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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淘瞧见凯旋的慕铭澈,一路都被百姓们簇拥着祝贺,驾着骏马意气风发,身着戎装的慕铭澈提着佩剑,色如秋霜,雄姿英发,谈笑间,流露出令人无不心动的风范,一身金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就如同此刻的他一般,那么耀眼,黑发随风飘曵,就同他的性格那般不羁,这场战争对于他来说,似乎是轻而易举。
大抵是对于梨淘的迎接有些意外,他那张迷倒众生的精致五官,在人群中扫视到梨淘这丫头以后,不禁顿住了许久,随后浮上来的是意外和开心的神情,他立刻快马加鞭来到梨淘身旁。
这时,迎接的人群中突然来了一声,“哎,你们看,这不就是之前让王爷给收到身边的西甫太后?”
“收到身边?说的好听,分明就是圈在府里,目的不过是希望用她来引林望入瓮罢了。”
听到这儿,梨淘整个人都愣住了,已经无法思考任何问题,于是她拔腿便离开了,并没有去理慕铭澈,如此,慕铭澈也抛下一众迎接的百姓追了上去。
可是她区区一个小丫头怎么会跑得过慕铭澈,不等她跑两步,便被慕铭澈追了上来,一把拉到了胸怀里,梨淘被这一系列动作搞的有些愣神,反应过来以后,自个儿已经被慕铭澈环抱住了许久。
“干嘛要跑?”慕铭澈沉着声音,由于刚刚的奔跑呼吸变得些许急促,说话声带着几丝沙沉。
梨淘抬起头,微微合了合眸子,虽然这会儿已经到了霜降的节气,可这会儿的太阳可一点不比那芒种节气的差。
慕铭澈逆着太阳,这会儿落日的余晖将她给笼罩起来,周遭的沙场的雄姿凌冽这会儿还没有完全褪去,英勇善战,说的就是他这样的男子吧。
“不是的,我只不过…只不过是到处转一转,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
慕铭澈精致的五官这会儿流露出丝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开口道,“哦是吗?饶有缘分的,这都能碰见。”
慕铭澈刚刚这番话很是耐人寻味,再加上他脸上挂着的笑意,也就是没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直到很久以后,梨淘方才品味出慕铭澈那句话的意思,他说自己为何要跑,是啊,为何要跑,梨淘自个儿都不清楚为何要这样做,当时的她就同过街老鼠一般,很是窘迫地撒腿就跑。
并非由于人群中突然响起的那句,慕铭澈利用他来吸引林望,实际上,梨淘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落败国家的太后罢了,是没有资格触碰到慕铭澈这样的人物的。
慕铭澈就像是一轮熠熠生辉的月亮,自己不过是角落里一颗不太起眼的繁星之一,她和他的距离,太过于遥远,星星怎么会配得上闪耀的明月。
她是一个人质,自从出生起,就是个丧门灾星,她也结过亲,如今她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个平民百姓,仅仅是稍微过的舒坦一些而已,身上带着令人不敢靠近的晦气。
上一世的时候,她相信上苍,归顺命运安排,可是却不曾想自己丧命在荔枝上头,她感慨命运这般戏弄,从此便不再相信上苍。
“此次战争不在陆地,水中交战。”慕铭澈醇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梨淘这才回过神来。
梨淘听到这话不禁猛地一颤,一把拽住慕铭澈的衣袖,说道,“此举万万不可!”
林望十分熟悉慕铭澈这边的软肋,如果水中交战,那么这场战争胜算会小很多。
“怎么了?”慕铭澈不禁有些疑惑,侧目看向跟前的梨淘,精致的五官很是柔和儒雅,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意外。
梨淘垂着脑袋,不再看着慕铭澈,嘟嘟囔囔地开口道,“我…我怕水。”
慕铭澈被梨淘这般模样给逗笑了,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缓缓地开口,温柔地说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这水中交战要碰水了?”
就知道和慕铭澈在一块儿,会增加许多见闻。
梨淘听到慕铭澈说的,也不禁点点头表示认同。
慕铭澈所说的并不是传统意义那般乘船交战。
其他偏远区域的子民和军队十分听命于慕铭澈,比国王都要有说服力,前些时日,趁着连绵的秋雨,子民们和这些军队一同,在云帆的带领之下,同手下的暗影动身修葺地下通道。
这会儿尽管不再阴雨连绵,但是河流的水位愈长愈高。
由于慕铭澈的兵马同姜元琪一并出发,当时南亦国王仅是觉得恰好而已,可是不曾料到,这慕铭澈此次前行为的就是这些偏远地域。
西甫和南亦,起初便是紧邻着,两国之间由一趟浩荡长河穿过,此何水位线颇高,慕铭澈派手下建了通渠来引流。
慕铭澈安排下去以后,将水渠阀门敞开,瞬时河水奔涌而出,由于水渠的开阀,使得这本就迅猛的水势直接奔向了西甫境内。
一时间,整个西甫都被这涛涛河流包围了。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洪水,西甫的子民们惊慌失措中逃到了高处避难,四周响起了阵阵呜咽和无助的声音。
这军队的帐子这会儿也未能幸免,此时此刻的林望紧紧抓着一处柱子,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衣冠也由于方才的慌乱变得不堪,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狼狈。
他本是西甫的皇子,眼下却处在这般境地。
这场洪水毫无征兆地来了,使得林望十分措手不及,他望着周遭这会儿都被水给淹没了,耳边传来的是子民们此起彼伏的哀嚎。
他狠了狠心,开口道,“坚持住!不准开城。”
如今这整个西甫都陷入洪灾,唯有开门放水,方能解决这突如其来的大水,可是他却下令不准。
林望这会儿仍然执着于紧守西甫城,眼下这个决定,他的手下们不敢有非议,可是西甫的子民们万般不满。
突然有几个胆子大的百姓划着水前往城墙边,想要将大门给推开,守卫们在此负隅顽抗,可是势均力敌,就快要撑不住了。
这时,林望取出佩剑,径直地伸向了那个反抗最厉害的百姓的脖子上,一瞬间,那人被抹了脖子,直直的倒入了水中,鲜血汩汩直流,没多久便将河水也给浸成了血色,这一举动惹得其他百姓阵阵慌张,如今,便无人有胆量去反抗了。
林望怒着眉,表情十分狠厉,随手推开刚刚被他抹了脖子的男子,恶狠狠地出声说道,“倘若还有人想试试,这便是下场!格杀勿论!”
如今这个局面,可以称之是万念俱灰。
今日这天,也仅仅是晴朗了半天,待到傍晚时分,这秋雨再次连绵起来,并且比以往还要严峻,起初是瓢泼大雨,后来还刮起了大风,本就浑身湿透的西甫子民,这会儿更加阴冷,都叫苦不迭。
如今即使是西甫的皇宫,也未能幸免,惨遭洪水侵袭。
紧邻的南亦偏远地区的子民们如今都在这儿看的津津乐道,欣赏着这洪水是如何肆虐西甫的,谁让之前的时候,这些西甫的子民在这河里肆意捕捞,使得这河内的鱼虾蟹类几乎快要灭绝。
每到开春的时节,偏远地域的子民们都会往河内撒许多小鱼小虾,等待他们长成丰收,可是没等投放下几天,对面的西甫人便肆意地进行打捞,河内的鱼虾所剩无几,惹来了南亦人内心十分的不满。
用过晚膳之后,梨淘撑着一把油纸伞,穿着一身麂皮绒袍,来到了高处,此刻河水静静地流淌着,被月光映照的波光粼粼,丝毫不同于不远处的西甫那边,已经是狼狈不堪。
慕铭澈看到梨淘过来了,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拥入怀中,不让她看到对岸的景象,“天气这般凉,阴雨连绵,你怎么乱跑?”
这会儿梨淘仰着脖子,企图窥探到慕铭澈身后的景象,但是慕铭澈这宽厚的胸怀不容小觑,无论她怎样探头,都无法看到。
梨淘不禁嘟囔着粉唇,索性不看了,将手中的油纸伞高高地举起,想要为慕铭澈挡雨,但是奈何慕铭澈身子颀长,使得梨淘很是困难,加之下过雨地面很是湿滑,一时间梨淘趔趄了两下。
慕铭澈见状立刻环住梨淘的腰肢,接过油纸伞,对着她温柔地说道,“别看了,这么冷的天,小心患了风寒。”
随后,刚刚环着她腰肢的手加重了些力道,一把将其拥入怀中。
梨淘嘴角勾勒出了抹浅笑,说道,“我可不是过来看戏的。”
不远处的西甫如今陷入洪水的困境之中,连绵的雨滴不断的落入水中,溅起一小的水花,惹得片片涟漪,仔细听还可以发觉不断地有呜咽和哀嚎声响起,听上去,凡是非铁石心肠之人,都不禁感到有些怜悯。
梨淘看着前方失了神,刚刚粉嫩的嘴角勾勒出的弧度此刻已然不见了,她的眸子微微凝了凝,刚刚出来的时候,并不感到凉意,可是眼下却感到这天气十分阴凉。
除旧布新的道理,梨淘非常明白,这打仗也一样。
慕铭澈抬起手把梨淘的麂皮袍子仔细理了理,扣紧了最上头的衣襟,站在梨淘的面前,缓缓地开了口,语气裹挟着温柔,“南亦的子民们这会儿在手下的带领下制了很多小舟,也备好了许多食物,等到军队进了西甫城内,必然会帮忙的。”
慕铭澈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梨淘颔首表示明白,并未开口,仅是往慕铭澈怀里凑了凑。
西甫再牢不可破又如何,就算是铜墙铁壁,长时间被洪水裹挟,也会坚持不住的,如今都过了不少的时日了。
在这段日子里,慕铭澈带领的兵马就守在南亦偏远地域处,南亦国王安排姜元琪监察慕铭澈,一有动作立刻告知。
姜元琪这人手脚麻利,隔不几天便向国王禀报一次。
汇报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如此,说来说去就是这慕铭澈同他的手下每天饮酒作乐,载歌载舞,不仅如此,还有女扮男装的人,常常趁着暮色溜去找他,每次说完,姜元琪都会说,“慕铭澈这家伙不会掀起多大风浪的,没多少本事,国王大可放心。”
南亦国王当然不会轻信姜元琪所说的。
所以,他安排自己的手下去打探,同时还不忘叮嘱这人,千万别被慕铭澈给发现。
国王的手下来到了偏远地域这边,易容成寻常人家,在这边境四处张望巡视。
这人在此处待了足足一周的时日,只要他路过这边境口,耳边就传来这些将士们饮酒作乐的动静,喝酒大笑的声音很是响亮,这一点姜元琪没有说错。
为了防止和之前的暗影一个下场,此人谨慎了许多,决定于夜里去慕铭澈的军队里头打探一番,看看所谓的女扮男装是否真的存在,以免无法跟国王交代。
是夜,暮色笼罩着,瓢泼大雨,黑压压的云朵将天空给笼罩住了,没有了月亮,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这人借着这大好时机,便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慕铭澈的军队这边。
进来以后,他捡到了一身没人要的战衣,于是换了上去,就这样混入其中,无所畏惧的在这里游荡。
他这会儿四处寻觅这慕铭澈所在的帐子,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男声,顺着声音寻过去发现一名小卒在说话,他大声喊着,“来人,王爷要饮酒用膳!赶紧送过来!”
随后,这个小卒便再次返回到了帐子去。
这个手下先是顿了一下,随后瞥见了正拿着酒和吃食的侍卫正往帐子处去,于是他快步走了过去,将那人拦下,说道“让我来,方才我察觉到了一些问题,准备同王爷汇报。”
这个侍卫并未怀疑,于是就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他,“正好,那你去就好,我便能歇息了。”
最初,这人还担心此次潜入这里会遭遇重重艰险,很是胆战心惊,可是眼下却发现,并未有什么困难的。
“王爷,这是给您温的酒。”
他拿着酒坛子,微微俯下身来到了慕铭澈跟前,双眸滴溜溜的环顾着周遭,谨慎的查看着。
随后,他来到案几前,把手中的一坛酒放在了上面,等他放好后,便发现刚刚的那个小卒这会儿依靠在慕铭澈身旁,环着慕铭澈的身子,脸颊贴得很是亲近。
慕铭澈并没有流露什么神情,仅仅是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让这人放下离开就好。
此人退下的步子很是迟缓,他刚要走,耳边就传来了那个小卒说话的声。
“这情报有何好处理的,王爷,这夜晚如此漫长,为何不干点好玩的?”
刚刚这个小卒说话十分的娇嗔多姿,可以清楚是个女人。
梨淘抬起胳膊去捏慕铭澈的下巴,随后取来一碗方才那人送来的酒,对着慕铭澈晃了晃,随后一饮而尽。
“王爷,不来点?”
慕铭澈嘴角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了看梨淘手中的空碗,大抵是由于深夜的缘故,他出口的声音很是浑厚,在这样的环境里,听上去让人很是沉醉。
“这里备的都是烈酒,难以入喉,你个小丫头,还是别喝了。”
“但是我刚才尝着还挺好的。”梨淘一边说,一边又拿起酒坛子往碗中续,转过头望着身边的慕铭澈,“王爷,你真的不要吗?”
刚才那人从里面退下之后,在帐子外头迟迟不愿离开,竟然躲在外头,侧耳打探了起来。
他在缝隙中窥探到慕铭澈神色轻轻的凝了几分,刚准备开口,结果让方才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堵上了嘴巴,她粉嫩的手抚在了慕铭澈唇边,坐在慕铭澈的腿上,二人的距离很是亲昵,仅仅是微微侧脸,双唇便能触碰在一起。
慕铭澈低下头附上了那女子的唇,在这暮色的呼应之下,两个人缠绵在一起的画面很是扎眼。
这番场景真的是令人瞠目结舌。
这人如愿打探到了这女扮男装的消息,本来正打算离开,但是这双腿如同黏在了地上一般,无论如何也迈不开。‘
过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两个侍卫交谈的声响,“怎么回事儿?刚刚我放在此处的那身战袍哪里去了?你有没有看到?是不是你给我收起来了?”
这时此人才彻底意识到,赶在这群巡逻的侍卫发现之前,趁着暮色,把刚刚穿着的战袍换了下来,从这里跑了回去。
梨淘就这样顺势倚在慕铭澈胸前,双手环住慕铭澈的脖颈,发现刚才在外头偷听的那人不见了,于是想要从慕铭澈身上下来,可是发现他这会儿很是沉浸在这情景里。
而且,这会儿慕铭澈还有些埋怨梨淘这丫头跑神,薄唇轻启狠狠的吻了吻这小丫头,如此一般梨淘才回过神来。
慕铭澈这一吻,不禁把梨淘给吓了一跳,她看着眼前的慕铭澈,好看的眸子这会儿不禁合了合,慕铭澈迷人的眉眼这会儿流露出了很是耐人寻味的神情,很是熟悉。
上一世的时候,每当这个家伙打算同梨淘干些事情,眼眸中就会表现出这样的神情,迷人的眸子就这样注视着自己,仿佛是猎鹰在注视着兔子一般,在捕获之前,绝不停手。
这时,突然有一阵拍手声,原来是姜元琪这家伙,他悠悠地开口,“好了,这事儿办妥了,不耽误二位。”
一时间,梨淘有些惊慌失措,干脆扑在了慕铭澈胸口,脑袋深深地低下去,等到姜元琪从门口退下之后,她才缓了过来。
可是这姜元琪走了没多久竟然又回来了,冷不丁开口说道,“二位要我帮忙给看着吗?”这会儿方才缓了口气,打理着自个儿有些乱的发梢。
只见一个酒碗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到了姜元琪的脑门上,瞬间就红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