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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医馆里,哭的哭,嚎的嚎,愣是没人听见赵无双说话了。
温阳轩突然伸手抓住赵无双的手腕,压低声音道:“这次可能有点凶险,据说他大儿媳妇怀的是双胎,可能还不止,一旦出了问题,一尸三命,责任在你。”
赵无双眨巴眨巴眼睛,不过是多胎难产的事,又有何难。
本来是想朝温阳轩翻个白眼的,转念又想他一个什么医术都不懂的凡人,胆子小正常,便抽出手拍拍他肩膀,走到林大夫和村长跟前。
“林大夫,村长大儿媳妇难产你救不了对吗?我可以的,那这活儿我就接手了啊。村长,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二人本是一愣一惊的神情,听赵无双说完话,林大夫愣了,村长惊了。
“赵无双?你怎么在这!别捣乱,一边儿去。”
林大夫拉住村长的手臂,将人往旁边扯了扯,自己跟赵无双面对面道:“丫头,你当真有那本事?你知道一个不慎,会有何等后果吗!”
啰嗦,她又不是蠢货,没把握的事自己撞上去找死么??赵无双满脸不耐烦的看着林大夫,见他盯着自己非要个回答,只得撇撇嘴,“放心,我还没活够呢”。
村长在一旁看得是两眼一瞪。
紧接着,便万分焦急地使劲儿扯林大夫衣袖,“不行啊不行,她会什么医术啊,林大夫您就跟我去一趟吧,哪怕就在边上站着,万一到了最后关头……那我一家子好歹还有些盼头哇!!”
这村长当真是急得没了理智,他不说这话还好,林大夫听了他这番哀求,更加坚定不出诊的决心了。
毕竟,此刻村长一门心思想请他出诊,那自然什么都好说好商量。可若是到了产妇跟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再让他一家人干看着自己要死要活,然后大家一起看着产妇死去吗?
恐怕到那时候,才真是要结下不解之仇了。
赵无双眨眨眼,突然冲林大夫狡黠一笑,她猜的出林大夫在打什么主意,巧了,正中她下怀。
果然,林大夫开始劝起村长来。
“老徐啊,不是林某冷眼旁观不施援手,实在是我也救不了你那儿媳妇,你自己清醒点吧,隔壁镇子上的温大夫都没办法,我医术远不及他,又如何能帮的了你啊!”
村长不喊了,也不求了,两眼呆滞地望着脚面……
半晌后,才听他问了声,“那我儿媳和孙儿,是都没救了吗?真的没人救的了吗?”
林大夫哀哀长叹一口气,缓慢而又沉重地摇头。
“老徐,你看这,赵姑娘说她有办法,刚才她也的确在我医馆里施展过医术,救了一人性命,不如你就带她回去瞧瞧?”
村长抬起头,看着赵无双,眼底不知是什么情绪,看着看着,突然笑了,“哈,事到如今,也没法子了,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无双丫头,跟我来吧。”
说完,这人便脚步虚浮着,慢慢往门口晃悠。
赵无双一动没动,抱臂静立一旁,林大夫见状,连忙喊住村长,然后催促赵无双,“赶紧跟上去啊?别说这会儿你没办法了,晚了。”
“啧,谁说我救不了人,只是条件都没谈好呢,急什么。村长您也不用太震惊,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人,我要求不多,如果我能帮您大儿媳妇顺利产子,以后我的药草,您得帮我找销路卖出去,如何?”
“你……”徐村长瞠目结舌,脑子半天没转过来。
“快点下决定哦,耽搁越久,你儿媳和孙子的危险就越大。”
林大夫气的脑壳都疼了,瞪着赵无双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只得去游说村长。
俩人低头嘟囔片刻,村长终于打起精神正视起赵无双,“行,只要救我大儿媳妇,帮她顺利产子,这条件,我答应你。”
围观众人一片吸气声,各自窃窃私语,百般猜疑。
“这赵无双邪门儿了?不对不对,这老徐疯了不成,竟然真敢让赵无双去救人!”
只见赵无双两手一拍,咧嘴笑了,“爽快,来来,在这写个字据吧,完了咱们就快走吧。”
林大夫眼前发黑了,立刻出言呵斥道:“赵姑娘你别得寸进尺,得罪了村长,你们一家人以后在小梨村也过不太平。”
“怎么,难道您还打算事后抵赖啊?”赵无双气势上半分不让。
村长心累极了,一边冲林大夫摆手,一边快步走到赵无双跟前,拿起字据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后,动作麻利儿地按下手印。
温阳轩紧跟其后,一人赶在天擦黑的时候回到小梨村。
村长家,一进院子,赵无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屋里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老大,你媳妇儿咋了?!”
脱力瘫坐在门口的大儿子猛地扭头,扑到他爹怀里,哀切大哭,“爹!!您可回来了,秀儿她血崩了,这可怎么办啊,我的秀儿啊。”
赵无双径自推门而入,看到屋内产妇和两个产婆已然乱作一团,心下没好气地大吼一声,“出去,端两盆热水送进来。”
俩产婆哎呦哎呦地站起来,狗撵似的往外跑。
赵无双放下从林大夫那顺来的药箱子,摸一把产妇的脉搏,另一只手摸出银针包,抓住产妇手指头挨个儿狠狠一扎。
“啊~好疼……”
十指连心,产妇硬生生痛醒,视线模糊地望着头顶床帐。
“你别昏睡过去,再坚持一下,我帮你把孩子生出来,你想想你尚未谋面的孩子,还有你丈夫,刚才还在外头喊要陪你一块儿去死呢。”
赵无双上下嘴皮子一张一合,产妇愣是听哭了。
外头只听见哭声,并不知晓什么情况,倒是俩产婆激动得一蹦老高,热水都洒了一半。
“神仙显灵啦!刚才产妇已经昏死过去,那姑娘竟然把人救醒了。”
村长、村长他媳妇儿,还有他大儿子二儿子等一堆人既震惊又欢喜,攥紧拳头万分紧张得望着屋子。
“哎?你是谁?怎么在这站着?”村长猛不丁看见靠着墙的温阳轩,疑惑极了。
敢情他一直都没被人注意到啊!温阳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应道:“我跟赵无双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