圈，熟悉了环境也变成落汤鸡，“不是，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帅的？”
阿瓜噎了一下，走到一边默默换队服。
他其实想说好久不见，但事实上也就是几天，说了反而显得矫情，再加上神爷的“颓废美学”并不符合世俗定义的帅气，说下去铁定是个死亡话题。
结果堪堪只脱了超管局的制服，旁边伸过来一只大佬之手。
“瓜哥，这个不穿啦，”顾炯递给他一只职英用的战衣提箱，只是和其他特别设计过外形、打上标志的不同，这一只内外都是素净的白，“你的战衣和墨匣我完成了。”
而队服真正的作用——
阿瓜稍稍错开视线，果然看到狗哥抓着一件队服擦了下胖胖的肚腩：干毛巾。帐篷里其他人，除了声称最后一个走的花虎搜救训练营负责人大叔兢兢业业穿着，其他的不论是比较熟的密医姜燮、烟气鬼老李、体内封印着二分之一‘狰先生’的阿平，还是见过一面的当时舔了指甲刀的割风刀、能力是变身熔岩恶魔的疤脸，都是这个用法。
唰。
隔绝视线的简易换衣间帘子拉开，大姐从里面出来。她长久以来素色的连衣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色的贴身紧身衣，试验一般，光学迷彩在生效又消失，她的身形完美隐形了一瞬。大姐对此很满意，对制造者比了个大拇指。
顾炯却是不好意思，“完全隐形耗能比较大，现阶段攻克不了，持续开只能开半小时。我、我之后会努力的。瓜哥，你也试一下吧，时间有些赶，自动着装没跟上…诶，我怎么这样啊。”
“大佬，你很厉害的。”阿瓜打开战衣提箱，里面卧着一件黑色作战服，轻薄、贴身，要害部分附加了合金编织物，穿上后要用配套工具继续编织，将开口变成连结的布料，这个工程很快，顾炯拿着发出特定光线的小灯在战衣上一扫，刺激衣料自主编织，开口就消失了，科技感爆表。
人穷志短的割风刀瞥了眼，不服，“你不是说没黑色了吗！”
顾炯头也不回，“这件是定制的，一定程度上借鉴了‘衔尾蛇’，没用过的人真的不建议穿着。而且你的战衣扛打击，很适合你的。”
四肢粉碎的记忆太鲜活，阿瓜拿墨匣的动作一顿。
顾炯连忙小声，“不是，那种变态续命的功能我抄不了，抄的主要是内部走液，还有一点自动化。”他说着，把蛮有厚度、如同腰带般的一圈墨匣往战衣腰间一围，活扣咔嚓一响，墨匣自适应人体曲线，服帖变形贴在腰间不止，向上。延伸合围为战术马甲，向下，过胯至膝特质化为外侧护甲，小腿至脚部则为战术靴。
阿瓜摸了把马甲，入手稍凉。他对于墨水的熟悉度信誓旦旦告诉他，他穿身上的除了仿衔尾蛇的战衣，其他全是一种亲和度极高的特种“墨水”。
和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
见他发现了，顾炯笑眯眯，“我查了资料，原先加在你墨水里的幽灵粒子，最开始是从暗物质实验产生的‘黑堆’里发现的，我弄到一些‘黑堆’，打散压入高浓度幽灵粒子池里边，用上空间反膜技术塑形，外表层稳定维持在固液二态临界点，可以随时转化形态…你就当成——固体颜料？”
最后四个字他听懂了。
嗯，固体颜料。
但还是担心，“没墨水？”
顾炯拍他的肩，认真道，“你行的。”
说是这样说，但阿瓜有些忐忑，虽然刚认识的时候顾炯就一通抽血化验断言他的“能力介质”不是墨水，只是墨水恰好制造了无光环境，直接放话说之后有一天他能脱离墨水，结果…就是现在吗？
“这个，”顾炯一边收拾阿瓜换下的制服，顺手往战术马甲某口袋里揣了个钢瓶，正是阿瓜这段时间用来充数的酒瓶子，“还是带着，不习惯就用这个。”超管局的制服和装备收战衣提箱里，连同阿瓜带来的衔尾蛇提箱卡进旁边一只黑色背包，拉上交给阿瓜。食物、饮水、应急药品、定位仪都在里面，单人携带这样一个包裹能在丛林中撑一周。
阿瓜一背上就听见神爷道，“出发，具体的路上说。”
临行前胡乱套上队服的一行人出营地钻进暴雨中，低调地到悬崖边上，那里有横斜厂技师们临时搭建出来的升降装置。很明显其他搜救队能上山下水的职英们并不是很需要这个东西，供人站立的平台上没多少泥水，一路降下去还能隐隐见到树与树间纵跳飞跃的几个职业英雄，他们身上绕着光，隔着厚重的雨幕也能看到。
神爷点了烟，呼出的烟气静静在升降平台里氤氲扩散，他往兜里一摸，掏一把微型通讯器出来，“来来，一人一只，都传一下，贴耳后。”
缓缓下降的平台上，背着丛林背包、紧身战衣藏在雨衣和队服下、颜色以灰白黑蓝为主但顶不住就是有基紫和骚粉的一行人听到顾炯略紧张的声音，不仅如此，视网膜上直接出个对话框，低头看什么的顾炯抬头正视他们：
“呼，都连上了…大体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现在就怕一件事，小孩在过过江蟒手上的事被超管局知道。这会导致他们中止救援行动，我们可以撤退，但狰组织渗透进来的人难说，我的模拟结果八成以上都以三方混战告终，而且胜方大概率是过江蟒。所以不能让…”
“已经确定小孩在过江蟒手上了？”阿瓜插了一句，话音刚落，旁边狗哥递给他几张画纸，上边是做回溯梦那位的手稿。
悬崖上爬上来六个畸形的改造人，或者八只眼、或者十六只手，人体器官按某个不该达到的数量繁复错乱地长在一起，白骨突出体外而成的长尾、利爪，甚至于满背的骨刺，冲击人常识的怪物旁边跟着个研究员，他们目标明确，径直往搜救营地去，却在小石潭附近碰见失踪的孩子，只一个照面，最先发现他们的谷君浩被骨刃开膛破肚。吓傻的孩子们毫无抵抗之力，机械地开战衣提箱，下一秒却是手连同提箱被无形风刃砍开。
七个孩子，除了眼看活不了的谷君浩，秦茂山、董榕，柳亦巧、周涵易，武大春、赵杰、吴少豪全被带走。狼藉的现场清理起来很简单，研究员打了个响指，血迹、碎肉，种种落下的痕迹消逝殆尽。
“就是这个一键清理，”狗哥把手稿收回，秉承阅后即焚的原则，上手搓了搓，直接搓成粉，“痕迹都不见了，搜救队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
“谷君浩我治的，人睡够了就能醒。到时候人在过江蟒手里根本瞒不住，”阿瓜干巴巴道，“狰组织有人渗透进来？谁？”
“不知道，”神爷呼出一个烟圈，看着它消散，“白驼在道上放话，说过江蟒弄死了六指，福兴不认他，谁拿过江蟒狗命，六指的生意给谁。福兴就那几摊生意，过江蟒这次得栽，酒吧街又元气大伤，六指的场子要是真给，狰组织的资金他怕是难凑。估计是幌子，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
所以除掉过江蟒还是狰组织的人。
平时也就算了，现在人躲在乌龟壳里，别说破壳，这壳在哪都不知道，狰组织要成事绝对不是进来一两个普通成员能成的。
阿瓜按了按额角，所以顾炯模拟出来的结果里才那么多三方混战，超管局，狰组织，过江蟒，最后赢面最大的居然是过江蟒，“神爷，咱们这是去为民除害？”
“别吧，”神爷笑笑，“做生意，没那么高尚。”
超管局这次某个程度算是倾巢而出，战力亏空，没有周边超管系统的支援，秦海阳的二组可能一咬牙就过来了，但有，他就得坐镇市区。也就是，毛毛这事他帮不了忙，甚至于顾忌影响，秦家人也表不了态，刚刚家长群里闹的时候，秦梅、秦以柔都没出现。但这不代表秦家没动作。
“钱我收了三十三万。”神爷抬手敲了下走神的疤脸，后者猛地一抖，“都给我认真点。东山做搜救营的又不只花虎一家，怎么就他丢人。这地方一定有路进过江蟒的地盘，给我找，找到的我给他十万。”
“好耶。”割风刀和疤脸欢呼了一下，完了发现就他两人激动，尴尬。
咚。
平台到底，厢门开。大风刮来密林的各种味道，裹着雨点往雨衣钻，内里的队服瞬间湿透，下来走过一遭的人没直接进林子，而是很有经验地在雨衣里操作，边走边脱衣服，然后反手就撕成布条留作绑树上标路用。
狗哥比较特别，他故意走到阿瓜旁边清清嗓子，“大风起兮云飞扬——”雨衣一撩，递给阿瓜一根眼熟的棒球棒，“给你一根断腿侠。”
那小眼神亮晶晶的，简直就是在说：
拿着，这次绝对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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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