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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亦国皇帝瞪大了双眼,面目狰狞,牙关紧闭,一脸不满地望向林望。
林望见到他这幅模样,确是不放在心上,神色自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您这点就算的不对,自从南宫延旭和西甫公主成了亲,他已然与我处于用一个阵营。”
南亦国皇帝闻言,后背顿时出了一阵冷汗。
像林望如此之人,将内心全部的想法都说出来,他也算头一回见识到。
慕铭澈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林望和慕铭澈这二者,还真是可以相互比较,他们早在少时就为大家所津津乐道,林望也算是极为优秀的,少时,他处理政务解决问题的天赋便已显露。
但让人无奈的是,不管林望付出再多心血,较之慕铭澈这从来不理会政事,每天逍遥快活,闲散之人,却是慕铭澈更受百姓喜爱。
大家大概相信了,巫司一族所说的,上天注定如此。
像林望如此天赋异禀之人,比起慕铭澈是不落下风的,只不过天运如此,二人确是相差甚大。
不过与慕铭澈相比,林望想要的东西可是很多了,他若是看中了什么,不管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拿到,慕铭澈虽也有自己看中的,但是他的心态还是很平缓的
,尽人事听天命,不属于他的从不强求。
林望内心过于可怕,为了自己的欲望,他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慕铭澈却从不如此。
“您还在听吗,怎的神游了?”
林望突然的询问中断了他的考量,不过他也没有遮掩什么,“方才我忽而思及了我家那位王爷。”
他抒了口气,望着林望说道,“南宫延旭已是你的帮手了,你作何原因派他去找那人。”
“我计划派出人绑梨淘,不过意欲让慕铭澈乱了阵脚,那些个困住梨淘的侍从,是断断不会苛待她的。”
“如此简单,北冥国主便会妥协?此事还是不够稳妥,梨淘的地位你我都是清楚的。”
“在下自然清楚。”林望轻蔑一笑,语气中透着不屑,“梨淘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所有关于她的一切,我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事无巨细。”
林望自然的抬起眼眸,清秀的容颜给了人太大的错觉,总觉得他温润善良。
“在下早已告诉南宫延旭,只要绑了梨淘,就告知北冥国主,我与梨淘成婚。”
梨淘在北冥国主心中自是没什么分量的。
北冥国主唯独关心北冥今后如何,梨淘的亲事不过是一件小事,更甚之,梨淘若是丢了性命,怕是举国之中无一人在乎。
南亦国皇帝闻言,才算是捋清楚了,为何他不惜一切,都要南亦和北冥结盟到底是图什么。
到头来图的是一副死人的棺木。
他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就是堪堪一颠覆国的王爷罢了。
“我已然给你了最好的法子,阁下意欲慕铭澈消失也已经很久了吧?若是你的侍卫将梨淘绑起来,慕铭澈将自乱阵脚,若是你抓住时机,一举南下,我相信慕铭澈定会元气大伤。”
“只是动动嘴巴当然容易,慕铭澈旁的也没很多人,梨淘旁的守卫可是多的很,你还想偷偷绑了她,可得想到旁的武功高超,来去无踪的暗影,那可都是护着梨丫头的,若是我真的吩咐我的侍卫去做这事,那唯一的结果就是又折了几个重用的侍卫。”
“若是如此莽撞前去,约莫会出现你所说的结果。”林望不屑地哼了一声,言语冰冷,“我筹谋数载,就是等这天的出现,慕铭澈这次是插翅难逃,我说的法子可是一石二鸟,必定得手,你只管去做。”
南亦国皇帝也不是如此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他提了要求:“你来选我这侍卫也行,但是我还是有些要求的。”
“国主还有什么要求请讲。”林望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神色如常,像是做足了准备。
南亦国皇帝听到他这话,倒也舒心了许多,他对林望说道:“你且走近些,我悄声说与你听。”
林望走向他,南亦国皇帝在他耳边悄声说了要求,林望听罢微微笑了笑,“这般容易,就按照你的意思即可。”
门外的小李子仰首朝上面看了看,如今天马上要黑了,太阳西坠,残阳似血,光芒四射,有些闪人双眸。
因着启程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慕铭澈他们也没赶到能借住的地方。
这夕阳斜照,周遭也是越来越暗淡了,北冥来的那随从喊住了众人。
他走向慕铭澈和梨淘处,隔着车帘对着他们说道:
“王爷,小郡主,你们看这也不早了,夜幕将至,在此地留宿一夜,或是歇一会就再出发,我们如今做何打算呢?”
慕铭澈望了望梨淘,梨淘正在他怀里窝着,百无聊赖,闻言露出了脑袋,对那公公说道,“你认为我们怎样更好啊?”
“这....王爷内息雄厚,舟车劳顿倒也没什么,但小郡主你不太行啊,你的身子骨受不了,我认为我们在此地留宿一夜甚好,小郡主也要成婚了,这一路劳苦, 一定要注意身体,还是歇息一夜甚好。”
梨淘颔首,“你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梨淘转头想要再回到慕铭澈,却是不小心踩空了,眼看要跌倒,还好慕铭澈一直密切关注着她,一转手就把她抱在了怀里,倒也无碍。
慕铭澈俊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大手抚了抚她的头,“还是记不住呢,也不注意这些。”
梨淘一嘟嘴道:“我可是不担心,有你在我还用怕?”
梨淘一脸无辜,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绕是这般,更衬的她眉目如画,着实让人恨不起来,只觉得她可爱。
“那你也听到他说的了,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休息一晚?”慕铭澈也是颇为无奈,只好又问问她的想法。
“公公说的那么有道理,我们还是......歇一会就出发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在夜里赶过路,这正好是个机会。”
“那都听梨丫头的。”
那随从自然听着俩人说话呢,见梨淘没有休息的意思,不免有些发慌,他对着梨淘又道,“郡主啊,您还是在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吧,刚刚还好着呢,为何现下又要行路了?您年纪尚小,歇息的时间足够,才能有精气神啊,北冥的百姓们都念着您呢,大家都希望小郡主您和在北冥时一样,神采飞扬啊。”
梨淘扑哧一笑,“我说你啊,在宫里没出过门知道的少也正常,不过你不要传授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不然北冥可要因你蒙羞了。”
梨淘读书虽没有那么深奥,可这寻常的道理她肯定是知晓个大概的。
那随从当即有些下不来台,梨淘这话说的确实是伤着他了。
“郡主您说笑了,我虽是见识的不多,但见过很多郡主才人,大多休息的时间是足足的,小郡主,我对您可不说假话。”
梨淘躺在慕铭澈怀里舒服的很,也不应他,惬意地吃着慕铭澈剥好的花生米。
慕铭澈顺道将那些不完好的颗粒从马车的窗户缝带了出去,好巧不巧的都扔在了随从的身上。
慕铭澈擦拭了几下手掌,一副没料到的样子望向他,“实在是抱歉,本王实在没料到你还在。”
“王爷说笑了,此事怨我。”一个小随从自然是有苦说不得,默默垂首,这样慕铭澈自然看不到他那阴沉的表情,继而拱着双臂又向慕铭澈道:“王爷,小郡主性子使然,您可不能顺着她的想法,这一行本就辛苦,天黑了更是看不清脚下异物,再者,百姓们都传言附近强盗众多......”
“哦?”
慕铭澈只是哼了一声,他不再言语,只是望着慕铭澈。
慕铭澈十分松快的坐于马车内,傍晚十分凉爽,遮盖窗子的帏布随风扬起,马车内溢满了龙涎香,隐隐约约,十分好闻,让人心生愉悦。
他的容颜本就精致,现下一脸轻松的样子,较之方才竟有了些风流韵味。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那随从,表情中透着漫不经心,那样子有些随随便便,看似无害。
可那随从不简单,慕铭澈这人,他看了十余载。
他可不敢忘,慕铭澈曾经也是这样的表情,亲切地看着他,可言语却让人顿时觉得脚下生气一股子凉气,“难不成你认为梨丫头这性子较别人来说,是麻烦事?如此那怨我,是我太惯着她了。”
世间所有,是无一人胆敢归咎于慕铭澈的。
至于事态发展到最后如何,怕是一生都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慕铭澈话已至此,他断断是选择跪下来请求原谅的,承认了自己的言语有岔。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宠溺小郡主确是有些过了,还好,事情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如今便有一法子,可以让你彻底改变对小郡主性子的看法。”
他那时候一脸欣喜,想到慕铭澈可算事看不下去梨淘的性子,要让她改改,令人欣慰啊。
有谁料到啊,慕铭澈要求他写千张纸,夸赞小郡主“聪明伶俐,古灵精怪,皓齿蛾眉,雍容典雅。”,他写了又写,写到自己累的闭上了眼,可会周公的时候,竟还在写,吓得他一下子睁了眼,继续写。
从那之后,聪明伶俐,古灵精怪,皓齿蛾眉,雍容典雅,谁说到这四个成语,他都翻脸。
她可没忘慕铭澈是怎么告诉他的,美其名曰,“大家都在讲,如果能读百次,那什么东西都能刻到脑子里,不如你写上千次,想着你一定牢牢记住,开始吧。”
“我看那时让你只写一千次还是太少了,难不成让本王允你再重温一遍?”
慕铭澈的温润地对着他说道,当即吓得他除了一身的冷汗。
“王爷,我方才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
他一脸惊恐的跪地求饶,又痛恨自己讲出方才那番话,狠狠地抽了自己的脸。
“方才我本是附和小郡主的,小郡主性子惹人喜爱,天真烂漫,幸得王爷您在她身侧照拂,您待小郡主真真是极好的。”
慕铭澈只是看了看他,见他如此“真诚地”夸奖梨淘,微微一笑,眼神却是愈发吓人了。那随从顿时觉得坐立难安,不过也未曾考虑到其他的,只是认为他刚刚说的让慕铭澈感到不悦了。
“如此甚好,那你觉得我们是照着梨丫头说的继续赶路还是歇息呢?”
他双腿一阵发软,脸色苍白,一脸恐惧,颤抖说道,“自然是听小郡主的,继续赶路。”
他们就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随即出发,等到梨淘说自己肚子叫了,一众人又便不再往前赶了。
那随从注意到了本不在的暗影也出来了,为众人的吃食忙碌着。
慕铭澈将怀里的梨淘带出马车,和她一同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李管家告诉我,你也山抚琴,不知以这树皮,你能否展示一下?”
梨淘在石块上站定,有一下没一下地向上抓树枝,奈何不够高,总是碰不到。
她偏偏较上了劲,努力向上抓,无奈脚的重心不稳,一个没站稳,马上就要跌倒。若不是一直关切她的慕铭澈反应迅速,一下环住了她,不知道小丫头要摔多惨呢。
慕铭澈望向梨淘,她的表情写满了不相信,着实无奈地看着高处的树枝。
“为何我还是抓不住那树枝?较之前,我可是不再那么矮了。”
慕铭澈当即就被她这样子逗到了,“前些年,你可是连门栓都够不到,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误认为梨淘说的是前几年她的个子,殊不知梨淘指的是上辈子和现在。
幸好她这辈子极其注重营养均衡,几乎每天餐桌上都有一大盆营养汤,现在她的个子可是比上辈子出落的高挑一些了。
在上辈子,梨淘才到慕铭澈的胸膛处,这辈子已经能摸到慕铭澈的下巴了。
梨淘有些懊恼,也不应他。
慕铭澈见她这幅样子,心里觉得她这是不服。
葱白的手掌拽着梨淘的小脸,一脸地宠溺,方才他的语气中像是揶揄,梨淘还是从中寻得了慕铭澈的无奈和对她的照顾。
“这才有多大一会儿,你就差点倒地上两次,没回都不一样,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又该怎么样啊?”
言毕,轻轻抒了一口气,无奈道:“算了,我这都是习惯了,恐怕一生都不会变了。”
习惯?什么习惯?
梨淘模仿着他那无奈的模样,轻抚着自己的下颚思考着他说的习惯。
慕铭澈说的习惯,应是每天护着她。
不错,看来确实如此。
梨淘顿时心生愉悦,不过确是不显露出来,踮起脚摸了摸慕铭澈的头,一脸正经的对他讲:“这样的话,慕王爷怕是要护我一辈子了。”
言毕,她看向头顶上方才够不到的枝叶,“树枝。慕王爷,我想着你能不能在我困的时候给我展示一段,说不准我睡地能更安稳些。”
慕铭澈温柔的望向她,并未飞身跃起去拿那树枝,却渐渐地向着梨淘的小脸凑去。
梨淘眼看着慕铭澈离自己越来越近,顿时红了脸,吸气呼气的频率都有些紊乱了。
慕铭澈越凑越近,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了他才没有继续凑近。
“丫头,你看你近来长本事了,嗯?”
梨淘沾沾自喜的嘟了嘟嘴,一脸骄傲地说道:“当然,你可别忘了,等不了多久,我就是一国之母了,在这气质威严上应该要提升提升的,我足够骄傲,这般更为符合我未来这一国之母的作风,我可不想让旁的人笑话你。”
那随从离他们二人很近,观察他们腻腻歪歪的时间也不短,随即撇了几眼四下的清醒,发觉暗影们没有闲着的,在场无一位盯着他的。
他拿班做势地揉搓自己的腹部,一声声地,长吁短吁,“我这是怎么了,怎的腹里胀痛,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解决了,我要去附近方便一下,就不用诸位这也同去了,我一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