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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第七十八章
—飞机上—
【叮，虐心值＋38】
【叮，虐心值＋41】
【叮，虐心值＋29】
顾愉：？？？
虽然陈沓的虐心值增长，就等同于顾愉的钱包变鼓……
但这家伙未免也太记仇了吧？
就他们刚才聊的那么几句话，有这么值得陈沓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然后疯狂给她加虐心值，从顾愉拿到登机牌，过安检，再到上飞机，来自陈沓的虐心值增加提示音，就没有停过吗？
顾愉有些嫌弃。
但她很快就转换了心情，把这个当支付宝到账提醒听了。
而且，最重要一点是，陈沓虐心值增长＝陈沓不高兴。
陈沓不高兴了，那顾愉当然该高兴才对。
顾愉裹住空乘小姐贴心递来的薄毯，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窗外。
她这可是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呢！
在这里就要特别感谢一下，前任雇主原青砚了。
虽然没有带她出过国，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帮她把护照什么的都办理过了。
不然顾愉还真不能来这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想到她这么一走，国内，陈沓在云水市再折腾出来什么事，尤其是拿她的那个烂人爹下手开刀时——
顾愉都可以装作没有开启国际漫游功能，联系不上，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说呢，管剧情洪水滔天，顾愉先要给自己放个短假！
*
顾愉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远离地面。
城市从一栋栋具体的钢铁大楼，一条条风格各异的长街，逐渐变成沙盘建筑一样的全景缩影。
很快，连这样的缩影都在淡去。
山脉，河流，小州，云层……
当顾愉向下俯瞰时，逐渐展现在她眼前的，是像联通身体内部每个器官，如同血管血液一样存在的，大地的脉络。
现在海拔有多少米了，顾愉并不清楚。
但她注视着这样的景象，尤其是，在飞机再次上升，冲入云层，在一望无际的云海中畅游时——
一直以来，横堵在顾愉心底的那口郁气，好像忽然间就这样散了。
世界很广阔，不会只有她眼前的难堪与龌龊。
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只要敢想敢闯，人不可能永远都只局限在原地，困顿在过去。
……诸如此类，这样的空话，于这一刻，顾愉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些言语间真实存在着的力量。
有些东西，不走出去，不亲眼看到——
是从生来，行动间就基本没有离开过出生地的她，永远都体会不到的。
走出去是有意义的。
想要让一切变得更好，是有意义的。
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追求自由与幸福，这些都是有意义的。
忍耐，忍受，伪装，扮演……顾愉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是徒劳。
一切都有价值。
时至今日，顾愉即便很清楚地知道——
男主一号对她的想法和态度，已经和原剧情不同。
不，不止是男主一号。
沈照游，骆明鹤，哪怕是原剧情里，对顾愉的厌恶表现得最直白的陈沓，现在对顾愉的态度，都和原书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就像顾愉在面对原青砚时，她时常会有的想法。
就因为对方开始正视她，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有自我意识的人，而不是像原剧情一样的，一个玩意，一个物件。
顾愉就该感激涕零，恨不能以身相报吗？
可顾愉本来就是人。
她本来就是人。
如果因为在男主面前，拥有了当人的权利，就向对方摇尾乞怜的话……
那和顾愉亲手放弃做人的机会，又有什么区别？
她那奇迹一般的，炮灰自我意识觉醒，也不是为了让顾愉，再一次跌陷进深渊里的。
“不要犹豫。”
“不要迟疑。”
顾愉将手贴在冰凉的舷窗上，窗外，云海翻涌，犹如幻梦。
“要向前。”
“大步向前。”
*
一个半小时后，风雨交加，巴黎。
到下一段中转航班，不延误的话，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起飞。
顾愉拖着行李箱，准备先前往候机室。
但顾愉刚从办理后续登机手续的中转柜台，附近的通道走出，迎面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愉瞳孔放大，她甚至抬手，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沈照游？”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顾愉：家人们谁懂啊，人在国外，遇见国内的活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