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三人回到九栋时,狗哥和大姐等在门前。狗哥背着包,无聊地踢小石子,大姐提着环保袋,无聊地蹲地上玩游戏,两人间萦绕着一种浓浓的生无可恋之感。
“有必要吗有必要吗!”神爷过去一人照头上来一下,“不就个红单!一个个丧的一个个丧的,打起精神来!进去,布置任务了。”
客厅里,顾炯那块逮迷失者时写满线索的白板又被推出来。大姐环保袋里的资料贴上边,很简单的几个人物一线排开:响当当英雄事务所卓广武、幕社高显、中天娱乐经纪人孙静、阳光天使安惜晴,其侄女安彤、其助理韩莉、其保姆冯凤珍、郭淑芳。
大姐贴完所有照片和小纸条,拿笔找个空写了三个字,“其实还有一个沐承君,不过我查他比较敏感,凑合看吧,他现在是安惜晴的金主。”
“他是幕社的大老板吧。”顾炯一人发了一瓶果汁饮料,“大家别客气,不够还有。”
“这怎么好意思,”神爷立马拧开,“大姐,回头把曾珙,就安惜晴这项目的导演,资料找上。然后人物关系…卓广武是高显和大学同学,两人都是山海大学经纪系的,卓广武和安惜晴之间有感情纠葛,安惜晴和孙静不和,卓广武和孙静之间有某种交易,曾珙想追安惜晴,沐承君和安惜晴是紧密合作关系…”
画着关系线的大姐手一顿,“不是包养?”
“人家私事,不清不楚的,不好下结论。”神爷吸了口饮料,咂咂嘴,“有点平淡。
“哦,那这些是公事咯。”大姐扫了一眼自己写上的什么感情纠葛、什么追求,感觉自己快瞎了,“行吧,我不管了。”
“别别别,资料是你查的,告诉大家有什么要注意的呀。”
“卓广武、孙静是异体类能者,高显是灵能类,卓的能力是全身钢化,孙静是无声步,高是潜能预测。安彤、韩莉、冯凤珍、郭淑芳是普通人。”
“安彤六岁,未觉醒能力,冯凤珍、郭淑芳是安惜晴为她请的保姆。”
“韩莉是安惜晴两个月前聘用的助理,今年是安惜晴二十八岁,演艺出道第十年,英雄出道第四年,这四年她身边的助理都待不长,最长一个也只待了半年。”
“安惜晴的成功给卓广武和高显赚了不少好名声,卓两年前当上响当当的合伙人,高三年前当上幕社经纪部的总监,安惜晴的通告和行程被这两人把控。”
“孙静在中天的经纪人里排不上号,是个二流经纪人,手下除了安惜晴就是几个微红新人和十八线老人,经常蹭安惜晴热度,大概就是这样。”
大姐顿了顿,“有问题就说。”
顾炯弱弱举手,“我记得安惜晴好像有个弟弟…”
“安熙远,”大姐的功课还是很全的,“现年二十四岁,无业游民,四年前在酒吧街喝酒闹事被人打断腿,之后回家乡养病,一直没回来。他的女儿安彤没有跟着去,而是放在安熙远在云江路的一处房产内养育,近期才接到云海闲庭来。”
神爷搓搓下巴,“这个弟弟的资料也找找。”
大姐记下,“还有问题吗?”
“沐承君是能者吗?”阿瓜问,问完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我就是好奇。”
“你怎么做小弟的。”大姐吐槽,“他是灵能类能者,能力是君临,嗯,就是威慑力,莫名其妙让人臣服、听命于他,缺陷是会睡醒和吃太饱时会失效,除开这点就是领域系。此人有严重的强迫症,对手下十分严格,外号是幕社梦魇,开年会绝对不要碰见他。”
“上一年我被大老板叫去帮他卷烟,卷了一个晚上。”狗哥整个人都软了,气息低迷到冰点,“一个晚上啊,每一条的卷纹长度、烟丝的重量都要一模一样…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他都能用肉眼看出来啊哈哈哈。”
“咳咳,”神爷强行将话题扭回去,“所以不觉得很奇怪吗?按我对那家伙的理解,他欣赏的绝对是完全对称的女性…啊不,不说他了,他有毒。跟踪狂呢,卓广武说他有派人逮过,没逮住,估计是个硬茬。”
“我刚刚看了一下这箱照片,”阿瓜翻出一张照片,“一般来说跟踪狂寄照片给当事人是希望他的行为被知晓,有炫耀、玩弄或者恐吓使其听话的意图,通常有示爱信之类的文字、或者在照片上留下痕迹,但这个箱子里的照片干净、完整,还有这张照片很奇怪。”
这是一张安惜晴在太阳伞下喝粥的照片,周围在不知哪个摄影场地,安惜晴穿着古装铠甲,洁白纯净的羽翅伸展出来,两边各半米,阳光下如同有圣光环绕,不知名的男助理在帮她擦汗,周围工作人员各忙各活。
顾炯没看出哪儿奇怪,“瓜哥,给点提示。”
阿瓜指安惜晴旁边的小桌,上面有个镜子,正对镜头方向,但它映出的却是挨挨挤挤、长势正茂的莲叶。安惜晴当时对着一个莲塘。而且,阿瓜把这张照片和别的叠一起,它小了别人一圈,“我猜是这一圈镜头上有水珠,截掉了。”
“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水里拍照?”狗哥道。
“也有可能嫌弃照片不完美。”大姐道,“既然这么完美主义,直接毁掉不是更好吗?”
“这就怪了,”神爷拿起照片,“难道还是个选择困难症。国哥怎么看?”
“不、不知道,”顾炯忽然被点名,结巴了一下,“猜不出来。”
“我也猜不出来,”神爷扔了照片,“行吧,我们要对付的是个能把自己泡在莲池里拍照的家伙,听起来挺狂热的啊这人。我的意见是——首先还是保护安惜晴,其次再是把这家伙逮住,有反对的吗?没就这样。具体分一下任务,昨天说轮流看着安惜晴的话不作数了,阿瓜看着安惜晴,狗哥、大姐处理项目的事,注意曾珙,我觉得我得罪他了。”
“你什么时候不得罪人。”大姐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怪我过分美丽、光彩夺目啰。”神爷伸了下腰,“我嘛,我负责沐承君那边,你们捅什么篓子我担着。”
狗哥挑眉,“那你就是不干活?”
神爷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有本事你和我换啊。”
大姐和狗哥马上熄火,幕社谁也不愿意在捅了篓子后面对沐承君,除了神爷。
第一次讨论就这样结束,各回各家。
洗碗澡,阿瓜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唤出戴红头巾的隐鼠。小家伙四肢一摊,也把自己扔在床上。“绯都。”阿瓜戳戳它,“你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
“吱。”
“安惜晴拜托你们看着了。”
“吱。”
“她养了一只叫旦旦的猫,怕吗?”
“还好啦。”
“嗯?”
“我们隐鼠啊,可以穿透一切死物潜行呢,”绯都慵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这张床好舒服。放心啦,猫抓不住我们,只要你这样想,我们就不会害怕。”
“说得我的情绪会影响你们一样。”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绯都小眼睛迷离起来,“说到底,我们是源自你的造物,您似乎没有‘掌握吾等一切’自觉呢,我的主人。”
“这种设定…”阿瓜捂住脸,“也太中二了。”
久久等不到对方的回应,看过去时,对方已经睡着。阿瓜伸手戳戳睡着的白毛团,“多陪我一下啊,我…”有点事问问你。
叮。
床头柜的手机亮起。
阿瓜拿来来看,来自陆冬至的一条短信:睡了吗?
他瞥了眼开始吹鼻涕泡泡的毛团,别睡啊!我要问你的事来了!绯都的鼻涕泡啵地破掉,毛团揉着眼爬起来,“您喜欢他。”
“这个答案我也知道啊。”阿瓜叹了口气,“陆冬至那么喜欢画画,他和秦以柔在一起的话,以后的路会走得顺一点吧。”而他青有泽只是一个放弃当画师也做不了英雄的家伙而已,最后选职业奇怪又危险,和他在一起,各方面都没有前途。
说着喜欢他,然后毁掉一个人为之奋斗不知道多少年的前途,这种事…
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很过分。
绯都抓住他的指尖,“但是你心里不是这么说的。”
阿瓜失笑,“我心里说什么了?”
“你说。”绯都一顿,郑重道,“好想回一句‘没睡、可约’。”
“…我是这样轻浮的人吗?”
“不知道啊,”绯都爬多两步钻进枕头下,“我只是一只对你来说比较特别的隐鼠而已,不懂得人类的轻浮、前途都是什么,只能听见你心里都是这句话呢。”
“什么啊。”阿瓜翻开枕头,下边空空如也,“根本没解决问题啊。”
真狡猾。
阿瓜窝着手机,盯着陆冬至的短信足足有二十分钟,他心里从“没睡、可约”渐渐过渡到“回我一句晚安吧”,这样他就知道自己假装睡着成功,对方也准备去睡,皆大欢喜。
叮。
眼睛无声睁大。
陆冬至:我在九栋外边,一起夜游怎么样?
什么啊,真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