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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铭澈没有出声,仅仅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那好,我今日来要寻的人就是你!”
只见这人往前挪动着步子,准备扑向慕铭澈,一旁的李昭眼疾手快将他拦了下来,“岂敢对王爷不尊!给我老实点!”
“我家小女李念儿,不远万里一路奔波跑到了这邯江城,可是没想到最终把命都搭上来了,她的死和你们脱不开关系。”
李管家不禁蹙了蹙眉,很是疑惑地望着正在说话的这个老伯,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最终忍不住开口,“这位老伯,你是哪位?”
“白眼狼!你可真是个白眼狼,如今竟然把我都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别乱说啊…老伯,我是当真没见过你。”
李念儿他不记得,是由于她年纪尚轻,他同李念儿之间并没有打过照面,但是如今这个老伯却说他的小女是李念儿,按道理他不应该不记得了,但是这会儿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混账啊!混账!我同你都是李家的人,怎么到了这会儿,就说不记得了?”
梨淘默默地在这儿看了半天,最终还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很是没好气的说道,“老伯伯,我很好奇,你今天来真的是寻亲戚的吗?难不成是过来闹事的?”
这个老伯闻声立刻回过了头,看着一旁的梨淘,说道,“难道你便是狠心将我家小女赶走的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丧命?”
“这可要搞清楚邯江城归我管,我有权利让谁留下,也有权利让谁离开。”梨淘身子朝前走了走,但是整个人依旧是依偎在慕铭澈的怀里,扬起下巴,语气中尽管是狠厉,可是她那细软的声音听上去可爱的很,“就连现在这时候,我照样能把你驱逐出邯江城,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位老伯,就放你一马。”
这位老伯听罢不禁呆滞了几分,流露出惊恐诧异的眼神,过了许久,又开始不断地哭嚷着,“念儿,我可怜的念儿,当初你同我说要来到邯江城,可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你那外孙如今过得好了,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眼下可是忘恩负义啊……”
李管家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随后语气很是冰冷,回应道,“多年以前,那个时候南亦的国王刚刚在位,当时我只求护好慕王爷,结果惹怒了南亦国王,使得他不断地暗中派出杀手,将我李家抄斩,一个不留,你今天又跑过来说是我的什么亲戚,你可要搞清楚,多年前便已经不在了,李家就剩我自己了。”
随后,李昭取出一副李念儿的昭示,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这个李念儿是南亦的一个小村长大的,家里世世代代都在这里,她的双亲由于生性卑劣而远近闻名,早在几年前便由于偷摸别人的东西而被处死了,李念儿并非叫李念儿,她叫余念。
这说到底,所谓的亲戚姨姥姥些乱七八糟的,不过是骗人的,眼前这个说是替小女报仇的老伯,自然也是骗人的。
“还好王爷英明,私下打探了一番这个李念儿究竟是什么来头。”李昭同旁人示意了几下方才拿出来的昭示,又俯下身,询问着这位老伯,“老伯伯,你究竟是哪里人,要不我也去给你打探打探?也好把你安置好。”
这个老伯忽而面色一滞,随后就见他翻着白眼,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一时间不省人事。
“王爷,这该如何是好?”
这上了年纪的人自然是不敢乱来,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不是这些人做的,那么也脱不开关系,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地界。
其他国家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梨淘已经可以预见了,无疑是什么慕铭澈狠心,将八旬老伯一下气昏了过去还放任不管,再不济就是小女含冤而死,老父为女儿声讨不料客死他乡。
“前几天我跟着王老先生掌握了一技之能,对付这昏倒在地很是有效。”
随后,梨淘安排下人为自己拿来一片羽毛,随后让一旁的李昭把这位倒在地上的老伯扶好。
只见梨淘手持着这根洁白的羽毛在这位老伯的胳肢窝以及脚底不断地拂动,还没两下,就发现这位老伯挣扎着站了起来。
等他从地上站起来以后,才意识到了问题,连忙装成自己头痛的样子,眯着眼睛,很是疑惑的问着旁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梨淘把手中的羽毛放到了一旁,插着腰,慕铭澈来到她的身边将小丫头搂在怀里。
“你到时候就同南亦国王说,如此一般的手段,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这会儿都捂嘴偷笑了起来。
这位老伯此刻的神情很是挂不住,表现出一副不理解的神情,很是疑惑的望着慕铭澈,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但是具体说了些什么,众人并不知道。
慕铭澈那双深邃温柔的眸子,此刻流露出十分冰冷的气息,弯下腰把这位老伯拉了起来,用着很是低醇清浅的声音同他缓缓说道,“我同他好歹是叔侄一场,因此好言相劝一番,如果他希望把南亦国王的帽子戴地更稳更牢靠,那么最好同林望那个家伙撇清关系。”
“李昭,安排一下,把老伯安全的带回南亦,记住,直到亲眼见了老伯到了宫内,方准返回邯江城。”
这位老伯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邯江城的,他只知道,等自己意识到没能完成这次行动的时候,已经在返回南亦的途中了,人也即将抵达。
幸好慕铭澈同他说了那番话,也不至于自己到皇宫后,面对国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易国前来的那位占卜者也即将踏上返回的征程,但是在此之前,他希望见一见慕铭澈。
慕铭澈答应了下来,梨淘得知以后,也一起和慕铭澈前去了。
眼下并不是他占卜者有什么特别,而且他来自齐易。
在上一世,齐易国可是经历了诸多事宜后仍旧存活了下来,因此,这个国家远没有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这样不堪一击。
“我是来自齐易国的占卜者巫司辰,小的拜见云晖国国王。”
面前这个占卜者,朝着慕铭澈拱手俯身,严格按照巫司族人的规矩进行施礼。
梨淘望着面前这个占卜者有些诧异,连忙看着站在一旁的慕铭澈,发现慕铭澈这会儿很是镇定,远没有自己方才那般诧异。
这巫司族人祖祖辈辈都尽效于齐易国,可是到了巫司复的父亲时,他却选择了四处游逛,不再效力于齐易国国王。
在梨淘的认知里,巫司族人眼下存在的,仅仅是巫司复他自己,可是如今,这里又来了一个叫巫司辰的占卜者。
面前这个巫司辰模样约莫是而立之年,风度翩翩,很是挺拔颀长的身姿,可是丝毫不复巫司复所带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优雅尊贵气质。
“或许有些冒昧,但是还是想问下,起。你同那位巫司复有何联系?”
巫司辰稍稍皱了皱眉,忽而朝着梨淘示意小声,随后开口道,“巫司复这人如今同他父亲一样,已经被清除出了巫司族人之辈,他亦是对齐易国心生反骨,也就是对我们巫司族人心生反骨,因此,我同这人并无关联。”
梨淘仅仅是点了点头,对此并不关心,不屑地瞥了瞥。
“齐易国国王知晓了如今王爷准备修葺新的皇宫,因此特地安排属下将红疹的情况处理之后,前来看一看这皇宫的修葺示意,为你们占卜一下,还请慕王爷笑纳这片绵薄之力。”
占卜?
这占卜是假,打探了这皇宫的修葺地形,好回去之后告知国王才是真吧。
“如此便不必了,我这人同巫司复关系较好,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因此,这件事我让他来便好,同时我也能安心。”
齐易国是这几个国家之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如今就算驳了他的面子,也无妨。
巫司辰大抵是未曾料到如今慕铭澈没有答应下来,一时间有些错愕。
小明将巫司辰送到了门外,这时,李管家迈着细碎的步子过来了,不等他俯身同慕铭澈告知一声,门外边传来了一阵很是不屑一顾狂妄自满的说话声。
“你们云晖国国王呢?”
拉着慕铭澈衣袖的小手忽而攥紧了几分,梨淘侧目望了望慕铭澈,神情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在。
慕铭澈那张好看的俊脸这会儿有些凝重,一把搂过梨淘,比方才的力道还大了几分。
这时,屋内缓缓来了一位身着艳丽的女人,模样较好,整个人都是修长的身形,今日打扮的似乎是比之前见到的还要妩媚许多,她戴着芙蓉玉翠步摇,风一吹过乒铃乓啷地作响,很是引人注目,她身上的这件白纱绸面内里锦衣,配上枪色金边马面裙,看上去很是高调。
身后一位身着烟色锦衣的人也缓缓来到了这里,站在了这位女子的身后,仔细一瞧不难发现,这人还提着酒坛子。
慕铭澈很是镇定,缓缓地抬眸望了望门口的两个人,开口道,“前段时间有人说你一直在东羽国君主左右相伴,起初我还不曾相信。”
巫司复仰头灌下了几口坛中美酒,便迈开步子来到了屋内,走到了巫司辰一旁,不禁慢了下来,最终浅浅地示意两下,便寻了一席之地,安坐在那里。
“来的时候碰巧遇上了而已。”
小明轻咳了几下,随后开口道,“齐易占卜者,这边来。”
巫司辰望着椅子上的巫司复许久不转睛,冷不丁地回过头朝着慕铭澈俯身拱手,只听他说,“王爷,在下知晓您同巫司复是生死兄弟,一直都明白,可是在下还是想多嘴一句,烦请慕王爷注意,我们巫司族人是根据天相占星,我们自出生起,便承担着这样伟大而神圣庄严的事,可是这并非任何一个巫司族人皆可以做到的。”
说罢,这人还不忘瞧一瞧在那坐着的巫司复,只见他悠哉悠哉的品茗,明里暗里地说道,“王爷您既然有野心征服这世上,但是也万万不可因为这情谊而扰乱了自己。”
众所周知,巫司复在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父亲让齐易国的国王安排将士凌迟而死,从此以后,便丧失了巫司族人特有的以天占星的本事,就算如今这段时间慢慢有所好转,但不过是一些小的占卜能力罢了。
“王爷如果想明白了,随时可以到齐易来。”
巫司辰准备从这里离开,瞥了瞥一旁站着的卫璃栀,忽而笑了几下,同她开口道,“郡主您平日里日日夜夜想要得到的,或者在他人看来,是不可求之事,但是在我这里,不过是轻而易举,如果郡主想要得到我的帮助,方可前来齐易国寻我。”
“请问这位占卜者,你是由于平日里占卜的事宜太过于冷清寡淡吗?怎么还没多大会儿,你就在我这儿左拉右扯的,都像让他们到你那齐易去?”
梨淘突然站在了巫司辰的一侧,说话的声音和语调满是不屑。
巫司辰这会儿神色有些尴尬,望着面前的梨淘,观察了半天,不等她说些什么,梨淘便抢先一步,很是讥讽的开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是个丧门灾星,不劳你在这儿费心思说了,我知道这件事。”
眼下梨淘望着巫司辰的眼神,像极了在巷子口碰见的那位招摇撞骗的算卦人。
“北冥公主,您误会了,你是丧门灾星,这是天意所指,老天安排的事情,我哪里有什么能耐来说些什么。”
随后,巫司辰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继续说道,“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看在你我这一场相遇上。”
梨淘很是淡定的望着面前这个巫司辰,神色很是鄙夷。
只见巫司辰凑近了几分,来到了梨淘的面前,仅一拳之隔的距离,但是她的目光却在慕铭澈那里,说话的语调一如往常那般洪亮。
巫司辰开口道,“好言相劝北冥公主,这世上,是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总有时日,这些事情会败露,到时候,所有都晚了。”
梨淘忽然觉得心停滞了几分,她望着巫司辰的眼神,划过几分诧异和错愕之情,神情很是凝重,一时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一直在椅子上品茗的巫司复,听到了二人的交谈也有些愣神,望着巫司辰的眼神很是玩味。
“如果想要避免这一切发生,那么你能做的,便是把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无论何人问起,都不要开口。”
梨淘不屑地瞥了瞥面前这人,神情中很是讥讽,冷冷地开口道,“照你这么说,只有躺在棺材里,才能把这事情带走呗。”
巫司辰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梨淘是这般反应,一时间垂下了眼眸,企图遮盖住自己的错愕。
“看来这齐易的占卜者喜欢诡辞欺世,蛊惑人心,李昭,把她带到牢狱里关起来。”
慕铭澈嘴角勾勒出浅浅的弧度,流露出的神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巫司辰这会儿显然有着意想不到,很是不解地开口道,“烦请王爷告知,在下是犯了什么错?”
“蛊惑人心?”她很是不屑地反问了一句,看着梨淘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狠厉,“怎么,你就这般笃定,自己十分坦荡,没有不可告人的事?”
梨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很是无所谓的模样,开口道,“我怎么会没有呢,可是,你就十分的坦荡吗?”
“我身为齐易的占卜者,一生都为齐易效力,就算有不可告知的事情,说起来也都是齐易国的。”
“真的这样?”梨淘不禁扬了扬那好看的杏花眸子,冷冷地笑了几声,说道,“可是,为何我听闻,当初你仅仅是巫司族人的嫡系,当时在巫司复的父亲去世之后,你便一跃而上,当上了齐易的占卜者,我想知道这背后……”
梨淘那双好看的小手就这样指了指面前的巫司辰,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尽管她并未把话都说完,倒是令人不禁开始遐想起来,背后的事情不得而知。
“这巫司族人的正系后继无人,那怎么说,我都应道出面来接手。”
梨淘拖着长音,答应道,流露出寡淡的神情,这背后到底有些什么,梨淘压根就不想知道。
她轻轻地挥了挥衣袖,云帆便连忙来到了这里,一把将巫司辰给擒住了。
方才始终站在那里不说话的卫璃栀,这会儿却冷不丁地开了口,语气中满是鄙夷和不屑,“早就有所耳闻,这云晖国国王毫无理由地把我东羽的子民给关了起来,当时我觉得不过是传闻罢了,如今却发现,并非是传闻,慕铭澈,你这般作为让我很是看不起。”
卫璃栀走到了云帆的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一边同慕铭澈示意着梨淘,一边开口道,“你难道不明白吗?因为梨淘,你已经多次惹了众怒,如果这次你还是如此,不管不顾地要把她关起来,你就不想想以后会如何吗?”
“东羽郡主你严重了,你口口声声说看不起我,其实我觉得,是你一直以来,都带着光环看我,把我幻想成了十全十美之人,因此,这并不能说是我的错。”
慕铭澈此刻的眸子深邃清朗,嘴角勾勒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冷冷地开口道,“你说我惹了众怒,为何我这个国王都不曾知晓,我还听到其他几个国家的子民,一直以来都希望能够搬迁至云晖呢?”
卫璃栀跺了跺脚,愤愤地说道,“无论如何,你今天这样平白无故地把齐易的占卜者还有我们东羽的子民给关起来就是事实,如果你今天不把这件事情拿出个说话,我不会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我可是赴巫司族人之命,他们现在要重翻当年巫司复的父亲究竟如何死的,背后的真相要查清楚,方才把她关起来的,还有你方才提到的齐易国的子民,我可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但是倘若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哪里会这样关押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