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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便是与之前被他撕毁的那一套衣衫甚是相似的衣服,他一脸的不高兴,但是并没有发作。而是直接选择忽视,径直去拿放在角落里的锦衣与衣裙给她,将屋门推开后便前往偏殿了。
慕铭澈在去往偏殿的路上,正巧看到王兰此时端着一些清扫用的东西朝这边走来,王兰也看到了王爷,便停下脚步来,朝他欠了欠身子。
慕铭澈面无表情的淡淡点头,看了看她这个架势,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会,略微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下,随后正了正神色,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个……公主房里有些碎了的布片,你等下过去捡一下,不要扔,直接给我就好了。”
王兰轻轻张开嘴巴,怔了怔,一脸疑惑地看着慕铭澈,但是并没有细问,随后轻声答应了。
前段时间那武棋比赛,王爷不是赌赢了这北冥国的大多数人吗?运回来满满一车的金银财宝啊。公主还很是开心的吩咐丹雨去挑新衣服的,听闻那些衣服可不便宜啊,一件就要好几十两呢。公主一口气拿了好多套呢,丝毫没看出来拮据的样子啊。为何到了王爷这里,就连区区几块碎片都要留起来了?
如此这样那还怎么得了啊,公主往后必定是王爷的王妃啊,掌管这么大的家业,那可不能太洒脱了啊。
王兰想到这里,一脸忧心的样子,心里想等会见了公主,一定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切不可再随便花钱了,王爷都知道要节俭了。
慕铭澈站在一旁看着皱眉的王兰,心中好像早就知道她在忧虑些什么了,于是紧接着说道:“还有,此事你悄悄的办就好,别惊动她。”
“奴婢明白。”
王兰一脸心虚的样子,顿时将头埋得低低的,暗暗的想王爷怎么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自己什么都没问便都知晓了,果然,王爷不是一般人呐。
以后跟谁耍心眼都不要跟王爷耍,不然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太恐怖了。
待梨淘穿戴整齐来到偏殿时,慕铭澈已经落坐了,此刻正手拿杯盏,身旁跪着一个暗影,像是在汇报一些什么。
“敢问王爷,此事我们要不要留意,以免……让他们钻了空子。”
“不用了,他没有什么空子可钻。”
慕铭澈微微挑眉,眸底闪过一丝不屑,耳边听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响动,往旁处一瞥,看到梨淘正朝这边走来。于是他便眼色示意跪着的暗影,暗影接收到消息,施展轻功,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钻什么空子啊?”
梨淘其实也只是嘴上问问罢了,实际上她比谁都要清楚,这空子也不是谁想钻就能钻的,也得看她同不同意才行。
不用想也是长公主将昨日梨淘给她说的那番话透露给了林望,因此他才会早早地做起了预备工作。
但是,也不看看梨淘这妮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鬼灵精怪得很。岂是长公主三言两语就能骗到的人吗?昨日说与她的,不过是些胡话罢了,纯属是个噱头,当不了真。再说了,她也不会蠢到真的会把所有的计划都全盘托出吧,那不是自己葬送自己嘛。
慕铭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满眼宠溺的望着她,待她坐下后,修长的手指勾住,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这妮子,明明什么都知道。”
梨淘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朝他扮了一个鬼脸,拿起饭碗来,朝慕铭澈撒娇道:“哎呀,吃饭啦吃饭啦,好饿啊。”
“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啊?”慕铭澈瞧着眼前这个小丫头,轻声问道。
梨淘看了一圈这满满的饭菜,突然盯着远处的一道菜两眼放光,一脸的兴奋,“甚好,甚好。而且我觉得最那边的那个烤鸭最合我意了,嘿嘿嘿。另外,在南亦也有烤鸭这道菜呢,不知道北冥的是不是和南亦的一样,我必须要品尝一番。”
慕铭澈笑了笑,随后便拿起木筷伸到饭桌最那边的那道菜,轻而易举的就夹到了最肥嫩的那部分,放到了梨淘的碗中,紧接着又拿起勺子来盛了一碗乌鸡阿胶桂花鸡汤,也放在她的身边,开口说道:“眼瞧着你的葵水就要来了,你得注意起来了,多喝些鸡汤,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梨淘咬了一大口的鸭肉,随后放下了木筷。拿起慕铭澈刚盛好的汤,“果然,南亦的烤鸭做法是一绝啊,北冥的照他差远了,味道淡淡的。”
紧接着,喝了一大口汤,品尝了一下之后,将剩余的都喝掉了。
“嗯!虽然烤鸭不是怎么样,但是这个鸡汤还是很好喝的。”
这鸡汤里面的阿胶,并不是北冥国所能产出的东西。因此,这一定是慕铭澈特地找人去远地方采买的,想要给她补补气血。
他如此细心,我又怎么能不领情呢?
北冥皇城,西甫世子府邸。
音灵儿呆呆地望着远处,瞧着林望此时正脱去内衬,裸着精壮的胸膛,在庭中扎着马步,身旁是一波又一波的家丁拿着水不断地从头至尾的浇他。
那些都是从远处河里引过来的水,即使是正逢夏季,炎热异常,但是这样一桶桶的水不停地浇,任何人也都是受不了的啊。别人瞧着就从心底里生出凉意来。
“别停,继续。”林望大声吼道。
高义像幽灵似的,从某处悄无声息的窜到音灵儿身旁,靠在墙上,怀里紧紧抱着他新培育出来的牡丹花新品种,凤凰牡丹。这花就像是他之前对她说的一样,比普通的牡丹花要大,更鲜艳一些。而且还带着微微的香气,不浓烈,很淡雅,很是别致。而且这花常开不败,一年四季都盛开,完全不会因为时间的更替而有丝毫的变化。
“我将这花送给你,你欢喜吗?”
音灵儿敷衍的应付一番之后,慢慢的移动了一下位置,离他远了些,高义见状,只好把花放在身旁的桌面上,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音灵儿所眺望的地方,此时林望还在让人不停的往自己的身上浇水。旁人看的明白,他已经在微微的发颤了,嘴里打着寒噤,可依旧还在坚持着。
“适才白渊到访,告知他明天梨淘想出来比耐性的法子便是让他们坐在盛满冰块的浴桶中,看看谁能坚持的时间长,谁便能取胜。虽说河边的河水比不上明日冰块的寒度大,但是最起码也能让皮肤先有所感知,不至于明天受不住啊。”
若是说比耐性就是要比谁在冰水中坚持的时间长的话,那恐怕普天之下,南亦国的人最能抗冻了。
那个白渊的消息可靠吗?梨淘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未免有些奇葩了吧。
音灵儿一脸的怀疑,觉得这个消息可能不是真的,或许这之中有何猫腻。她瞥了一眼放在旁边桌面上的凤凰牡丹,没有一丝开心,反倒是满脸严肃,眸间多了些让人看不明白的神色。她原本想说些什么的,可是过了半晌,又回归了寂静。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的光亮,小心翼翼的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就这样,盛夏的晨曦徐徐拉开了序幕,草地上的露珠在闪闪发光,清凉的微风拂过窗边,带有一丝淡淡的花香。
梨淘在醒来就站在衣橱边上,已经很久了。她一张精致的小脸此刻皱成了包子,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
斥巨资买的衣衫真的要把它们束之高阁了吗?可惜了,我还没穿出去过呢。
她心里这样想着,鬼使神差的便想去摸那件仅存的没被破坏的衣服。可是还没碰到呢,身旁坐在软榻上面的慕铭澈就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紧接着轻咳了一声,原本还在幻想的梨淘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不由得浑身一颤。
已经被毁了一套了,自己说什么也要护着的,万不能再惹他不快了,不然这一件怕是也不能留着了。
梨淘一脸无奈的样子,愤愤的从衣柜中挑选着。突然目光被一条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所吸引了,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
这衣衫是慕铭澈给她的,她穿的可是他送的衣服,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梨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拿出这一套衣服,双手抱住,朝着慕铭澈扮了一个调皮的鬼脸,便往隔间里面去了。
慕铭澈笑笑不做声,下了软塌坐在了椅凳上,轻轻抿了一口刚沏好的茶水。
片刻后,梨淘便穿戴整齐了,从里面的隔间踱步走出。
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此时的她仿佛与那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差别甚大,别有一种风味。仿佛是天仙下凡似的,高贵优雅。
梨淘生怕慕铭澈又会说一些不爱听的话,因此直接略过了他,快走向了一侧的化妆台。乖乖的坐在那里。
王兰早就在一旁等着了,熟练的拿起化笔在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那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竟然褪去了那稚嫩的青涩而显现出了属于女人的丝丝妩媚,不禁令人勾魂慑魄。最是特别的就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明眸属于苍蓝色,月光皎洁、仿若一片海般湛蓝。若是浅浅一笑,定能迷倒千世浮华。而且自带身上的体香,散发着一股淡淡悠悠的自然薄荷香。
一切都装扮好之后,梨淘缓缓来到慕铭澈的眼前,他的目光落在那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旁上, 此时的她就好像是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他遽然失了魂魄。不过一瞬间的失神之后,慕铭澈转而一脸沉重,一副不悦的模样。
慕铭澈艰难的从她身上移开眼睛,淡淡的说道:“看来昨天这吃了一堑,没能让你长一智啊!”
“什么嘛,这身衣服可是你给我的,难不成你不记得了吗?”
梨淘想的果然没错,眼前的这个男人瞬间便愣了愣,显然已经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了,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他怕是脑子坏掉了吧!才会把这样的衣衫给她。
“这好像是……前段时间北冥的工部尚书亲自送的礼,想来巴结慕铭澈的。慕铭澈也不好推辞,便直接给了梨淘。原本以为工部尚书这人眼光还是不错的,可没想到,又是一个蠢笨的。什么该送什么不该送都不晓得。”
慕铭澈在心中已经默默地把这笔账算到他的头上了,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尝尝,竟让这小妮子穿的如此张扬。
“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的,这么正式的场合,我又是这场比试的中心,我一定要好好装扮一番,做到艳压群芳才对嘛。”
慕铭澈无奈的摇了摇头,满眼的宠溺,伸手摸了下她光洁白嫩的小脸,“你这小妮子,只要你在的地方,无论如何打扮,你都是最漂亮的那一个。没想到,你竟还有这样傻傻的想法。”
这般奉承的话在她上辈子的时候怕是听的耳朵都起了茧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些话从慕铭澈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开心。
梨淘一脸的羞涩模样,顿时脸上竟生出两朵绯红。瞧着自己的这副模样,她在心里默默地鄙夷着自己:“上辈子听的还不够吗,怎么到了这辈子就这几句话就把持不住了?”
事实告诉她,不开心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慕铭澈的这番话让她很是开心,以至于他转头让王兰再去拿一套衣服来,她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待她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的时候,那身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已经被换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水绿色的衣裙,很是家常普遍。
她低头看着那如刀削似的英俊侧脸此时正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摆弄些什么装饰。
“一会就要比赛了,你慌不慌?”
梨淘瞧着慕铭澈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在她的记忆中,好像还没见过他为哪一件事情焦虑过,不知他是不是在用淡定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呢?
“你昨天不还在说,左右都不会让那西甫皇子胜利的吗?既然你都如此胸有成竹了,我又慌乱些什么呢,相信你便好了。”
慕铭澈继续摆弄着那些丝带,眸底带着些愉悦,仿佛一会不是他要比试一样。
待两人都准备好后,便一起来到了宫门口。皇祖父还有其他王公贵族们早就先行一步了,先到比试的地方等着其他人的到来,唯有长公主的马车还停留在那里没有出发。
站在宫门口的太监见到梨淘走来,赶忙一副谄笑的迎上前去,开口说道:“您终于是到了,长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梨淘怔了怔,看向不远处停留着的一辆马车。
起先她看到时还认为是给她和慕铭澈准备的呢,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美了。
还没等她思考完,坐在马车里面的长公主便掀起围帘来,对着她说道:“梨淘妹妹,等你好些时辰了,你抓紧上来吧。恐怕这会子除了我们其他人都到齐了。”
梨淘当然不愿意舍弃慕铭澈去和长公主同乘一辆马车的,长公主说罢后,她便可怜巴巴的看向身旁的慕铭澈。
看着她这一副委屈的可人模样,慕铭澈的心顿时柔软的不成样子了,随手撩了撩她额前的碎发,拉着她便朝那边走去。
身后跟随着的太监介绍着长公主前面的那辆车,讨好似的对着慕铭澈说:“王爷,前面是您的座驾。”
慕铭澈紧紧地握着梨淘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两人站在长公主的座驾旁,淡淡的看了看前面的那辆座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这天气炎热,想必马车中空气甚是沉闷,若是再加上一个人势必会更闷得,况且我还想向小公主问些事关比赛的注意事项,因此,为了长公主的身体健康着想,还是不让这小妮子与您同坐了。”
话音刚落,慕铭澈这意思便是婉言谢绝了,于是便一脸坦然的拉着梨淘走向前面了。
长公主笑着应了下来,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原本拉着围帘的玉手瞬间便撒开了。在围帘的遮挡下,长公主员那原本娇艳如花的笑脸瞬间变成了怨毒无比的恶妇形象,长长的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没有知觉。
比试的地方从诏书下发的那一刻便没有安静过了,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早早的过来想要抢占一个好的位置,来观看这次有趣的比赛。待老国王来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来的比林望还要早。
老国王在身边大太监的服侍下慢慢的从座驾上走下,林望见状,赶忙走上前去请安问好。
因为要早早的过来露个面,老国王清晨便被人喊醒了,本就心中不快,现如今,又看到了林望那张讨人厌的脸,便更加不高兴了。
要不是因为他紧抓着梨淘那臭丫头不放,现在她早就与南亦国那宸王爷定了亲事了,哪还有这么多烦心的事情啊,自己也不用一大清早的就被带到这来来了吧。
另外,只要一想到因为他让北冥国的百姓们输的很惨,到现在都没能有一个妥善的方法去处理,老国王心里就更是郁结,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驱赶出去。
因为这,老国王面对林望的请安问好,实在是扯不出一个笑脸来。他随意摆了摆手,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便在太监的搀扶下朝着自己的坐席走去,期间一脸的不高兴,显然是并不想搭理林望。
只不过林望倒是毫不介意,反而满面春风的走向那些王公贵族们,甚是开心的模样,与他们攀谈起来。
“今天看到西甫皇子一脸笑意,莫不是早就想到这场比试的对策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大人您可是说笑了,只不过是有了那么几成的把握而已。”林望此时很是得意,嘴巴笑得都要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