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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此情此景原本都是用来迷惑偷偷潜入的暗探的,从两日之前起,那暗探便已经悄悄地潜在这南部的边城里了,只不过他所到之处都有人处处留意,踪迹早就被了解的一清二楚了,这整个边城的民众们都是慕铭澈背后的双眼,死死地紧盯着南亦来的暗探。
至于向南亦国王禀报的慕铭澈夜夜笙歌,花天酒地的消息,也都是梨淘提议姜元琪添油加醋的在密信里写的,理由是,只有这样那南亦国国王才会对慕铭澈减少一些防备之心。
既然要起到迷惑暗探的效果,那戏必须要做逼真了,但是却未料到在戏外的人入了戏,这在戏里的人居然也是假戏真做了。
此时身侧的慕铭澈呼吸有些急促,但是基本上已经沉稳了,但是梨淘依旧是一副还未回神的模样,胸口间起起伏伏。
这场景在小人书里面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好像是,就差一点便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慕铭澈拿起身旁杯盏里的清酒,一口气仰头便喝下了,随后随意在书案上拿了一本奏折,一脸正经,像是刚才那幕并未出现过似的,淡淡的开口说道:“我现在还有奏章要批,倘若你感到疲倦了,便回营帐休息吧。”
要是换做平常,梨淘肯定不答应,而且还会赖在他的身边,继续陪他办公,但是这次或许是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一口便答应了,赶忙站起身来。
梨淘将小手随便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想着借助外力站起身来,突然耳边却响起了慕铭澈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当即怔住了,随后疑惑地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他那俊雅的面庞此时一副痛苦的模样,微微低头,额头间居然还冒出了点点的汗珠。
梨淘见状更是愣住了,随后将视线落在慕铭澈低头看得地方,才发现,原本自己……想要借助外力处居然是……
随后她僵硬的对着慕铭澈假笑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窘迫,随后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着。
“还要放在上面多久?”慕铭澈一字一句的将这几个字吐出来,看似很是艰难。
话音刚落,梨淘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赶忙将自己的小手迅速抽离了,随后一脸羞愧的站起身来,想要赶快逃离,却不想自己迈出的步子还没站稳,在加上走得太急,一时间东倒西歪的,朝身后径直倒下。
这下子,梨淘的小手再次覆上了之前的位置,而且她的身子也跌落的很巧,居然稳稳地落在慕铭澈的下半部分。
顿时梨淘慌乱的眼神直直的撞进慕铭澈深邃的瞳孔之中,她霎时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砰砰作响。
小妮子眸底满是窘迫,轻咬下唇,恨不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铭澈靠她很近,以至于从鼻尖倾撒出来的温热的气息全都钻进了她的脖颈,感受到这气息十分炙热。
此时梨淘微微抬头,仰望着看头顶上方的慕铭澈,目光瞬间便落在了他的脖颈处,有几滴细汗正顺着脸颊慢慢的流向脖颈处。
随后,比刚才更加阴沉的嗓音突然传来,“现在还不打算起身吗?”
梨淘此时想用假笑来伪装自己的羞愧,却发现自己居然连假笑都不会了,顿时脸颊羞得通红,头紧紧地垂下,将手臂慢慢抬起,慕铭澈见状伸出手臂握住她的小手,用力一拉,她顺势便站起身来了。
梨淘站起来后,并未看慕铭澈一眼便落荒而逃了。
那天晚上在营帐外面巡逻的士兵们都看见梨淘羞愧满面的在慕铭澈的营帐中飞似的逃离了,难免不让人在心里遐想在里面两人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随后暗探便返回南亦将这里的所见所闻呈给国王知晓,但是这南亦国王也并非是等闲之辈,他向来疑心病很重,而且又因为知晓了慕铭澈潜伏在自己身边十余年,这下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相信暗探所呈报的。
慕铭澈如果真的是如暗探所说的,在军机重地当着众人的面做这般不知羞耻的事情,又是如何训练出那般强悍,骁勇善战的暗影队伍的。
对此他原本便是当做笑话听的,但是重新思考了一番,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慕铭澈在营帐里所做的这些个不成体统的荒谬的事情散播了出去。
这些事情,他不但要传遍整个南亦,更是要让其余国家的所有人都知晓。
西甫民众们被困在涝灾中,对于这些花前月下之事如今是半分兴趣都没有。
这些流言被林望所知晓后,他一脸的不屑,“只不过是用来搪塞糊涂人的戏而已,估计也就只有那南亦国王会上当罢了。”
这些流言还都是赵青易向他汇报的,对此,赵青易却不这样认为,“众人皆知,慕铭澈做事风格一贯独树一帜,难以捉摸,如果他的营地生活真的这样 的话,恐怕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赵公子,怕是你对慕铭澈有什么误解。”林望别有深意的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眺望远方,开口说道:“其实这慕铭澈,表面上看是放浪形骸,玩世不恭,但是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遵守规矩和礼数。”
倘若他真的是个荒诞不羁的人的话,那么上辈子他也不会苦苦痴心等待梨淘数年,在她心里不接纳他,对他抱有敌意的时候,也并没有强迫她,与她同房。
“如此说来,慕铭澈倒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赵青易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随后他紧接着说道:“但是我认为梨淘那丫头并非是寻常女子所能睥睨的,她的行为处事风格,也是与慕铭澈如出一辙,十分开放不拘小节。”
当初在北冥时,她便有一种想要北冥的人都知晓她和慕铭澈之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架势,换做一般的女子,一定不会如此放浪不拘。
“梨淘?”
听到赵青易说起梨淘,林望微微蹙眉,好像比之前更加忧虑了些,最终苦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她比慕铭澈还要保守,那些出乎礼教,有损名誉的事情她定是做不出来的。”
“是吗?”赵青易也只是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好像帮梨淘澄清,便可以让其他人都消除对她的偏见和误解一样,林望酝酿了一会,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要知道,她是在慕铭澈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这行事风格自然和慕铭澈并无二致,这慕铭澈虽然平日里并不把自身的清誉看在眼里,但是他却是全天下最珍视梨淘的节操的,把它放在了自己心尖子上,格外重视。”
即使是如今二人早已经定了亲,但是慕铭澈也绝对会克制住自己,想必在成亲之前他是不会与梨淘有夫妻之实的,因为这件事情对于梨淘来说,不光是女子的贞洁操守极为重要,还是对自己未来妻子的敬重。
赵青易扫视了周围一遍,随后低语警示道:“主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顺利缓解涝灾对宫墙的冲毁,阻止敌人入侵才是当务之急,刻不容缓的。”
如今北冥的将士们就驻守在宫墙之外,而且身后南亦的援军和慕铭澈的暗影队伍也逐渐逼近,形势很是严峻。
这涝灾如果得不到及时的缓解,那么城中的民众过不了多久便会揭竿起义,反抗朝廷的势力的,到时候西甫恐怕不用其他国家攻破,直接便被自己城内的民众给破了。
“早已派人想法子把积水都调出了。”林望毫无底气的说道,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法究竟是否有作用。
西甫国建成百余年了,起先因为地理优势,又是天险之国,易守难攻,因此每一届国王都会下令加固宫墙,保证安全,但是都没有人想到过在城墙内修筑水道。
林望不仅如此,甚至还下令吩咐瓦匠在宫墙内的水道中填满泥沙,为的便是使西甫城墙密不透风,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牢不可破。
如今,这西甫泄洪的水道是他命人填满的,此刻面临危险想要临时挖通,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依照现在的局势,宫墙内的水道暂时并不能挖通,倘若此时北冥军队趁机攻入,岂不是功亏一篑。
等到赵青易告退之后,整个营帐里便只有林望一个人待着了,他坐在椅子上面静静地思考着,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
至于传闻慕铭澈的营地中每日欢声笑语,花天酒地,穷奢极欲,依旧便传遍了天下诸国。
每一个国家对于此事都有着不同的见解,但是所想的却与南亦国王先前所预料的并不相同。
那南亦的民众就不必多言,即使是慕铭澈真的做了什么穷凶极恶十恶不赦的事情,那些民众们也都不会有一丝怨言,只会一个劲的拼命维护他。
此事传到了东羽国和北冥国民众的耳朵里,大伙都对此微微一笑,解释说这些只是为了蒙蔽敌人,放下戒心的小把戏而已,不必当真,后来,其中有人还赞扬慕铭澈谋略好,毫无损失便把西甫国给逼到了绝境,实在是令人钦佩。
那综合实力最弱的齐易国对此更甚,不管是在朝廷之上,还是在民间闲谈,他们居然对此都闭口不谈。
其他国家的人对此很是疑惑,便前去询问一番,齐易国的民众们纷纷解释道:“这些事情向来都是那些强国惯用的把戏,对于齐易国区区小国,对此又有何资历谈论。”
风吹过,远处的树荡漾起阵阵波涛,声音犹如打雷一般,由远而近,由近而远,像是喝醉酒的人,有些悲壮,也有些凄凉,波涛掩盖了鸟儿的鸣叫,苍穹里只有苍鹰在翱翔天上的云在风的鼓动下,在天空中快速移动,近处的野草也被风吹的俯仰生姿,瑟瑟作响。
此时息辕已经在军中吹响了陈雄的进军号角,顿时将傍晚的安详与沉静打乱,硝烟弥漫,沙尘滚滚,好似冬季的肃杀和严寒都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一般,铭刻在他人的心上。
慕铭澈此刻正和将军们在营帐里面商量作战计划,开始的时候她对此感到很是有趣,经常会趴在慕铭澈身旁细细聆听,但是每次用不了半刻钟,她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再待她睁眼时,便已经是晚上了。
再到往后,每当他们再商量计划之时,她就很是识趣的走出营帐,孤身一人在外面瞎逛。
此刻,她正半蹲在距离营帐外不到二十米的废旧荒地上,手里拿了一块糖糕,正捏碎了洒在地面上,让不远处的蚁群闻到香味,来搬运它,如此循环往复,她玩的不亦乐乎。
但是此刻她的心里却不如表面上所展现的那样无忧无虑,总觉得有些惆怅,慕铭澈若是不动手还好,可若是准备出手了,那么一定会让西甫付出惨痛代价不可。
如果西甫即刻便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但是令她惶惶不可终日的是,如今的林望早就不是前世的那个他了,今非昔比,恐怕他要比上辈子还要歹毒千百倍啊,不得不防。
等慕铭澈不见她人,走出营帐来寻时,天空中已经闪现繁星点点了。
他踏出营地,随便向一个巡逻的侍卫招手,问询梨淘的位置,听到那侍卫说看到她独自一人前往营地之外了,顿时眸底闪过一丝担忧神色,一脸阴沉,迈着大步快速朝着侍卫所指的方向走去。
当他在不远处看到这妮子呆愣的半蹲着的身影时,他步履匆匆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现在天色已经渐晚了,从傍晚变成了黑夜,现在走路都要不停地低头了。
她半蹲在地上,逐渐隐没在了寂静的黑夜中,但是即便如此,慕铭澈依旧能够看清楚她脸庞中表露出来的惆怅与枉然。
这样的忧心忡忡的模样在以前都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过。
等到梨淘听见一深一浅的鞋子踩在草地上的声音时,随即幽幽的抬起头来,看到玄黑色的锦绣金丝靴展露于她的眼前。
梨淘顿时愣了愣,但是一瞬间便回过神来,抬起了头,一双大眼睛眨巴着,朝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展开手臂拽住慕铭澈的衣摆,声音软糯的说道:“站不起来了,脚麻。”
慕铭澈满眼的宠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手掌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秀发,随后拦腰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梨淘双手攀在他的肩膀上,小脑袋安静的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闻着只属于他一人的龙涎香气,甚是安心,满含笑意的说道:“如此这般,辛苦王爷了。”
他说话间,突然发觉小腹处一阵疼痛,一股暖流在她身下流过。这股熟悉的感觉让她全身一僵。
慕铭澈像是察觉到了怀中小女人的异样,眸底闪过一丝疑惑,淡淡的说道:“不舒服吗?”
小妮子隐忍了一番,仿佛对这件事情有些羞愧难当,看着她如此反常,慕铭澈想到之前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焦躁不安起来,“莫非是中途有其他人来找你?给你施加了什么压力?”
所谓是关心则乱啊,慕铭澈这番话很是无厘头,适想在这一片区域,大多数都是慕铭澈身边的守卫,其他的便都是畏惧他,敬重他的,谁敢趁机向她说些威胁的话呢,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梨淘依旧是轻咬嘴唇,一副小女人作态,默不作声。
梨淘的羞愧难当在慕铭澈看来便是承认了他之前说的话。
随后他一向淡漠温和的声音中突然夹杂了一丝紧张,“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些什么?
梨淘顿时一头雾水,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难道说她与他之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就连这种生理反应,她并未吐露分毫,都能被他知晓。
但是事实表明,果然是她多虑了,而且慕铭澈在这点倒是与她很有默契,一样是多虑了。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梨淘快步走到营帐里面,一脸的阴沉,此时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信号。令人不免胆战心惊。
慕铭澈随手对着在营帐外面巡逻的将士们,冷冷的吩咐道:“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人都列队于此,我有事要宣布。”
那将士与在慕铭澈怀抱中的梨淘纷纷一脸诧异的看向慕铭澈,显然都不甚明白他的用意。
难道说要趁着西甫内乱,趁机攻其不备吗?
随后,慕铭澈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别想太多,我只不过是要细细盘查一遍而已。”
“莫非是这营帐里面出现了叛贼?”前来找慕铭澈饮酒的姜元琪刚靠近,便听见他说这一番话,顿时心里便产生了戒备,一脸的严肃。
慕铭澈当即便打消了他的猜想。
姜元琪此时很是疑惑,只能将问询的目光转移到梨淘的身上,用眼神交流,问个清楚。
无缘无故的这般异样,恐怕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一定是有人脑子不开窍,前去惹了梨淘这个慕铭澈捧在手心里的可人儿啊。
梨淘此时因为小腹疼痛剧烈,而且频率越来越高,如何还能顾及的上别的事情,但是他想来聪明机智,脑海中瞬间便想到慕铭澈之前在路上所说的,“他明白了。”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难堪,这真是尤其令人难堪。
各种情景都不如今日这般难堪的境界了。
梨淘伸出胳膊轻轻地扯着慕铭澈的袖子,脸颊红的发烫,贴在他耳边轻轻地开口同他说着什么。
于是慕铭澈神情有些凝重,不禁扬了扬那好看的剑眉,随后赶忙去到了帐子里。
大抵是最近几天一直在军营中待着,条件艰苦了许多,梨淘的月信变得不准了起来,比以往提前了数日。
如果不是因此,慕铭澈就能够察觉到,并有所准备。
随后他将梨淘一把抱起,安置在卧榻上,盖好被褥,可是竟看到面前的梨淘这会儿神色很是凝重,蹙着眉头,弓着身子,脸颊上已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见她如此难受不跌的模样,随机吩咐手下把御医王老先生请了过来。
王老先生起初得知梨淘丫头往外跑着乱逛,眼下却是慕铭澈抱着回营的,一时间担心这丫头是受了什么重伤,便带着自己的家伙事儿赶了过来。
可这王老先生不知道的是,慕铭澈将自己传唤来,为的居然是梨淘的月信提前了数日,没必要这般大惊小怪,腹痛也是月信中常见的问题,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梨淘姑娘,你是近日受寒了。”
如今虽说是秋季,但白日里气温也仍旧有些燥热,多少有些阴晴不定,冷热交加,梨淘一直都是只顾着当下舒坦便好,丝毫不管后果,几天前竟然还喝了冰窖里拿出来的凉茶。
在这边跟着慕铭澈,条件不能和府上相提并论,再加上她一女子,哪里能和这些糙汉们一般忍耐得了数日不盥洗,她这身娇肉贵的,当然是讲究干净。
梨淘几乎每日都要盥洗,尽管自己再怎样任性,但还是清楚自己不能添麻烦,慕铭澈同他的手下们每日辛苦训练,将来为的是驰骋沙场,她是万万不可安排这些将士为自己打水沐浴的。
所以,梨淘就妥协了几分,和慕铭澈商量给自己遮挡住,趁着没人,在水边盥洗起来。
尽管白日里闷热,可是这水却有着秋季的寒凉。
这样一来,自然是受了寒。
梨淘这会儿蜷着身子在被褥里,拽着王老先生的衣袖问道,“这是否对我日后的生育有伤害?”
上一世的时候,她总是眼巴巴的望着别人享受做母亲的欢乐,因此每当生病了,便很怕对自己生孩子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