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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第六关:亵渎之怒,叔可忍婶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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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铁祝那套“只要我摆烂,你就逼疯不了我”的终极躺平术,像一个无差别攻击的病毒,直接烧掉了【琐碎之怒】地狱的CPU。
    整个由晚高峰、熊孩子、傻逼导航和循环客服电话构成的操蛋城市,在一声清脆的“哗啦”声中,碎成了满地的数据残渣。
    众人刚从那种被一万件鸡毛蒜皮小事折磨到脑血管爆裂的癫狂状态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眼前的景象,再次切换。
    这一次,没有天旋地转,没有强光刺眼。
    更像是电影里一个极其平滑的转场。
    前一秒,他们还站在沾满油污的柏油马路上,闻着汽车尾气和二手烟的混合毒气。
    后一秒,脚下的触感就变成了一种冰冷、光滑、能倒映出人影的黑色大理石。
    空气中,那股子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焦躁味道,被一种恒温的、带着淡淡消毒水和高级香氛的、毫无生气的味道所取代。
    众人抬起头,集体愣住了。
    他们,正身处一座宏伟、空旷、极具后现代风格的艺术馆大厅里。
    穹顶高得望不到头,惨白色的灯光从几何形状的灯带中倾泻而下,照得整个空间没有一丝阴影,也,没有一丝温度。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巨大的、他们完全看不懂的“艺术品”。
    有的是一团胡乱泼洒的颜料,有的是一堆废铜烂铁的组合,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块巨大的、纯白色的画布,上面什么都没有。
    “第六关——【亵渎之怒】。”
    那个冰冷的声音,这次是从大厅顶部的隐藏音响里传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处理过的、毫无感情的电音质感。
    “在本关,你们将欣赏到,最高级的愤怒。”
    话音刚落。
    大厅正中央,一个聚光灯“啪”地一下亮起。
    灯光下,一个男人,正站在一个纯白色的展台旁,微笑着看着他们。
    那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长得……很“潮”。
    他穿着一件背后印着巨大鬼脸图案的、宽松的潮牌T恤,下身是一条布满了破洞和涂鸦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的、造型夸张的球鞋。
    头发染成了时髦的奶奶灰,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让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他,就是这第六关的恶魔boss。
    一个打扮得人五人六的,“艺术评论家”。
    礼铁祝看着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是:这不就是那种,在三里屯(北京)或者新天地(上海)街拍的,精神小伙吗?
    这哥们,跟“愤怒”有一毛钱关系?
    “欢迎各位,来到我的展厅。”
    那个潮牌恶魔开口了,声音温和,彬彬有礼,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令人不爽的优越感。
    “我,是愤怒的解构者,是流量的缔造者,是意义的终结者。”
    他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墙壁上,一幅新的“作品”被缓缓揭开。
    那是一件,印着文字的,白色T恤。
    被装裱在一个,极其奢华的,鎏金画框里。
    T恤上,用一种龙飞凤舞的书法字体,印着四个大字——“道法自然”。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标签。
    上面写着:¥998。
    井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把从不离手的星光扇,都停下了摇动。
    因为,那四个字,正是他毕生所求的《道德经》里的核心思想!
    “怎么样?井星先生。”
    潮牌恶魔微笑着,像一个推销员在展示他的得意之作。
    “我将您那深奥、晦涩、无人问津的‘道’,进行了潮流化的再创作。你看,这飘逸的字体,这简约的设计,这998的定价,所带来的,轻奢的身份认同感。”
    “它,不再是躺在故纸堆里的老古董。它,是‘国潮密码’,是年轻人可以穿在身上、发在朋友圈里的,社交货币!”
    “我,赋予了它,新的生命。你不该感谢我吗?”
    “你……你这是……亵渎!”
    井星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那件T恤,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一生追求的,清静无为,顺应天道的大智慧。
    被对方,用最廉价、最粗暴的方式,变成了一个,标价出售的,商业符号。
    那种感觉,就像你把毕生的心血,写成了一本巨著,结果,被人拿去,撕下来,垫了桌脚。
    井星上前,试图与他论道。
    从“道可道,非常道”讲到“上善若水”,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然而。
    那潮牌恶魔,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井星,说得口干舌燥之后,他才,扶了扶眼镜,微笑着,说了一句。
    “你说的,都对。”
    “但,没我这个火。”
    “你说的道,曲高和寡。我卖的T恤,月销十万加。”
    “在这个时代,流量,就是真理。能变现的,才是大道。”
    “噗——!”
    井星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他,一个,修了一辈子“道”的仙人。
    第一次,发现。
    自己的“道”,在“钱”的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被,KO了。
    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流氓逻辑,降维打击了。
    就在此时。
    艺术馆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音乐。
    一阵,极其,喧闹的,刺耳的,土味电音。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那鼓点,像一把大铁锤,一下一下,砸在人的心脏上。
    那旋律,简单,重复,洗脑。
    充满了,廉价的,快乐。
    闻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那双,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悲伤的眼睛。
    猛地,睁大了。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痛苦。
    因为,那段,被改编得,面目全非的,土味电音的,主旋律。
    正是,他,为了,纪念自己亡妻,创作的那首,饱含了他,所有悲伤和思念的,曲子。
    是他的,心头血。
    是他的,断魂歌。
    是他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里,对着,亡妻的遗像,一遍遍,弹奏的,安魂曲。
    而现在。
    他的安魂曲,被,配上了,最猛的,土嗨鼓点。
    被,加上了,各种,“哦耶”、“comeon”、“everybodyaao”的,电音采样。
    大屏幕上,甚至,还,配上了,闪烁的,霓虹灯字幕。
    “老铁双击666!”
    “为这首《悲伤DJ版》点赞!”
    “榜一大哥,刷个火箭,主播给你唱《坟头蹦迪》!”
    如果说,井星的“道”被印在T恤上,是“亵渎”。
    那么,闻艺的悲伤,被改编成土味电-音,就是“鞭尸”。
    是对他,最神圣,最私密,最不可触碰的,情感的,公开处刑。
    闻艺,没有,像井星那样,上前理论。
    他,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
    身体,像秋风里的一片落叶,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他,那双,弹奏出,创生之曲的,手。
    此刻,正,死死地,攥着。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血,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因为,有一种,比,凌迟,更痛苦的,疼痛。
    正在,撕裂他的,灵魂。
    他,仿佛,看见。
    自己,那,已经,安息的,妻子。
    被,一群,狂欢的,小丑,从,坟墓里,拖了出来。
    在她,冰冷的,脸上,画上了,滑稽的,油彩。
    然后,强迫她,跟着,那,刺耳的,音乐,一起,跳舞。
    “叔可忍,婶不可忍!”
    商大灰,这个,同样,深爱着,亡妻的,男人。
    第一个,看不下去了。
    他,怒吼一声,拎起,开山神斧,就要,冲上去,把那个,该死的,DJ台,劈成两半!
    但是。
    他,被,礼铁祝,一把,拉住了。
    “没用的。”
    礼铁祝,摇了摇头,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你,劈得碎,那个台子。但,你,杀不死,那种,声音。”
    他,看懂了。
    这一关,真正的,恶毒之处。
    它,亵渎的,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东西。
    而是,“美好”本身。
    是“深刻”本身。
    是“真情”本身。
    它,用,最肤浅的,商业逻辑,和,最廉价的,娱乐方式。
    消解,一切,值得,被,尊重和铭记的,事物。
    把,崇高,变成,滑稽。
    把,悲伤,变成,段子。
    把,信仰,变成,生意。
    这,是一种,最彻底的,精神上的,谋杀。
    你,愤怒。
    你,反驳。
    你,呐喊。
    在对方,“我比你火,我比你赚钱”的,逻辑闭环面前。
    都,显得,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笑话。
    怎么办?
    打,打不过。
    骂,骂不赢。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就在,这,一片,喧嚣的,土嗨电音中。
    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局里。
    闻艺。
    那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男人。
    他,动了。
    他,没有,冲向,那个,潮牌恶魔。
    也没有,去,砸毁,那个,播放着,噪音的,大屏幕。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大厅的,一个,角落。
    然后,盘膝,坐下。
    他,闭上了,眼睛。
    将,那把,无形的,【悲伤之琴】,横陈于,膝上。
    他,那双,还在,流着血的,手。
    轻轻地,搭在了,琴弦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潮牌恶魔,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仿佛,在说:“怎么?输不起?要开始你的表演了?”
    闻艺,没有理会。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拨动了,琴弦。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也没有,华丽复杂的,技巧。
    他,弹奏的,就是那首,纪念亡妻的,曲子。
    最原始的,最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版本。
    第一个,音符,响起。
    像,一颗,清晨的,露珠,滴落在,寂静的,湖心。
    第二个,音符,响起。
    像,妻子,第一次,对他,展露的,羞涩的,笑颜。
    第三个,音符,响起。
    像,冬夜里,她,为他,披上的,那件,温暖的,外衣。
    琴声,如水。
    缓缓地,流淌。
    没有,愤怒。
    没有,控诉。
    只有,思念。
    一种,安静的,深入骨髓的,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思念。
    他,在用,他的音乐,讲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爱”与“失去”的,故事。
    那故事里,有,他们在,小巷里,第一次,牵手的,紧张。
    有,他们在,屋檐下,躲雨的,狼狈。
    有,他们,为了,晚饭,吃什么,而,发生的,无聊的,争吵。
    有,他,生病时,她,守在床边,那,担忧的,眼神。
    有,她,离去时,他,怀里,那,逐渐,冰冷的,温度。
    这些,都是,最平凡的,最琐碎的,甚至,有些,笨拙的,记忆。
    但,正是,这些,无法,被,标价,无法,被,复制,无法,被,流量化的,真实。
    构成了,他,生命的,全部。
    琴声,没有,去,对抗,那,喧嚣的,电音。
    它,只是,在那里,静静地,流淌着。
    然而。
    那,原本,震耳欲聋的,“动次打次”。
    在这,安静的,琴声面前。
    却,显得,越来越,刺耳。
    越来越,空洞。
    越来越,像一个,上蹿下跳,哗众取宠的,小丑。
    那,饱含了,真情的,音乐。
    如同一股,清泉。
    瞬间,冲垮了,所有,由,廉价的,符号和喧嚣的,噪音,堆砌而成的,堤坝。
    大屏幕上,那些,“双击666”、“刷火箭”的,字幕。
    开始,闪烁,扭曲。
    然后,像,被,清水,洗掉的,油彩一样,一点点,褪去。
    那,刺耳的,电音,也,渐渐,微弱,失真。
    最终,彻底,消失。
    整个,艺术馆,只剩下,闻艺那,安静的,悲伤的,琴声。
    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在,这,琴声里,听到的,不只是,闻艺的,故事。
    也,听到了,自己的。
    听到了,那些,生命中,最珍贵的,却,又,最容易,被,遗忘的,瞬间。
    那个,一直,保持着,优雅微笑的,潮牌恶魔。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眼中的,嘲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和空洞。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在,这,纯粹的,真实的,悲伤面前。
    他,身上,所有,那些,昂贵的,“潮牌”。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符号”。
    那些,他,用来,武装自己,标榜自己的,一切。
    都,像是,纸做的一样。
    开始,燃烧。
    从,那双,限量版的,球鞋。
    到,那件,印着鬼脸的,T恤。
    再到,那副,金丝边的,眼镜。
    一寸一寸地,燃烧,剥落。
    最终。
    露出了,他,那,空洞无物的,内核。
    一个,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和特征的,塑料模特。
    “砰。”
    一声,轻响。
    那个,塑料模特,也,碎成了,一地的,白色粉末。
    他,和他,所代表的,那种,亵渎的,愤怒。
    在,真正的,情感面前。
    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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