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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看到陆冬至和秦以柔后，阿瓜觉得他的假期索然无味起来。
这一点一直延续到晚上的烧烤大会。说是大会但加上最后莫名其妙出现的秦海阳一共也就是三个人而已，阿瓜本想邀请一下神爷他们，但一想秦警官在，他们大概也不会玩得开心了。海水泳池边上的烧烤大会在一种诡异的安静气氛下开始。
秦海阳把生肉切块、串好，把炭放进烧烤箱，熟练地生火做烧烤。
负责等吃的顾炯支起他最爱的天文望远镜，邀请不太清楚状况的阿瓜看他新捕捉到的一颗星星。阿瓜小声问，“他怎么在这啊。”
“上次毛毛的事，我们不是帮忙了吗？”顾炯小声说，“他上次就说要请我们吃饭，结果白天从她妹妹那知道我们晚上烧烤，就过来帮忙了，还给我报销了烧烤食材的钱。”
“你会收？”
“一般不会，”顾炯对搭档相当诚实，“但是这次意义不一样。”来自被帮助者家人的感谢什么的，要好好回应才行。
不能给对方无法还恩的压力，这不是他帮助别人的初衷。
顾炯更加小声，“其实我也不喜欢和秦警官在一起啊，压力蛮大的。但是就这一次，明天我再烤一次给你吃。拜托拜托。”
“也不用说拜托吧，”阿瓜有点弄不清楚顾炯的想法，“我就是感觉…怪怪的。”有个超管局特调科的警官大人在帮他们烧烤什么的。
简直是玄幻场景。
“你们吃辣吗？”不远处的秦海阳问。
“不吃。”顾炯和阿瓜异口同声回答，答完才各自反应过来自己是吃的。
我好紧张啊！
两人对视一眼。阿瓜没骨气地戳戳顾炯，“陆老师的号码你有吧。”
终于存到陆冬至的号码的阿瓜给对方的第一条短信是：过来吃烧烤，东西很多吃不完。这么发的话，对方绝对感觉不到他此刻怂怂的内心。
对方很快回复：瓜哥吗？好呀。
十五分钟后，陆冬至抱着毛毛、秦以柔提着一保温瓶汤出现在顾炯门外，开门的阿瓜觉得他好像看到了一家人，然而下一秒毛毛就被陆冬至塞到他怀里。
“你怎么了？”阿瓜问毛毛。
“不想走路，”毛毛伏在阿瓜耳边小声说，“总感觉走着走着有什么人会把我抱走，很奇怪吧，奶奶说我做梦做迷糊了。”
“就是做梦做迷糊了。”秦以柔换上室内鞋，晃晃秦梅女士友情提供的老火汤，“茶树菇老母鸡汤！我哥呢？”
“天台。”阿瓜稍稍侧身让她过去，陆冬至换好鞋，过来接过毛毛。
“楼梯…”忽然回头看到这一幕的秦以柔有点楞，为什么她的脑子里蹦出一家人三个字啊，这种随之而来的挫败感又是什么，“…在哪？”
“这边。”阿瓜无所察觉，只带人上天台。
天台上烧烤箱已经开始批量生产烤肉，就连烤扇贝和烤生蚝也有了。顾炯一个又一个吃起来，完全忘记十几分钟前自己紧张得要死。秦以柔看到她哥在烧烤那一刻，眼睛都快掉下来，“天，我的亲哥诶，你会做东西吃？毛毛，我和奶奶不在这几天难道是他做饭？”
“忘记了。”毛毛小声说。
“这也能忘，”秦以柔表示很不可思议，“算了算了，我试吃一个先…挺好吃啊！看不出来啊哥，你藏得够深。”
秦海阳刷着酱，“吃你的，话多。”
“有很多吗？”秦以柔一点也不觉得多，“哇！这个是冰镇啤酒吗？”
从泳池底打捞出来的金属箱装满冰块和啤酒，看得秦以柔心花怒放，“这个泳池里的是海水吧，超有感觉啊，哥，你还认识这么会玩的朋友？”
“顾炯。”秦海阳就着刷子隔空点了一下顾炯，“九栋的主人。”
“嗨？”埋首于烤肉中的顾炯被点名抬头，看到是秦以柔觉得这人…“你有点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是吗？”秦以柔只当收到来自宅人群的搭讪，“我也觉得你面熟哟。”
“对，下午你和…”
顾炯的下半句停在嘴里没出来，因为瓜哥给他端了一盘烤牛排，注意力瞬间被吸走。
秦以柔也没太在意，她的兴趣全在冰镇啤酒上，“你们都不喝吗？我哥不喝酒我知道，你们也不喝？”
顾炯马上举手，“我、我喝，但是要过一会，现在吃热的，不能马上喝冰的。”
也就是说，只有她和顾炯。
秦以柔扶额，“不会吧，难道都是能者、怕喝醉酒失控啊。啊啊啊啊，说好能者只占人口三成呢，怎么我身边密度这么高啊。”
陆冬至是能者？
这个疑问在在场剩下的大人脑里蹦出来。阿瓜、顾炯、秦海阳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特别是秦海阳，他的目光压着些不动声色的打量。而这个问题对阿瓜来说只是一个假设，他有些不着边际地想，如果陆冬至是能者，那比起秦以柔，他的世界会和陆冬至更亲近些吧。
果然，陆冬至没什么反应，“不，我是普通人。”
秦以柔松一口气，翻出五六罐啤酒，“来来来，不醉不归。”
阿瓜有些落寞，默默移开视线，到某个角度的时候忽然对上顾炯的眼睛，对方朝自己挤挤眼，“什么？”
顾炯做口型，“给你看个好东西。”
于是两人偷偷溜下天台，顾炯带人到他的工房，刷指纹进门。
辅助装备工程师的工房绝对是黑洞一般的存在，阿瓜感觉他好像是误入什么大片现场，钢化玻璃把他们所在和加工区隔离，十几条机械臂在他面前纷乱又有序地加工一件战甲，亮晶晶的火光溅落又消失。
“我给你做了一点东西，”顾炯递给阿瓜一个盒子，“辅助装备是为能力量身定制的，王工虽然厉害，但是他没见过你，钢笔会有一些短板的。打开吧。”
阿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银色的墨水瓶，“这是？”
“特制墨水的样本瓶！”顾炯满脸快夸我的小表情，“我为你研制了一款墨水，里面加入了幽灵粒子，它在稳定和储藏能量方面有奇效。我推测你的绘物可能是一种不明能量体…你要是觉得方向对，我帮你换一下？”
“好呀。”
于是阿瓜亲眼见到顾炯是怎么用一套奇奇怪怪的工具把浑身上下一条缝都没有的钢笔拆解成小零件的。“咦，”戴护目镜的顾炯眨眨眼，“王工留了一个空墨槽，能插多一条墨囊，我找找这个型号的墨囊…”
他拉开抽屉，里面各种小零件，他找出一只墨囊，用红笔写了一串编号，然后阿瓜就眼睁睁看着他拿用压缩装置往里面灌了十五升特制墨水。
“哇…”阿瓜讷讷，“看到活的黑科技了。”
“空间压缩技术，其实也是通过研究时空系能者的能力掌握的，”顾炯把钢笔组装好，还给它的主人，“有能者以来科技发展比以前人类任一时代都快，不过疑问也越来越多就对了——未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未来就是未来的样子嘛。”
“哈，也对。”顾炯有些不好意思，“现在你有开心一些吗？”
“嗯？”
“刚刚在天台你好像有点难过。”顾炯抓抓头发，“如果你觉得孤独，不用怕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顾炯，你这人也太好了吧。”
“没事，”顾炯笑笑，“你是我的搭档嘛。”
“那毛毛呢？”
“他和我住同个小区嘛。”
“那路边上的行人呢？”
“他和我在同一个国家嘛。”
“那要是个外国友人？”
“他和我在同一个世界嘛。”
“哈。”阿瓜失笑，“行吧，我懂了，就没你不想帮的人。”
顾炯和英雄之间，只差了一个超常能力。
再回到天台，场面有点失控，秦以柔喝醉了，秦海阳面无表情地一手撑着她，一手抱着毛毛，向顾炯和阿瓜告别。
“陆老师也喝了不少。”秦海阳瞥了眼坐在泳池边的男人，“主要是柔柔灌的。麻烦你们送他回去。”
“好。”阿瓜应承下来。
“能给我号码吗？”秦海阳又说，“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好。”鉴于秦海阳两只手都不空，阿瓜拿钢笔在他手背上写了手机号。新墨囊按上去后他旋转出笔尖时到某一个角度会有阻力，不再拧是普通墨水，拧过去就是特制墨水，谢号码用的事普通墨水，“能问一下大概是什么问题吗？”
“迷失者收监事的药检中检出非法药物，”秦海阳没瞒着，“想拜托你稍微打听一下。”
阿瓜点点头。
送走秦家两大一小后，阿瓜到泳池边找陆冬至，他大概真的喝得有点多，他的鼻尖彤彤的，眼里漫了一层水汽，迷迷糊糊盯着泳池，“…海…海。”
阿瓜左右看看，顾炯不在，四下无人，暗搓搓伸手，一戳陆冬至的发旋。陆冬至抬头，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阿泽，海里有个月影。”
“没有啊。”阿瓜看进泳池，今夜无月，只有他们两人的倒影，“起来吧，送你回家。”他俯下身，架住陆冬至起身。
阿瓜动作一顿。
面颊忽而温热，陆冬至轻轻亲了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