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73章将道一圣坊改为福利院。(第1/2页)
事情商议完毕之后,柳仙跟李沉鱼走出黄鹤楼了。
李府的马车上。
李沉鱼突然开口问道:“仙姐姐,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柳仙反问道:“沉鱼,你说大景朝的男子分几等?”
李沉鱼想了想:“勋贵子弟、世家公子、皇室宗亲、文人举子、普通平民。”
“对。”柳仙点头:“勋贵子弟如徐承业,仗着祖上军功横行霸道,世家公子如侯怀瑾,才学虽好但骨子里瞧不起女子,皇室子弟如章暴,生来就是主子,视女子为附庸,普通文人如宋文渊门下的举子,满口仁义道德,但不少人行事作风却有违君子之风。”
柳仙顿了一下:“他不属于这几等里的任何一等。”
李沉鱼听着,有些懵懂。
柳仙说道:“他是燕王世子,被称为最出色之皇孙,皇帝面前的红人,大景朝尊贵的身份,他都占全了,但这个身份带给他的不是傲慢,不是骄纵,而是他几乎可以平等看我等女子,这一点难能可贵。”
“在诗社那天,他写了《醉花阴》。”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我读了十几年的诗词,见过太多风花雪月,但那五个字让我觉得,此人之才真乃当世顶尖。”
“可他不只是会写诗词,户部的新式账表是他设计的,工部有益于民生的曲辕犁、筒车是他改良的,他写话本,《三国演义》《红楼梦》《射雕英雄传》,每一部都在大景卖到脱销,他会办事,会算账,会著书。”
别人也许对章衡事迹了解的没那么全面,但柳仙却如数家珍。
李沉鱼瞪大了眼睛:“仙姐姐这样一说,他好像什么都会?”
柳仙说道:“是啊,他既能做风雅之诗,又能为民办实事,位高能体恤百姓...”
“嗯,他对我们很好说话,对坏人却很有手段,很多百姓都说他是有君子之风。”
“不少人都说,他日后如能继承大统,那大景将迎来第一个盛世,他仿佛是这个时代主角。”
“无论谁站在他旁边都仿佛黯然失色,沉鱼,根据我们这段时间在侯府夫人了解的,你看大景朝的女子,有几个被当人看的?”
“嗯?”
“即便太子妃出身江浙勋贵徐家,嫁给太子十几年,太子却不尊重她,宋文渊的女儿嫁给门生,相敬如宾却谈不上亲近,秦王嫡妃林氏死后,秦王续弦,新王妃在府里几乎不说话。”
“可他不一样,他让林姐姐管内宅编报纸,有事时常跟她商量,他让婉婉管财、管香水生意,从不对她的决定指手画脚,他让苏姑娘随他出入诏狱、审案查案,他这人从不把他的妻子当成后院里的花瓶。”
“而且在外面,他对女子有分寸,每一次他对女眷都客客气气。”
“他夸林姐姐的诗气度开阔、有格局,夸婉婉脑子天生是做生意的,夸苏姑娘直率对人真心。他夸人从来不说空话,都是从具体事里得出的结论。”
“这种男子在大景朝很独特,所以他那三位妃子都很在意他,深爱他。”
柳仙越说越多,仿佛陷入回忆:“我在扬州守寡的这几年,最怕的就是闲言碎语,李家没男人了,我带着你和婆婆,能靠的只有自己,我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在宴会上跟那些官太太们周旋,每一步都算得很细,因为一步走错,李家就完了。”
她抬起头来看李沉鱼:“他不一样,他站在身边的时候,好像什么都在他掌握之中,像今天,明明我们都知道他在针对徐承业,但他拿徐承业用的是律法,不是私权,最后,他想杀徐承业,这又说明他做事有规矩,但又不被规矩困住。”
李沉鱼坐直了身子看着柳仙,目光里有一些复杂的东西。
从这些语言中,她似乎理解章衡为何这么有魅力了,让一向看不上其他男子的贞洁烈女都能看上他了。
“姐姐那你对他的情意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样相处挺好的,他有林姐姐,有婉婉,有苏姑娘。”柳仙像是说给自己听“他是个重情的人,不会辜负她们,所以我也没想过要跟他怎么样。”
她转过身来,看着李沉鱼笑道:“你今天在街上,他拿徐承业、帮你扛下麻烦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也看了他很久?”
李沉鱼的耳根一下子红了,闷声道:“我……我就是觉得他挺厉害的。”
柳仙笑着伸手把李沉鱼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耳后,说道:“你还小。”
“我也十八了,不小了。”李沉鱼偏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里有种倔强的光。
柳仙微微弯了弯嘴角:“是,你不小了,差不多就可以嫁人了,好了,先休息会吧,待会我们去成衣店选男装,到时候你跟着苏姑娘绣衣卫办差穿。”
“好。”
李沉鱼点点头,她有些期待为章衡办事了。
......
傍晚。
诏狱。
章衡走在前面,苏星月跟在后面,赵大提着灯走在最后。
章衡推开半掩的门,姜若水坐在桌边,面前搁着一碗没动过的粥。
她抬眼看见章衡,目光平静,随即越过他,落在后面苏星月身上。
苏星月从章衡身后走出来,她没有哭,但眼眶却一下子红了。
“师傅。”
姜若水怜爱看着她:“星月,你怎么样,受伤没?”
“我没事。”苏星月走近,说道:“师傅,你瘦了。”
姜若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很轻:“我不在的这几天,外头发生了什么?”
苏星月将道一圣坊被围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姜若水这才看向章衡,说道:“老身在这里谢过世子照顾我徒儿了。”
章衡看着苏星月说道:“前辈哪里话,照顾星月是我应该做的。”
姜若水问道:“嗯,乾帝让我死不死都没事,我只希望你可以护住星月。”
苏星月红着眼眶道:“师傅,不会的,夫君说可以放你了。”
姜若水有些意外,她作为前朝公主,此番入詔狱几乎宣告要死了。
但章衡居然还可以将她救出去。
姜若水此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章衡的能力。
章衡没有绕弯子,“今日前来,主要是道一圣坊的事,得有个说法。”
姜若水看着他,没有接话,苏星月握着她的手。
“徐世基带兵围了道一圣坊,用的是莲花教同党的名义。”章衡接着道,“这件事虽然压下来了,但风声已经传出去了,朝堂上有不少人盯着道一圣坊,盯着前辈,只要道一圣坊还聚着上千人,它就一天是靶子。”
姜若水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想跟前辈说三件事。”
“第一,我不会以燕世子的身份私下庇护道一圣坊,我查的是刺杀案,我若用私权护着道一圣坊,那就是徇私,就是授人以柄,那些人在朝堂上等着抓我的把柄,这样弄,道一圣坊更保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将道一圣坊改为福利院。(第2/2页)
章衡很坦诚,姜若水的指尖停了一下。
“第二,道一圣坊要活下去,不能靠人护,得靠制度活,我已经让都察院备了折子,我会把道一圣坊从前朝遗孤转为金陵善堂,归户部管辖,以后道一圣坊将是收容孤寡、抚恤流离之地,这也是朝廷认可的善举,不是前朝余孽的窝,谁来查都不怕,因为你做的就是善事。”
“成年的离开道一圣坊,融入大景百姓生活,我会给他们户籍,未成年跟年老者,就在道一圣坊接受庇护。”
苏星月听到这里,眼睛亮了,她深知救师傅对章衡来说不难,最难的是如何安置道一圣坊近千人。
“第三,前辈若接受善堂管事这个身份,并且对外永久隐瞒身份,我可以保证善堂内部的事你照旧管,朝廷只派几人监督,不实际管辖。”
“善堂的人登记造册之后,安分守己者一律不问,莲花教的人,绣衣卫只抓有来往的极少数,其余人不牵连。”
章衡将福利院那套拿出来了,给大景朝维稳。
姜若水沉默了很久,章衡的意思就是要她们被收编了。
姜若水说道:“我十六岁就出了宫,在江湖上东躲西藏活了十几年,后来办了道一圣坊,初心不过是想收留前朝孤寡,快三十年了,道一圣坊是我的命,你让我把它改成善堂,我改了,那还是道一圣坊吗?”
章衡道,“只是换了个名字,人还是那些人,事还是那些事,善堂的名字是给朝廷看的,他们挑不出错,才不会来动你们。”
要不是姜若水是苏星月师傅,章衡也懒得墨迹,爱改不改,不改等死。
苏星月抬起头看姜若水也劝道:“师傅,名字不重要,人还在就好了。”
“你长大了。”姜若水轻声道。
苏星月握着姜若水的手收紧了。
“行吧。”
姜若水又看着章衡说道:“此前星月跟我说了,她认定了你,无论我认不认她都会嫁你,但我得跟你说一句。”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星月红了脸。
“前辈请说。”
“她从小跟着我,吃的苦比你想的多,她父亲死的时候,她还在很小,我带着她在江湖上东躲西藏,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后来成立了道一圣坊,才算有了个家,她认准了你,以后你那里就是她的家,你若辜负了她....”
她没有说完,但章衡握紧苏星月的手说道:“我不会。”
苏星月说道:“师傅,我们先出去吧,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剩下的交给章衡。”
姜若水点了点头,苏星月搀扶着姜若水离开詔狱。
章衡派护卫护送她们回到了之前的小院。
.....
晚膳摆上桌的时候,苏星月也回来了。
四个人围坐在正厅里,小环端了最后一碟菜上来,退了出去。
章衡夹了虾,先给林诗韵,又给沈婉婉,再给苏星月,最后才轮到自己。
这个顺序他做得自然,三个人接得也自然。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林诗韵放下筷子,开口说了一句:“皇祖母的寿宴,我想了想,有几个事得提前说好。”
“你说。”章衡道。
“第一是贺礼。”林诗韵看向沈婉婉,“婉婉那边准备了白玉观音和青玉棋子,我看了都不错,但我想着,皇祖母喜欢热闹,单送玉器太素了,不如再加一件,让星月准备一幅字,她字练得好,写百寿图,皇祖母应该会喜欢。”
苏星月正在夹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我写?我的字……”
沈婉婉接话,“我觉得也可以,星月的字写的不错。?”
苏星月抿了抿嘴唇,看了章衡一眼。
章衡道:“写吧,皇祖母喜欢字好的,她年轻时也练过字,后来眼睛不行了才不写了,你写一幅百寿图,她看着高兴。”
苏星月想了想,点头:“那我写,我选一幅最好的。”
林诗韵道,“第二件事,宫宴上若有人考较我们三个,我们要怎么应对?”
“考较?”苏星月看过来,有些疑惑。
“皇祖母的寿宴通常是太子妃在操持,满朝文武的诰命夫人都会来,席间常有才艺展示,去年是让方秉文的夫人当场写了一幅字,前年是让一位一品诰命跟侯府夫人作了诗,今年不知道会出什么。”
林诗韵耐心解释:“皇祖母年轻时是才女,所以每年寿宴都会让人当场作诗,若有人点到我们头上,得有人接得住。
苏星月说道:“我没问题。”
她本是爱诗之人,作诗水平虽不高,但应付下没问题。
沈婉婉就有些苦恼了,她只有鉴赏水平,但作诗就有点难为她了,沈婉婉道:“那姐姐点到我怎么办?”
“作诗的事我来。”林诗韵道,“若有人点到你,你就说世子妃在这里,妾身不敢僭越,把话递给我。”
“第三件事。”林诗韵看向章衡,“宫宴上太子妃肯定在,你打算让我们以什么的态度应对她?”
最近燕王一系跟太子一系斗的很凶,后方如今也可能有战火。
章衡想了想:“不需要特别,见了面行个常礼,她若主动说话,你们就客气回话,她若不理你们,你们也不往上凑,当然,她若在宴上找事,你们也别怕事,一切就有我。”
三女看向章衡点点头。
林诗韵没有再问,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章衡脸上扫到苏星月脸上,最后落在沈婉婉脸上。
苏星月想起什么:“对了,柳姐姐跟沉鱼也会去吧?”
“会。”沈婉婉道,“柳仙是女子诗社的社长,也是节妇,皇祖母还特地提过她的名字,让她带着沉鱼跟着一块去。”
苏星月哦了一声,沈婉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章衡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沈婉婉换了个话题,“寿宴那天穿什么,你们都想好了吧?我前几日定的那件鹅黄云锦已经送来了,姐姐的藕荷色也改好了,星月那件月白的,合适吗。”
苏星月点头:“试过了,合身。”
林诗韵点点头。
“那就行。”沈婉婉道,“首饰我这边备了几套,明天让人送到东院,星月你挑一套配月白的,银冠是固定的,耳坠子换一对珍珠的,正好。”
章衡看着三女在商量,他并没有打算插手这后宅事,他也相信以三女的智慧可以应付那些事。
燕王跟他都是她们的底气。
过了一会。
赵二过来汇报:“世子,那位姓徐的尸体直接被徐家人扔进了乱葬岗,徐府还备礼了过来,说是跟沈妃赔礼道歉。”
看得出来,徐世基还不想惹章衡,他率先低头了。
沈婉婉担忧道:“夫君,此事如何处理?”
章衡挥手道:“收下礼,清单报到宗人府备案记录。”
章衡也不打算将这事扩大化。
这种小事伤不到徐世基根基,章衡追求的是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