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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和梨淘他们乘坐的马车来到了热闹的街头,长公主从车上下来以后,回头看向了梨淘慕铭澈二人的方向。
只见慕铭澈身手矫捷的一步跃下,随即长臂一挥准备把梨淘从车上抱下。
待梨淘稳稳站定住脚后,由于身着的衣衫华丽复杂,这样一番折腾下来,惹得几处褶皱,她正要伸手去抚平衣衫,而慕铭澈却早已屈膝在地上,低头认认真真在给梨淘打理起了衣衫。
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脸在光影中透出迷人的笑意,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使得那好看的眉眼如今也带着温柔的光。
那曲儿中常常唱到他这样的男人,眼中满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有的是为她洗手煮羹汤,有的是为其弹琴作曲。
可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抵不过刚刚慕铭澈为梨淘这般俯身。
尽管这是一件十分微小的事情,打理衣衫不过是一件平常普通的事情,可如今做这事情的,是那大名鼎鼎的南亦的宸王慕铭澈,位高权重,生活中向来都是养尊处优的,可为了梨淘却心甘情愿的替她整理。
被慕铭澈这样万般优秀的人处处宠溺着,自然是每个姑娘都憧憬的。
街头看热闹的百姓中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男声,“你身为一个大老爷们,为一个女人这般卑躬屈膝,我作为男人看不起你。”
他话音刚落,便惹得周围女子的不满。
“呵,听你这话应该是还未娶妻吧?”
“的确,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的女子相视一笑,“怪不得生出这种话来。”
随后大家便不再理会这男子,可他又回过头来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摸清楚刚刚这些女子问这问题到底是什么情况。
今天比赛的内容非常通俗易懂,慕铭澈和林望二人一同在这热闹的街头,双方对立而坐,为梨淘作诗一首,谁的诗最能打动人,那么谁今日便是胜者。
然而之所以是设在街头是因为周遭人群都可以进行干扰。
如果仅仅是比作诗,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什么难度,因此为了让比赛更有挑战性,梨淘干脆就把这比赛地点给挪到了街巷里最热闹的秀满楼门前。
只听那宫中太监在一旁大声宣布着今日的比赛规则,另一旁的几个护卫在墙上粘贴文字内容。
这比赛的内容和昨日白渊呈给林望的并不相同。
林望此时的眉目微微敛起,定定的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梨淘。
梨淘发现林望正在注视着自己因此感到十分不舒服,随后便丝毫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别以为我好欺负!
可让梨淘意外的是,当她看回去的时候,林望居然笑了起来,随后颔首晃了晃脑袋,显然是一副对这小丫头无可奈何模样,在她面前的时候,不知怎的,林望觉得自己总是失了分寸,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仿佛在这世间,什么都不存在,独有二人。他的一举一动,惹得围观女子发出阵阵尖叫。
二人的这番动作全都进了慕铭澈眼中,他的眸子变得深邃了些许。
待那太监将比赛规则读完之后,便听他大声宣布到, “比赛现在开始。”
钟随机被撞响,林望就立刻执起手中的笔,在桌前铺好的宣纸上面,锵劲有力地挥舞着。
倒不是他有多厉害,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是私下准备好了的。
相比之下的慕铭澈,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还吩咐站在一旁的手下给他端茶倒水。
这围观的百姓今天都是来看热闹的,大家平日里见惯了他们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的模样,如今都好奇这二人倘若气急败坏会是怎样的情形,于是就有不嫌事儿大的人站出来,将这秀满楼的女子推到他们身边。
这一举动,瞬间燃起了围观百姓的好奇心,还有人时不时的吹口哨来配合气氛。
林望不为所动,他定定的执笔挥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听不见般。
那两个妩媚妖娆的女子扭动着身姿,也变得没有起初那般拘谨胆怯,刚刚那太监说过了,大家都可以在一旁对他们两个进行干扰。
只见这两个女子相视一笑,便扭着那纤细的身子骨分别来到了林望和慕铭澈旁边。
慕铭澈用余光扫了一眼那往自己面前伸的双手,便伸出手示意不要乱来,悄无声息地躲过了那姑娘递来的玉手。
随后慕铭澈取出一个装满银子的绣荷包,晃了晃发出钱币相互碰撞的声响,转身递给了站在一旁的下人并小声吩咐了几声。
只见那人应声答应着,便高举手里的荷包大喊道, “我家主子吩咐了,今天哪位把动静闹的大,哪位的能得到的银两就多。”
他喊过以后,便向旁边的云帆和沧海示了示意,于是二人就抬着个大木箱过来了,将其放到慕铭澈所在的座位前面,然后就把那箱子的盖子打开了来。
这箱中装满了明晃晃的金块。
这北冥的看官们也都个个机灵,立刻领会了慕铭澈这般动静的由头。
只听刚刚在他身旁扭动的女子浅笑一声说道, “小女子多谢宸王了。”
于是就从那下人手中取走绣荷包,径直地来到了林望这边。
此刻慕铭澈所在的地方已经人数寥寥,大家都惦记着他那箱子里的金块,跑去干扰林望了。
林望被他们烦得不得了,便抬手甩掉了面前扭动着身姿的女子那不安分的手,他的脸色变的阴冷,随手一拍将毛笔摔在案上,从椅子上起了身。
“慕铭澈你这个样子,岂不是失了君子风度?”林望恼怒的对着他说道。
慕铭澈此刻正端着那尊贵的身姿闲散自得地椅在座位上,那修长的手一边不经意地转动着毛笔,一边端着刚刚沏好的清茶慢慢地品着。
听罢,他浅浅的勾勒出唇角的笑容,对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西甫皇子,少安毋躁。”
如此坐立不住,只能说是缺乏耐性。
林望不愿同慕铭澈在这里耍嘴上功夫,于是附身朝着北冥国王道,“烦请您主持公道。”
北冥国王看到慕铭澈愿意将先前赢得的赌注归还于百姓,并且处事的手段也给足了他面子,因此并不想管林望这档子事儿。
他头都没抬的摆了摆手,“西甫皇子啊,你应该定心凝神才是啊。这些不相干的东西,怕是也不要计较太多了吧。”
此时云帆和沧海互相看了看,随后就把这木箱中的金块朝着百姓们挥洒起来,倒是这扔金子的方向也是有意思,几乎一股脑的都扔在了林望面前。
上一句争相下注输的一塌糊涂的北冥百姓如今一看到这满地的金块就如同失心疯一样,奋不顾身的跑去抢夺,这场面好不热闹。
林望被周围争先恐后抢夺金子的人群左推右挤,他眸子里染上几分怒色,朝着身处一侧的高义比了个手势,高义立刻从腰中拿出利剑,迅速的在空中劈了一刀。
抢夺的百姓被这阵势镇住了,方才动静小了许多。
这群众被吓得不敢动弹,顿时便失去了乐趣,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民众们都开始指责这西甫皇子不近人情。
原本站在一侧看热闹的梨淘觉得有些无聊,就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打算自己上去瞧瞧。
她镇定的从慕铭澈身旁走过,眼神竟一毫都未在他身上停留,直直地走向林望的面前然后俯下身,用那纤细的玉手托着自己的小脑袋,不停地扇动着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好一副美人图啊。
“你是怎么给我作诗的?”
好不容易能看到梨淘找自己,林望刚刚还在龙飞凤舞的手此刻有些僵硬,他抬头望向面前的梨淘,耐心的轻轻说道:“我明白你跑过来就是想打扰我的,烦请你先回去耐心等待,一旦我这诗作完,我便立刻送到你手上。”
梨淘不满的看了看他,抱怨道,“你这是把我想成哪种人了。”
说罢就见她突然站了起来,接着问道,“我问你我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好看吗?”
“好看。”林望执笔定定的回答道,不见眼眸有过丝毫抬起。
梨淘探探着头瞪大眼睛说道,“皇子,你都还没看我呢。”
林望听到怔了怔,没有明白梨淘这话是怎么回事儿,放下毛笔,抬起头来看向了头,脑海中突然蹦出刚刚梨淘问的,随即浅浅笑着说道,“你本来就长得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如今再加上这身打扮,可谓是很是漂亮了,映得你也更加出落,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看。”
“你既然都不愿意多看我,那我倒是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来参加比试,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说为了娶我的话,那又为何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呢?
梨淘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她打心底里觉得林望就根本对她没兴趣。
林望那精致迷人的脸此刻有些愣神,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梨淘,但也是迅速的睨了她一下,随即就又投入到了手中作的诗中。
“原因就藏在这手中的诗里,你等一下读了就知道。”
这让梨淘觉得好没意思,说道“西甫皇子,其他人告没告诉过你,你好没意思。”
听到这话,林望正在蘸墨的手微微有些僵硬,那墨汁顺着毛笔滴落到了宣纸上,随即将那雪白的纸面渲染上了墨色。
他轻轻皱了皱眉眼,便立刻把这张染墨的纸团起放在一旁,取出新的宣纸继续写着,如有神助一般,写字的速度相比刚才提升了不少。
就在此时慕铭澈身边的下人将那钟声撞响了,他告诉国王, “禀告国王陛下,我家宸王完成了。”
林望的脸色比刚刚凝重了些许,冷漠的目光注视着慕铭澈那边,只见他慢慢悠悠地拿起桌前的清茶,细细地品味着。
国王身边的太监见状立刻迎了过去,刚要伸手触到这慕铭澈做好的诗,却没想到被梨淘制止了。
“等下,按说这诗是特意作给我的,那怎么可以给大家伙随便看呢?”
围观的百姓听到这话后一愣,甚至处在后面的人还跳起来,够着自己的脑袋,好奇那慕铭澈作出的诗改是怎样一首。
这急着想要瞧见的,有男人,同样也有女人。
这老爷们探着脑袋看是想如果以后有了心上人,也能学着慕铭澈的这样给她作诗,女子则就不同了,她们只是单纯的出于对慕铭澈这样优秀的人的欣赏。
“但是不让其他人看到,又怎么来作出评价进行评选呢?”
这声音正是从长公主口中传出来的,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梨淘面前,一双手便已经摸到了慕铭澈刚作好的诗上面。
她故意把自己的声线降的低了些,但是说话的音量并没有因此减小,连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能听的很是清晰。
只听她说道, “梨淘妹妹啊不是做姐姐的我说你,你这个样子是会让人落下话柄的。”
“话柄?”梨淘转了转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置可否,但当她眉目轻轻抬起来的时候,看向周围凑热闹的所有人,眸子里渐渐变的些许凛冽, “我看谁有这个胆?”
大家皆虚叹了一声,这个小丫头片子搞不过。她命中带煞啊,惹了她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家破人亡了呢!
长公主被堵的有些说不出话,叹息着耸了耸肩膀,有些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你看她此刻微微皱起的眉眼,就仿佛可以亲身体会到她的无力感。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诗不给大家伙看看,又怎么能做出公正的判决呢?”
梨淘有些不耐烦的瞥了瞥她, “我一个姑娘家家,大伙就算说我不公我也不怕,只要别说我长得不漂亮就行。”
如今这个世上,有多少人能真真正正的做到坦坦荡荡呢?
你我都不是这样的人,可总是要拿着圣人的要求来评判别人,这种歪风邪气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使得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般处事生活。
梨淘看不惯长公主这种,自个儿装装样子也就不说什么了,干嘛跑过来扯上她一起?她上一世可是当够了这所谓的圣人君子。
长公主被梨淘堵的说不出话,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就在这时林望的诗也作完了,他身旁的高义也撞响了钟,宣布完成。
“梨淘,倒不是我这人小气,可我看着你是偏向慕铭澈的。”
林望挥了挥手里作好的诗,梨淘刚想要去接过,他就立刻抬高了手,戏弄着她。
梨淘生气的看着他,干脆不要了,反正她对于林望作的诗就提不起兴致。
她不置可否地轻哼了哼,仰着头傲娇的说道, “你说我偏心慕铭澈?”
林望应声颔了颔首。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梨淘竟然大大方方的认可这说法。
“你说的对啊,我确实是偏心宸王,我想让他赢的比赛怎么了?”
她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可真是同那时慕铭澈在衙门判案的桀骜不训颇为相似。
可细细揣摩她这话有没有什么问题,让他赢怎么了,有谁敢就此杵逆她么?
就算有人对她今天的举动有什么不满,也只是暗自里嘀咕嘀咕,吐槽几句,她也没有什么实质性损失。
梨淘向来有点没心没肺,这种旁人的非议她一直不放在心上,如果真去较起真来难受的也是自个儿?何苦让自己不痛快呢。
“既然你明白了,”林望边说边向国王施礼,接着道,“国王陛下,北冥至始至终行事都是大国风范,如今在这种情况下可不能任着小公主的意愿乱来啊,烦请国王主持公道。”
虽然这件事情梨淘做的不不占理,但是这林望倒是至始至终都规矩,所以梨淘这皇祖父总认为西甫皇子有些小题大做,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不管梨淘选谁为驸马,对他乃至整个北冥来说,都是个值得开心的事情。
他不想插手其中,也没那个兴致,但是碍于林望言辞犀利戳到了他的软肋,这国王最怕的就是被人念叨自己国家的威望。
于是他只能蹙了蹙眉,轻咳几声罢便说道, “西甫皇子刚刚说的没错,梨淘呀,这事儿你不能耍性子,听话把慕铭澈的诗展示出来。”
“皇祖父,你看你刚刚都承认这是给我专门写的情诗,那哪儿有给大伙看看的道理。”那身边的太监刚要过来取这情诗,梨淘就紧紧的攥在手里。
她不满的嘟囔着小嘴,这恼怒的样子竟是有些可爱,她默默垂下头,嘴唇紧紧闭着,脸上少有的显现出一个女孩子应有的羞涩与可人, “这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让众人议论的。”
紧接着又道, “再说了,这诗是独具个人色彩的,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评判标准,大家伙觉得精彩的,我不一定会喜欢,如果真的是这样来评定,那干脆别让我结亲了,这从头到尾都交由他人来做吧。”
这情诗本身便是相互喜欢的人之间传递情感的私人东西,况且这北冥现今还是比较守旧,如果放在寻常人家的姑娘家,指定要被人在背后称作暗通款曲。
尽管如今这北冥的皇室并不怎么待见梨淘,可她是公主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的公主头衔在这里摆着,将公主私人的情诗就这样给百姓看是没有道理的。
林望看着此刻的国王有些被梨淘的话打动,居然一个伸手从梨淘手中一把夺走了情诗。
“不给大伙看,我和慕铭澈二人相互欣赏,总是行的通吧。”
话音刚落,他便把慕铭澈作的诗拆了开来,竟然还深情并茂地念了起来。
大伙一听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尽管这情诗是二人的私物,可大家伙都按耐不住自己那个看热闹的好奇心。
念着念着,这看热闹的百姓面色就开始变的有些不自然。
慕铭澈这是作的什么情诗?
“你从我身旁走过,你不停下来就算了,可你连看我都不看?难道你是在为昨天夜里那件撕毁的衣衫还在同我较劲吗?”
衣衫?莫不是这小公主身上穿着的衣衫?这听热闹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眸中都闪着熊熊燃烧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