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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不知何时被拉开,林大夫、温阳轩等不少人都在门口站着,自然听见了赵无双的诊断言论。
“胡说八道!若是腹内有虫子,我怎会看不出来?”
赵无双摆摆手,“哎,此虫非彼虫,林大夫莫急莫急。况且我也没说虫在她肚子里头啊。”
本来就吓着的病人,一听这话,顿时就变得一脸惊恐万状,哆嗦着嘴皮子问,“小丫头,你别骗我,怪吓人的,我到底是哪儿不好啊。”
“不用担心,您哪儿哪儿都好好的,我用银针帮你把虫子逼出来,再喝两副消炎解毒的药,两天就能好利索。”
不知为何,病人被她一句话就安抚住了,抬手制止了林大夫等人要赶走赵无双的动作,微微垂头看着赵无双在她身上扎针,眼神不掩急切之意。
难得见到肯信任她的,还是个病人,赵无双运用起医术得心应手,便开口跟她解释起来。
“其实这种虫子,也不能算虫,你是不是觉得皮肤发痒发疼之处,总有东西乱动?可是你告诉林大夫之后,并没查出那东西是何物,之后便强忍着不管了?”
林大夫和病人的脸色双双骤变,那病人最是激动,一连串点头应是,“姑娘你这意思是,那不是我糊涂了在乱说!”
赵无双有些惊讶,扭头看了眼林大夫,噗嗤一下笑了。
“林大夫是这么跟您解释的?您这当然不是幻觉,而是因为有阴冷湿气在体内乱窜,阴阳失和,又用了错的药,这才病上加病。”
温阳轩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略一思索,突然眼前一亮,轻唔了一声。
“怎么?你也会医术?你会治这病?也觉得她说的是对的?”林大夫看着温阳轩着急问道。
“我可没她有本事,至于医术,您看我像是会的?”
这人两手一摊,面色轻佻,笑得甚是玩味。林大夫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似的,愤愤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会你唔什么唔。”
“林大夫管这么宽?还不能让人出个声儿了,况且我也是真觉得人赵姑娘能治好病人,我这是相信她!”
“你!孺子不可教也!”林大夫一甩袖子,不想搭理他了。
赵无双手里稳稳捏着银针,嘴角勾起一瞬间便落下,在心里给温阳轩这厮比了个大拇指的动作。
引出病气后,赵无双动作飞快地收起银针,轻吐一口气,笑看着病人,“好了,病根儿已经除了,现在皮肤表面剩下的这些小红疙瘩不足为惧,不过切记不要抓破,回去后再喝两副消炎解毒的药汤等着它消下去就痊愈了。”
那病人完全不敢相信,震惊不已,“这,这就好了?”
赵无双纳闷儿,“不然呢?”
“可林大夫早上还说我熬不过去这个冬天了,姑娘你可别糊弄我。”
赵无双挑眉,斜睨了林大夫一眼,缓缓吐出一句话,“医术不到家啊林大夫?还有这位夫人,您要是不信我,大可请林大夫再帮您把脉看一下。”
这话音还没落呢,林大夫进急匆匆挤进门,一把抓起病人的手腕,这越查探越是心惊……
“竟然真的好了,王夫人,您可以放心回家养着了。”可怎么会呢?就凭赵无双乱扎那几下?手法还从未见过。
赵无双整理整理袖子,认真看着失神的林大夫,故作谦虚道:“侥幸侥幸,林大夫不必觉得落了面子。就是不知道,咱们刚才说的话还算不?”
“老夫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林大夫怒斥一声,挥手召来伙计,让他给赵无双的草药算银子。
在场最高兴的恐怕就是赵无双了,银子有了,她今天又治好了人,以前那些烂名声一定会慢慢变好起来的。
静下来仔细一想原委,赵无双连忙扭头去找温阳轩,今天要不是他帮忙,恐怕她自己也想不到这种好办法,更不会把药卖出去。嗯,还算是有点用的。
结果赵无双一扭头,脸上笑意还未来得及收起来,就对上了温阳轩笑吟吟的眸子。
而且还非常得意,微微抬着下巴,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还不夸我!
赵无双沉默两秒后,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懒得搭理他了。
清点草药的小伙计边记账边扒拉算盘,嘴里还碎碎念着,“上品青羊小参一只、雪上一枝蒿三斤、翠云草二斤……林大夫,这些都是湿药,没处理过,总计下来该给她八两二分钱。”
林大夫点点头,“给她结了吧。”
八两银子多点,还行,赵无双抓着银袋子掂两下,还不错,这么多人在,想必他们不会坑自己,回头再进山一次就能凑够二十两了吧?边想着,边仔细将银子收好进怀里,抬头笑得一脸灿烂,“多谢林大夫了,告辞。”
两人还没转身呢,外头就传来一声哭天抢地的哀嚎。
“快让开让开……林大夫救命啊!快救救我那可怜的大儿媳妇吧,老头子我给您磕头了!!”
门口突然冲过来一人,跑着跨过门槛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还真磕起头来。
林大夫满脸为难地走了过去,“快快起来,你也一把年纪了来跪我,咱们这两张老脸往哪儿放,况且不是老夫我不救人,实在是老夫我也力不足心啊。”
赵无双疑惑地看着这俩老头,满头雾水,扭头见温阳轩一副事不关己的死样子,也懒得开口问他,重新扭头到另一边,问向个老婆婆。
“哎?他们俩这是怎么了?什么人病了,得什么病了?”
老婆婆没好气地瞪了眼赵无双,末了还是没好气地回答了,“哼,你们小梨村的村长,你不认识?他家大儿媳妇胎位不正,导致难产,已经半死不活折腾好几天了,没人能治得了。”
再边上另一位老婆婆听见她俩说话,也凑上来插了一嘴:
“就是说,连隔壁镇上的神医温大夫都被请过去瞧了,没用!也不知道这是造了什么孽,那妇人疼得声声哀嚎啊,可四处请了大夫去看都没用,你是小梨村的人吧,这事你都不知道?!”
赵无双摸摸鼻子,觉得无辜,她自己家还是个烂摊子呢,哪儿有空管别人。
“喂,村长你也别哭林大夫了,他救不了,要不我跟你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