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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淘甚是散漫的坐在贵妃椅上面,身侧桌面上摆着栗子糕和藕粉桂花糖糕,这小妮子拿起一块糕点慢悠悠的吃了起来,仿佛对眼前的任何事物都很是不在意,只不过这藕粉桂花糖糕的香气和软糯恐怕此时也不能够吸引她了。
显然,梨淘这么做的用意很是明显,她无非就是想要让李念儿明白她自己现如今是何种处境,李念儿自然也并非是个痴傻蠢笨的,对于梨淘的此番作为她早已想到梨淘内心对自己是厌恶的。
不过她这人一向是迎难而上的,自然不会畏惧她的冷言冷语,随即走上前去,对她欠了欠身行了个礼,随后一脸堆笑的说道,“公主看上去对我好像有点偏见,请问奴婢究竟是何处令公主感到不满意了?若是之前有冒犯您的地方,侍婢向您道歉,还希望公主您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计前嫌。”
只见手中的藕粉桂花糖糕应声而落,在地上碎成了渣。
“嗯……要说得罪我的地方啊?本公主觉得你的存在便已经是冒犯到我了。”
梨淘眸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过随即又换上了满满的笑意,视线在她身上稍作停留,继续开口说道,“但是呢,这些本公主以后也不必在意了,因为过了今天,你便再也不会碍着本公主的眼了。”
李念儿听罢,腿一软便顺势跪倒在地,一脸怯懦的说道,“公主你放心,只要将奖赏我的金银给我了,我自然就会离开邯江城,公主您往后再也看不到奴婢这张令您生厌的脸了。”
“金银?”梨淘仿佛对句话感到格外的刺耳,特地再一次突出,好似根本就没有打算用金银赏赐一说,随后梨淘淡淡的说道,“要论这金银嘛,王府的账房早已是亏空的了,自是没有多的能够给你,不过这奖赏嘛,本公主早早地便为你备下了。”
随后她微微挑眉,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啊,给本公主将那两个人带进来。”随后只听到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李念儿心下一阵恐慌,赶忙转身去看。
等她彻底瞧清这两个正被丹雨和破浪推嚷着跨进门来的人时,当即小脸很是苍白,毫无血色,眸底满是慌乱,赶忙回过身来,一双手都紧张的不知该放到何处。
“本公主瞧着,你自然是认得这二人了?”
梨淘悠然的端起身旁的杯盏来,毫不慌乱的抿了一小口,双手托腮,甚是无辜的说道,“瞧着这些时日你对我恭恭敬敬的份上,本公主便大发慈悲,倘若你能够将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都一五一十的讲出的话,我兴许……”
“本公主兴许还可以再想想该如何来处置你,放你离开邯江城,不追究你的过错也不是不可能的。”梨淘装模作样的沉思片刻,提醒似的开口说道。
“公主,奴婢实在是听不懂您究竟是什么意思?方才您带上来的这二人,恕奴婢眼拙,实在是从未见过的呀,我与他们都是初次相见。”
梨淘冷眼看着她拼命地在为自己辩解,想要撇清关系,顿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很不耐烦,“本公主起先觉得你这女子还是个机灵的,倒不曾想,居然也是个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的。”
“她已是朽木不可雕了,事已至此,你二人难道也要像她一般自掘坟墓吗?你们是一如既往地选择闭嘴,又或是说一套冠冕堂皇毫无依据的假说辞来哄骗本公主还是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尚可放你们一条生路。”梨淘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二人,语气很是柔和,不像是谈判更像是安抚。
梨淘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正笑语盈盈的看着二人,难以让人想到这样温柔的女孩子会做出残忍的事情来,自然也就萌生了哄骗她的想法。
只见被押进来的二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当即纷纷跪倒在地,拜倒在她的衣裙之下,假惺惺的几滴眼泪出来,大声喊道,“公主啊,小人实在是无心之失啊,小人可以对天发誓,对云晖国,王爷和公主您向来惟命是从,从无半点异心的啊。”
随后这二人便开始互相攀咬,其中一人气急败坏的推搡着另一人,愤愤的说道,“我瞧着你平日里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是这般奸诈小人,居然还跑到公主这里诬陷我,难道说不将我驱逐出这邯江城你是不罢休了吗?”
“你这人,依我看啊,便不是个正经东西,倘若不是你瞧着我家的水粉在街市上要比你的更受欢迎,姑娘女子争相购买,你的摊位面前寥寥无人,于是你便心生嫉妒,想出了这等损人不利己的办法,现下竟如此吃亏倒霉?咱们二人如今都被扣押在王府里面了,想来往后这生意也就黄了,无法养家糊口了。”
梨淘将杯盏碰触桌面的声音故意放大,瓷器的刺耳声音顿时响起,“你们二人这场戏还要准备演多久啊?是不是本公主不制止的话,要演到明年去?莫非是觉得本公主太过天真了,会相信你们的鬼话?”
在一旁争论不休的二人便是那天在邯江城城门前放肆大闹的水粉贩子。
“公主你这话实在是折煞小的了,小的怎么敢在你面前有所遮掩呢?”
梨淘原本人畜无害的清秀脸庞瞬间有了凉意,眸底满是冷冽与寒冷,随后幽幽的声音响起,带有一种能够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力,“我听说,邯江城中老一辈有种药剂,名为含笑半步癫,本公主一直很是好奇,中此毒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现在看来,本公主已经找到试验品了。”
“公主,你身为这云晖国的王后,王爷的妻子,应当母仪天下才是,这邯江城的民众都是你的子民啊,你如此草菅人命,倘若被人传扬到外界,是会被天下人所诟病的,说您是蛇蝎心肠。”
梨淘听罢,清秀的眉毛突然蹙起,“此话怎讲啊?我依旧视邯江城的民众为我自己的子民看待啊,本公主只不过是对着含笑半步癫甚是好奇罢了,听说,喝下去之后便会止不住的发笑,随后便会全身溃烂,筋骨尽段而痛苦的死去,而且凡是服毒之人,是切不可随意走动的,只踏出半步,便会加速毒发,立即身亡。本公主倒是想瞧瞧,此毒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仅仅走出半步便可一命呜呼啊。怎么?就连这点小小的心愿你们都不愿意满足我吗?”
“适才还在给我表忠心呢?说什么对王爷和我的心天地可鉴。”梨淘一脸不屑的瞥了二人一眼,嘟起小嘴来幽怨的生起气来,随后便气哄哄的朝着二人说道,“果然都不是真心地,都是骗人的。”
此时跪倒在梨淘眼前的二人心在提到这含笑半步癫之时便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一脸迟疑,随后其中有一位小贩颤颤巍巍的说道,“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在小人死之前总要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何而死的吧?”
“李念儿,本公主问你,你究竟认不认识跪在你面前的人?”
突然被发问的李念儿眸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并不认识,随后身后的那二人便气愤填膺的站直了身子,纷纷指控李念儿,不约而同的说道,“启禀公主,这人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们也是认得的。”
梨淘并未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表示允许他们将功折罪。
随后这二人便七嘴八舌的将李念儿是怎么暗中与他们联络的,又是如何指使他们在邯江城城门前大闹一场,吸引注意力的全都说了出来。
“那天,李念儿来到我们的家中,对于我们那是千求万求,扬言说自己只是想要进入邯江城来寻找她的至亲的,小人看她一人孤苦无依,在这异乡独自漂泊,顿时心中很是不忍,于是一时心软便应允了她。”
梨淘听罢,只是一脸了然的模样,并未有任何的表示,“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吗?”
这二人听到后,随即怔了怔,紧接着异口同声的说道,“启禀公主,小人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并未有什么隐瞒不报的。”
“可是本公主为何听着如此不真实呢?莫不是你们二人还有隐瞒?”梨淘这妮子眸底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对他们所言并不是完全相信的。
随后只见她双手托腮,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随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兴致勃勃的说道,“本公主听闻你二人自小便在西北处长大?西北处中藏匿着一个极为隐蔽的山谷,名叫毒谷,不知你们是否熟知呢?”
此话一出,李念儿和那兄弟二人均是大吃一惊,虽然这惊慌之色被她们掩饰的很好,但是一切细微的表情都不能瞒得过梨淘的眼睛,随后梨淘继而继续说道,“我劝你们最好是从实招来,毕竟本公主向来只对头一个吐露实情的人会宽大处理。”
此话一出,只见那李念儿和兄弟俩纷纷跪着靠近了梨淘一些,你争我抢的想要为自己辩解。
“启禀公主,这二人之前说了谎,他们便是毒谷中人。”
“公主,我们自小便在毒谷长大。”
梨淘微微挑眉,显然一副疲倦之态,很是疲惫,上下随意打量着他们,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此这般,算你们将事情都说出来了,只是这接下来,想必不需要本公主再提醒你们了吧?”
那天在邯江城城门前,卖水粉的二人原本便是故意的,将彼此争吵的声音放大,吸引来了周围的很多民众前来围观,随后趁机将所有的水粉都掀倒在地上,撒了一片,这些花粉都是提取的植物花粉,原本对人体并无任何损害,只不过是只有当这些所有的花粉都汇集到一起之时,才会产生毒性,这毒气随着风四处飘散,自然那些围观的民众便中招了,于是乎便有了如今邯江城中盛行的红疹病症。
这就是红疹病症的真实起因。
“适才头一个向我说出实情的便是李念儿,本公主向来是个守信之人,说出去的话自然是不会反悔的。”
随后她抬眸朝沧海使了一个眼神,说道,“这二人便交到大理寺去吧,让他们依法处置便可。”
“启禀梨淘公主,这所有的一切皆是此二人的过错,奴婢实在是冤枉的呀,奴婢也是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李念儿此刻心中很是急躁,唯恐梨淘会对自己不利,于是想方设法的开脱,“奴婢只不过是晕了头脑了,为了进城认亲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啊,不曾想到居然会因这些花粉而导致公主您患了红疹啊,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公主宽恕小女子这一回吧。”
“你不必如此紧张,本公主自然是不能把你怎么样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李管家的至亲血脉,李管家这些年对王爷任劳任怨,我自是不会伤害他的亲人。”
梨淘懒散的躺在贵妃椅上面,眉眼含笑,继而将目光落到安渊白身上,“安先生此次医治好了邯江城民众和本公主的红疹病症,想来回到南亦后,日子必然是不好过的,你可曾想过应当如何向那南亦国国王禀告。”
“多谢梨淘公主挂念,至于此事,鄙人心中有分寸,定不会牵连安家的。”安渊白随即一脸的凝重,这南亦国国王生性是何种人,他向来比谁都清楚,此番没有完成任务,想来返回南亦后必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不消片刻,梨淘便幽幽的说道,“无论如何,此次能够平定邯江城的红疹病症,你居功甚伟,况且你对本公主也是尽心尽力,本公主一定会乘你的情的,至于你的难处,本公主自是知晓的,你尽管放宽心便是了,待你回到南亦,那老头定不会为难于你的。”
这番话梨淘说的甚是含糊,并未说清这其中的渊源,这安渊白也只是听了那么一嘴,并未过多的询问。
此时厢房偏窗之外不远处的大槐树下,一身材高大的翩翩公子正负手立在那,从房间里面时不时地传来的女子轻柔如莺歌般清脆的嗓音,眸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淡淡的转身对在身旁候命的云帆说道,“这妮子可曾交代过你别的事情吗?”
云帆立刻恭敬地俯了俯身,随后说道,“从未。”
梨淘此番对自己的诺言倒是很信守承诺,果真饶了李念儿一命,不过在她有生之年是绝不允许她再进邯江城一步,一经发现,决不轻饶,马上离开。
这李念儿原本便是要返回南亦去向那南亦国王禀明情况,如今安渊白恰巧也要回南亦去了,于是便不管不顾的赖着他,要和他一起搭个伴。
“本姑娘必须要一间上好的房间,要安静的那种,倘若你不能够满足我这小小的愿望的话,恐怕待来日一朝面圣之时,小女子我并不能管住自己的嘴,万一将你与梨淘和慕铭澈沆瀣一气,一同蒙蔽国王的事情披露出来的话,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安渊白眸底略微有了些薄怒,不过并没有发作,只是向小厮询问是否还有上好的房间,随后默默地为她垫付了房钱,紧接着便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好像跟她多说半句话都是罪过。
“什么态度,待回到了南亦,我定要向国王将你的恶行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他,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你所珍视的安家也定会遭到灭顶之灾。”
午夜时分,突然间暴雨如注,哗啦啦的敲击着窗户,让人心中不免有些心慌,此刻安渊白正端坐在木椅上面,就着这房间里面昏暗的琉璃灯盏细细熟读,只不过虽然表面上看的认真,可是实则,自己的心思半分都没有在医经上面,脑海中总是反反复复的在回想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感觉到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略过他的门外,那原本就昏暗的琉璃灯光有了一瞬间的摇曳。
“是谁在外面?”
随后他将手中的医经放在桌面上,自己则站起身来打开了门,四处张望了一番,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此时春风席卷着暴雨似乎比之前更加猛烈了,安渊白的衣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扑面而来,很是狼狈,随后安渊白眸底闪过一丝不悦,瞬间便将房门给紧紧闭上了。
这淅淅沥沥的春雨到后半夜时渐渐小了起来,直到清晨,安渊白睁开双眼之时,那外面倾盆如注的大雨才停住了。
突然间,房门外响起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随即便是随从那焦急万分的声音响起,“先生,先生,大事不妙啊,死人了死人了,李姑娘被人杀害了。”
“竟有这样的事?”安渊白赶忙从床上起身,打开了房门,跟随在那随从之后变向李念儿的房间走去。
验吏呢?禀告给当地的官府了吗?眼瞧着这验尸的验吏还未到,他便走上前去站在李念儿的尸身旁,简单的查看了一番。
凶手残忍至极,直接割破李念儿的大动脉,令她失血过多而死。
突然间,他便想到昨天夜里,从他屋门前悄然溜过的人影。
“莫非,那日她所说的便是这个?”
安渊白突然间想到,在离开邯江城之前,梨淘对他说,此事定不会让他为难的,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
现在知晓整件事情的人只有李念儿一人,她是南亦国国王派去邯江城,美名其曰是协助他的,实际上暗地里则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若是让她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南亦,那么她必定是会向国王诉说安渊白的所作所为的,倒是国王定会向他发难。
但是倘若她在归国途中不小心惨遭歹人杀害了的话,那不就是死无对证了吗?她便不能够说些什么了,随后安渊白只需对那南亦国国王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已经想方设法的要置梨淘于死地了,奈何身边高手太多了,到时,即使是那老头心中有气,也定然不会明目张胆的责罚他的。
昨夜,李念儿被刺杀之时,慕铭澈派去的暗影,正藏在不远处,洞悉着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他只是看着并非行动,等到那黑衣人将一切都办妥之后施展轻功飞走之后,才返回邯江城向慕铭澈禀明。
当暗影将昨夜自己所见向慕铭澈汇报之时,慕铭澈眸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看向不远处正坐在秋千上悠闲地游荡的梨淘,这妮子清丽的面容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始终是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对于李念儿被杀害的这个消息,并不震惊,倒像是有些意料之内的意思,看样子对此她早已预料到了。
“难不成你表面上说要放李念儿一马,是另有所图的?你早就知道即便是你不杀她,早晚也会有别人要杀她?”慕铭澈走过去,逐渐靠近她的身边,抬手捏了捏梨淘那白皙huanen的小脸。
梨淘是什么样子的心性,没有人比慕铭澈再了解不过的了,这李念儿撺掇那两个毒谷中人制毒害她中了红疹病症,苦心煎熬了这么天,她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李念儿的,就更不用说,还来劝慰慕铭澈,劝他也不要怪罪于她了,这其中必定是有猫腻的。
事实证明,梨淘这妮子的如意算盘原来是打到这了,但是这次梨淘的小心思属实令慕铭澈感到有些意外。
“这件事情她非但没能办好,好像还暴露了自己,对于她上头的主子来说便是天大的罪过了,而且经此之事之后,她便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了,想来那人是绝不会允许一个无用之人活在这个世上的,如此一来,他们便会迫不及待的出手,又何必脏了我们的手呢,这一招借刀杀人,我学的还不错吧!”
慕铭澈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淡淡的说道,“你口中的他是谁?”
“你自是清楚的。”
梨淘轻轻地依偎在慕铭澈的怀中,他垂眸便看到她那白皙huanen的肌肤与妖艳动人红唇,同时她那身上好闻的香奶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久久不能散去,令他痴迷于此。
只见他喉结上下滚动,随后长长的手臂将她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中,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随后他温柔魅惑的声音淡淡响起,“如今连我也在你的算计之中了,你个小妮子,愈发不得小觑了,恐怕过不了几年你就要将我这个诸葛给超过了,我可是有了危机感了。”
二人之间,从不存在什么芥蒂与误会,二人心意相通,常常不需要说些什么,一个眼神彼此便能明白。
“是呀是呀,此言不假,我就是要让你有危机感才好呢,以后就比比看咱们两个究竟谁能更胜一筹吧。”
梨淘扬起小脸来,很是骄傲,夜莺般轻柔的笑声响遍整个后花园。
待到安渊白返回南亦之时,刚想要先行回家禀告一声的,便被宫里来的公公拦住了去路,通传他立即进宫一趟。
谁人也不清楚他在宫中究竟和国王谈论些什么,只是看到在安渊白返回家中之时,便携带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琅嬅玉器。
而且那邯江城种王老先生这天下第一圣手的称号也让慕铭澈制成了匾额,自邯江城运到了南亦,此时已经进了安家,被悬挂于高堂之上了。
安家的嫡夫人对此甚是欣慰,逢人便夸耀他的儿子,也就是安渊白是如何如何的医术了得,承蒙皇上的喜爱,不过此时的小妾们也是毫不示弱,冷嘲热讽这安渊白终归不是这安家的子孙,这究竟是让谁家沾了喜气还未可知呢。
因此,这安家的嫡夫人便与那些个小妾们又是一通争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甚是难看,直到安家的老太岁出来将她们这些不知礼数的媳妇训斥了一番,她们才不得已悻悻的停止了。
这李念儿被杀害了几天之后,这邯江城城门前便出现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看上去年岁已经很大了,此时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诉说自己的冤情。
这邯江城里面,这些年百姓们都是和睦相处的,鲜少会发生冤情,更别说是闹出人命来了,邻里之间都甚是和谐,如今见有人在邯江城城门前哭诉,邯江城的民众们对此都很是好奇,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老人便被民众们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管事的侍卫们还没有赶到,这其中便有些民众们开始劝慰他了。
这哭诉的老头瞧着围观的民众越来越多,于是便放声哭泣,让人看着很是不忍,“念儿,我的念儿啊,爹爹来为你鸣冤了,你死的好惨啊!”
李昭等人赶到时,便瞧见这老头正声泪泣下,很是伤感,嘴中不停地念叨着李念儿的名字,在一番交谈之后,李昭才知道,原来这老头与他是一家子的。
“李将军,这老头难道同那李念儿一样,皆是你的亲人呐?”
李昭此时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便赶忙着手下的小厮去宸王府将李管家找来。
这件事情可是关乎李管家的亲人之事,马虎不得,梨淘和慕铭澈都是分外上心,一并前去邯江城城门前去观看一番。
“老爷爷,有何事让您如此悲恸啊,您有什么冤屈我们都是可以为您做主的。”
“这可是我女儿的性命啊,我该如何为我女儿讨回公道啊。”
梨淘跟随在慕铭澈的身后,刚接近这老头,便看到原本跪在地上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梨淘扑来。
慕铭澈赶忙将梨淘抱住,以免她受到伤害,微微侧身让这老头扑了一个空,这眸底顿时升起一层薄怒,好看的丹凤眼中划过一丝警惕,随后他淡淡的笑出了声,只不过这笑却是不及眼底的,很是片面,“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不沾亲不带故,您又何必如此迎接呢?”
“莫非你便是这云晖国的国王了?”只见那老头身形一顿,那枯瘦如柴的手指着他问道,很显然方才这一扑,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