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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杯酒下肚后，我的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王猛也已经喝高了，他靠在椅背上，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含糊。
“江哥……我跟你说……那个……那个……”
最后头一歪，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我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去打开包厢门。
那个壮汉和女罗刹一直都守在门口，看见我开门，他们吩咐了抬起头来。
我伸手孩子了一下王猛，对他们说道：“王猛喝多了，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你们把他送回去吧。”
两人向包厢里面看了一眼，看见醉倒在餐桌上的王猛，又看了看我。
我没说话，等两人进包厢后，我才叫了林浅一声。
她刚才喝得不多，整个人看起来还挺正常。
我往外走，林浅跟在我后面。
走出鼎香楼，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味，吹散了脸上的一点酒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咸腥味从鼻腔灌进肺里，整个人稍稍清醒了一些。
街上很安静，但我能感觉到四周都是王猛的人。
我走到之前停车的地方，然后掏出车钥匙递给林浅，对她说道：“你开吧，我喝多了。”
她什么也没说，接过车钥匙便坐进了驾驶室。
我随即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浅已经发动了车子，转头问我说：“去哪？”
“随便。”
“随便？”她加重了一些语气，眉头也微微一皱。
“你现在住哪？”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问。
“你要去我那儿？”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警惕。
“不可以吗？”
她也没有废话，随即启动了车子。
我将车窗半开着，摸出一根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
吹着海边的夜风，感觉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林浅的脸上交替明灭，她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很冷。
我突然想起陈冰她们可能还在焦急地等我，随即掏出手机，翻到陈冰的号码，拨了过去。
她几乎秒接，然后便向我问道：“林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声音有点含糊，“跟你们说一下，别等我了，我今晚不回来。”
陈冰又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呀？我派去保护你的人被发现了，可他们就这么被放回来了，还说什么你和王猛关系很好？”
我知道她很疑惑，这些事情一两句也解释不清，我也晕乎乎的。
只好对她说道：“明天说吧，我这会儿头有点晕。”
说完，我又补充了一句：“我没事，放心吧。”
“好，你没事就行。”陈冰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挂掉电话，我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然后转头看着林浅。
她正认真地开着车，目光专注，表情跟刚才在包厢里一样。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她脸上掠过，她的脸在光影交替中忽明忽暗。
“这会儿没别人了。”我说，“不用绷着了。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目视着前方，表情平静如水。
“你想问什么？”她说，语气很平。
“为什么辞职？为什么去跟着王猛？”
她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刹车轻轻一踩，车身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反过来向我问道：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跟他认识？”
“你不都听见了吗？”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酒劲还在往上涌。
“他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两年前他来香江找我，结果走丢了，今天又这么戏剧性地见面了。”
“真是这样？”她似乎有些不相信，转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她在这个行当里待久了，对任何巧合都本能的不信任。
我笑了笑，又吸了口烟。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慢慢吐出来。
“别说你不信，”我说，声音有点含糊，“连我他妈都不敢相信。”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车子在绿灯亮起后继续往前开，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香江这两个月犯下多少事？”
我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还是盯着前方的路，但嘴角抿得很紧。
“所以，你待在他身边，还是为了卧底？”
林浅又沉默了。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我又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说道：“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样，想过自己的安全吗？”
她还是不回答我的话，一直盯着前方的路，但始终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了一句：“我现在怀疑他来香江的目的不止那么简单。”
“废话。”
林浅愣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些意外。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接住她的话。
“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不知道。”我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里，缓缓说，“就是一种感觉。他给我的感觉。”
“感觉？”林浅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我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后，才说道：“他表现出来的感觉，就让我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他如果真的是想来香江找我，你觉得他会等这么久吗？”
我顿了顿，又苦笑了一声。
“他说，他留在香江是为了给我报仇。他如果真的那么在意我，他不可能不知道陈冰他们都是我的人。他分明什么都知道。”
“所以呢？”林浅接过话，“你现在和他相认，你觉得他来香江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座椅头枕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脑袋疼。”
林浅没有说话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听见风不断从耳边吹过。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发动机低沉的轰鸣，还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我也在这种醉生梦死中去思考着。
王猛突然出现在香江的原因，包括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他一个人，从菲律宾跑到香江，两个月之内就站住了脚，吞了文龙的地盘，压住了陈冰和阿军的势力，连绮罗兰都死在他手上……
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的本事。
他背后或许有人。
可那个人是谁？
突然，我又想起一件事，猛地睁开眼。
“对了，”我转过头看着林浅，问道，“绮罗兰你知道吧？”
林浅轻轻点了下头，但没说话。
“她是被王猛杀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