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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居然敢正大光明的站在我的眼前,与我对峙,那想必这件事情是有可以转圜的地方的。
想到这里,那吏部侍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不像刚才那般紧张了,可是转念一想,又不禁心里很是疑惑起来,“梨淘公主向来是一个爽快的人,俗话说得好,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谁也别藏着掖着了。您知道些什么尽管说出来就是了。”
这番话从头到尾他都说的非常含蓄,既没有说自己勾结他人,又没有抵赖,而是提出让梨淘先说说自己都知道些什么。这人大概就是害怕梨淘事先在屋门外面聚集了一些侍卫,若是一旦他不堪重压认了,他们就立刻破门而入,将他缉拿归案。
可是梨淘也不是吃素的,她从小便深谙这官场上的黑暗,还有这些狡猾的官员们那些心里的小九九,她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梨淘也能知道他的真实顾虑是什么。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照办就是了。”梨淘说完这话,便伸手将桌面上的点着的琥珀琉璃灯的外罩摘了下来,露出里面燃烧着的灯芯,推到了他的面前,“这样吧,距离我准备好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你完全可以将这书信烧干净。”
那吏部侍郎一时间怔住了,似乎被这迷之操作给彻底弄晕了,满脸怀疑的瞧着面前的这个小人儿。梨淘笑起来的时候,那人畜无害的青春笑颜,一看就是毫无心机与算计的,很容易便能让人放下戒备。于是她的某种不纯的目的也可以很好地被隐藏起来,因此,即使是在这些老谋深算的人面前,他们也看不出什么的,另外还会因为她的稚气与天真,让他们在心里边放松警惕,甚至认为她根本斗不过他们。
梨淘早就想到了,他一定会认为这又是一个圈套。于是她说完话后,便转过身去与慕铭澈交谈,并不去看他。
这吏部侍郎见梨淘当真不管他了,再加上这种难得的机遇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够赶上的,于是他赶忙拿起一旁的书信,毫不犹豫的将它放到面前燃烧着的灯芯中,只见那灯芯上的火焰仿佛发了疯似的,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漆工,将所到之处都漆成了黑色,片刻之间,那封书信便仅剩一堆残余了。
梨淘眼瞅着那堆残余如雪花似的慢慢飘落下来,好似不舍似的,在空气中回旋了好多次,最终聚集在了桌面上。
梨淘见状,那红润的樱桃小嘴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看似不经意间说道:“大家认为,那西甫皇子的手腕怎么样?厉害吗?”
此话一出,也没指望着他们能够回答,说起林望,梨淘一脸的不屑,眸底闪过一丝鄙夷,正了正神色接着说道:“如今你们算是已经投入他的麾下了。我认为吧,你们这些个老狐狸本应该是慧眼如炬才对啊,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怎么像是瞎了眼一样,简直是盲人摸象啊。你们若是想要找个靠山呢,为何不找个综合实力最强的人呢?这样的话,你们最终取胜的几率也会大一些啊。”
林望在北冥悄悄地开设了一个秀满楼,这秀满楼在表面上是培养歌舞伎供男人们过来找乐子的烟花之地,可是暗地里实际上是一个诱惑北冥大臣的机构,专门套取出他们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随后以此为把柄来获取北冥的重要机密。
那些同意跟他同流合污的大臣们都认为已经做得滴水不漏了,没有人可以发现的,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其实早就被慕铭澈知晓了,而且他派去的人隐藏在这秀满楼中打听情报已经很多天了,却丝毫没有被他们发觉。
如此一看,究竟是谁更有谋略,谁的棋局更大,就不用多说了吧,这些想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自认,梨淘的这番话在这些大臣们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们逐渐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自己的抉择究竟对还是不对。
当初他们选择林望的原因不过就是林望是第一个向他们抛出橄榄枝的人,而且还承诺若是以后他的大业完成了,这些曾经帮助过他的这些人必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官俸禄。再加上自己还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种种原因,只能做此决定了。
只不过,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被北冥老国王捧在手心里的梨淘小公主居然也想着有一天能够灭了北冥,但是仔细一想的话倒是也不奇怪。
她自小便生活在南亦国,成长在南亦国,即使没能成为一个南亦国的一个暗探,那内心对于南亦的情感也是远多于北冥的。
“这个……倘若王爷能够……”吏部侍郎思虑了一会,缓缓开口,但是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慕铭澈不留一丝情面的怼回去了。
“我的人,从来不会有二心,更不会蠢笨到这个地步。”
暂且不说没有一点脑子,搞砸了多少事情,就单单只说这个就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能够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抛弃原来的主子跟随新的主人。像这种人,但凡是英明的,干大事的人,是绝对不会接纳你们的。
那几个大臣瞬间脸变成了锅黑,很是难看,不过慕铭澈紧接着说道:“可是呢,这件事情也并不是丝毫没有转机的。我眼下就有一件比较难办的事情,倘若你们能够顺利办成了,那我也许就能够考虑考虑你们加入我了。”
既然慕铭澈提出了条件,他们是一定会尽全力完成的。
对于这个选择靠山嘛,也是一门学问啊,这里面的水深着呢。若是自己赌对了,那往后的日子可谓是平步青云,顺风顺水啊,功名利禄不愁。可是如果没赌对,那这往后的日子可有的受咯。
此时林望正被人在前面带路,途径这个包厢时,忽然听到里面欢声笑语,歌舞升平,热闹不已,尤其是梨淘那甜美软糯的声音在这一群粗犷的老爷们之中显得格外的奇特,引得林望不禁心下生疑,微微蹙了蹙眉头。
“哈哈哈哈,今天真的太开心了,谁都不要跟我抢啊,今天这顿饭我请,你们都给我喝的尽兴,谁都不允许先跑,若是走在我前头了,我定要去向皇祖父告你们的状,让他狠狠地责罚你们。”
跟着林望前来的是高义,他接收到林望的暗示之后,赶忙上前一步,一脚踹开了房门。
林望紧跟着一同进入,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臣早已被灌的醉醺醺的不省人事了,梨淘那妮子此时还不管不顾的端着杯盏正在往那吏部侍郎的嘴里灌酒,那慕铭澈还在一旁帮着倒忙,紧紧地挟制住那吏部侍郎,不让他动一动,等着梨淘灌他酒喝。
房间内已经是成一锅粥了,众人难舍难分的,根本不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铭澈不经意间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林望,他略微带些调侃似的说道:“西甫皇子今日也是好兴致啊,来这里寻花问柳来了。”
“呵呵,本太子比起王爷您来,恐怕还是要逊色三分的,梨淘公主怎么会在这里,还喝的烂醉?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
林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喝的微醺的粉衣女子,竟比平日里添了一些妩媚之气,让人移不开眼。失神了片刻之后,林望眸底闪过一丝不悦,脸上顿起薄怒的神色,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开口斥责道:“梨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这种风月场所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进来的?赶快跟我回去,待明日你清醒了之后,我再派人亲自看护你回去。”
话音刚落,林望便赶忙上前几步,靠近她,说着便要拽住梨淘摇晃的身子,可没想到的是梨淘这妮子转身就是一个回旋踢,紧接着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朝后方倾斜下去,幸好慕铭澈一直在她的后面看着她。才没酿成什么祸事。
“梨淘的事情就不用西甫皇子您操心了,我自然可以看护好她。”慕铭澈虽然露着笑脸,可是那眉眼深处是一点喜悦也看不到,反倒是多了些警告与不屑。
‘’你认为你能看护好她?林望听到这话,不由得讥笑了起来,开口嘲讽道:“宸王殿下这番话,我真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若是你真的可以看护好她,她此刻会在这风月场所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吗?”
“这个嘛,我认为让她多见识一下,增加一下她的人生阅历,倒也是一件好事啊。”慕铭澈一脸坦然,似乎觉得这并无任何不妥,如此这般,倒是让别人觉得是林望太过小气了,而且思想还不纯洁,总想着一些肮脏龌龊的事情。
梨淘虽然说是喝了几杯酒,但是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着的,哪有什么不省人事啊。现在她听完了慕铭澈与林望之间的交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由得在心里嘀咕着,这才看出来吗?她早就知道他是一个龌龊的人了。
林望不屑的冷哼,拂袖转身,踱了几步,他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走这几步的时间里面他就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味,随即他思考了半刻,抬手将身后等候着的高义唤过来,倾身靠近他轻声说了些话。
梨淘将这些举动全都看在眼里,于是趁着自己现在是一个意识混乱的喝醉的人,装模作样的溜达到窗边,安静了没一会,便伸手将窗框上挂着的用来装饰照明的琉璃灯给摘了下来,手一滑便掉到了下面。
这琉璃灯落到了地上,外面的琉璃玻璃已经摔碎了,露出里面的灯芯,瞬间便点着了地面上的一些棉柳絮什么的,于是那火焰便有一股燎原之势狂躁的雄起。
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按理来说应该弄不成什么大的祸事,可是却没想到这大火顺势燃烧的极快,这棉柳絮才刚刚点绕,这火势便紧紧跟随,瞬间便窜到了旁边的桩子上,随后所到之处全都被点燃了。片刻间,那大火便已经覆盖了秀满楼的屋顶,火势很大,就算是林望采取的措施再迅速,也是无济于事了,根本控制不住的。
这大火烧得突如其来,很多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舞姬们还有一些流连在此处的客人们都惊慌失措的从里面逃了出来,再加上火焰很猛,那些令人窒息的黑烟瞬间弥漫着整个秀满楼,雾蒙蒙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这时候所有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疯狂乱窜,搅成了一锅粥,就更别说分辨明白了。
这时林望紧接着就想去寻梨淘,他用宽大的衣袖罩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拼命地挥散萦绕在眼前的黑烟,挤进慌乱的人群里面,逆流而上,走到窗边时,便看到那慕铭澈正公主抱着那粉衣姑娘从窗边一跃而下,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看来应该是被保护的很到位,梨淘看样子是没有吸入一点黑烟,站到地面之后,居然觉得刚才很是刺激,不依不饶的拽着慕铭澈,说是还要再来一次。
这慕铭澈向来对于她提出的要求都是没有拒绝的道理的,紧接着便搂住梨淘的纤纤细腰,微微施展一下轻功,又飞去了上面,只是不是往那正在燃烧着的秀满楼方向,而是它对面的饭馆。
林望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衣袖中的拳头被紧紧握住,咯咯作响。这大火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更不会瞬间将这里点燃。其中一定是有猫腻的。此刻,他又瞧着慕铭澈如此熟悉这附近的地形,发生了火灾立刻就跳进了对面二层半敞着窗的厢房,想必这场火灾与这慕铭澈一定脱不了干系了,说不定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只不过,这放火的由头,也就是梨淘打碎的琉璃灯,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呢?
一瞬间这火苗就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舌头一样,这条舌头扫过之地便是一片废墟。只见这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的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所有的地方都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这场大火几乎轰动了整个北冥,哭声,喊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人们的恐惧感,紧张感被无限地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一般。
走水队拿着救火的工具赶来,将引来的水对着着火源喷洒了下去,但是这场火却是没有一点要消散的痕迹啊,反而越发的猛烈,人们都不敢靠近了。
救火队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方法了,只得将周围的人都安全散开。
今天长公主被老王国提点,要她住在宫里一夜,此刻她正站于危墙之上,看着远处的烧得通红的漫天火光,像是那半边如血的残阳似的,“怎么了?哪里着火了吗?”
站在她身后的侍婢将目光转移到前面火光冲天的地方,回答道:“启禀公主,女婢瞧着应该是那最近很是热闹的秀满楼着火了。”
那秀满楼自建成之日起,就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那长公主府中的人,恐怕也是听说了。
“如此大的火,民众们有没有受伤的,若是倒塌了,恐怕对于北冥来说又是一场灾祸啊。”长公主轻叹口气,;略微有些担心的说道。
身后的侍婢听到长公主疑虑,开口说道:“可能是其他青楼妒忌这秀满楼吧,把生意都抢去了。”
这下子就连救火队都束手无策了,看来是没有什么希望能救回来了。这秀满楼的妈妈见状,满脸绝望,直接瘫在了地上,大声叫喊着:“我的天哪!怎么回事啊,这下子全完了,全完了啊!”
在一旁的围观群众们看着她这副伤心的模样,都认为她是太过悲伤这家秀满楼如今成了这副模样,熟不知她实际上她是哭自己以后的境遇啊。
现如今秀满楼彻底毁了,她也就不能继续待在这里给林望办事了,没有了秀满楼,那些北冥的消息便无法获取,大臣官员们也就无法拉拢了。既然如此,那她对于林望来说,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今后怕是再也不会启用她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令人骇然的是,她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像这样危险的人在林望那里只有死路一条啊。
林望隐匿在人流之中,瞧着那慕铭澈怀里窝着因为醉酒而呼呼大睡的梨淘一同从那家饭馆里面出来。
即使他并未露面,只是在暗中察看,可是慕铭澈却仍然能够感知到他在什么地方。在路过他身边时,便停了下来。
虽然此时周遭很是混乱,可是林望听着慕铭澈所说的话还是十分清晰的。
慕铭澈不紧不慢的说道:“当初你烧了邯江城的粮食,今日我就让你这秀满楼来陪葬,我想,一物换一物,西甫皇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很是公平呢。”
林望望着慕铭澈远去的后背,眼眶里面都快要喷出火来了,此时周身的气压很低,令人仿佛置身冰窖一般,虽然还处在火灾现场,可是却感觉到莫名的寒意。
之后,在他的周围突然出现了数名侍卫,现在人们都甚是慌乱,哪有空朝他这里看啊。
“慕铭澈多次搅乱了本殿下的计划,我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的。”林望一脸的阴鸷,声音很是凄厉,随后他问道:“我让你们准备的炸药,你们可都备下了吗?”
“谨遵太子殿下的吩咐,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而且绝不会被发现。”
“干得不错。”
这熊熊的火光照应着林望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庞很是红润,本应是很温暖的色系,可此时却是像魔鬼般血腥,令人不禁毛骨悚然,随后,林望微微一笑,阴鸷地说道:“慕铭澈,本殿下发誓,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梨淘这个妮子啊,平日里喝一口酒就会晕的人,非要逞能,喝了几杯,喝的醉醺醺的就要睡大觉,待她清醒时,早就已经是太阳晒屁股了。
当她睁开眼睛时,一时间还不能适应这强光,勉强睁了几次之后才适应过来,刚坐起来时,还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正想着唤人进来时,便听到房门外有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王爷,即使我答应了你与那梨淘的婚事,但是现如今你们还没有订婚,她就还是我们北冥的公主,现在她酿成了如此大的祸事,我身为北冥的国王,就有权利来处置她。你如此这般挡在门外,成何体统?就算你不在意外头的人如何议论你,说你偏袒不公,但是朕却不能不在意啊,若是今天不能有个结果的话,你让朕怎么对这北冥的百姓们交代啊?”
难道是她真的闯下了什么不可弥补的大祸了吗?以前无论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请来,皇祖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愿搭理她的,怎么今日居然大驾光临了?
难不成她最近又犯错了?梨淘轻轻敲了脑袋几下,想让自己回忆起来,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能让皇祖父亲自前来。
随后,房门外皇祖父咆哮的声音响起,“梨淘她随意放火,居然烧毁了不少建筑啊,所幸并无人员受伤。”
“什么?建筑?毁了?”
梨淘靠在床上,仔细思考了一番,大概是昨晚喝的酒还没有消散,现如今,脑子里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她只得放弃。乖乖的躺回到软榻上,闭目养神。
她这小脑袋转的还是蛮快的,刚躺下,便开始思考到,皇祖父刚刚所说的建筑,难道就是昨晚的那个秀满楼?
好像只有那个秀满楼,昨天是因为她手一滑失手将那青楼给烧了,其他的,好像没有了吧。她可真是想不起来了。
可是,怎么能够说它是随意放火呢,这简直就是歪曲事实嘛。
她当即就在心里做起了纠结来,思考着究竟要不要告诉皇祖父,好让自己不要蒙受不白之冤嘛,再怎么样也不能说是随意放火啊,根本是有规划的,故意放火嘛。
还在思考间,梨淘便听到屋外的慕铭澈说出了自己想要辩解的话,“老国王,今天你说梨淘是随意放火,我是很不认同的,还希望你能够将这句话收回去。”
而且我希望不要再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此时慕铭澈一脸的严肃,语气中略带些警告的意思。
北冥的老国王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怪不得外界总有人说,梨淘这妮子在邯江城时就肆无忌惮的,来到了北冥就更嚣张跋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看样子她是知道,她的身后有你,宸王殿下为她撑腰啊。”
“呵呵,我认为护着区区一个梨淘,还是可以的,怎么,难道国王您这是不乐意了?”
慕铭澈一脸假笑的展开手里的金丝绸面扇,死死地看着北冥老国王。
话音刚落,他便合上了金丝绸面扇,将扇子的尖头直抵在北冥老国王的胸口处,语气有些严肃,眸底闪过一丝挑衅的味道。
“再说了,我们之前就有过约定的吧,不需要待梨淘成年之后再成亲了,只要订了婚,我就会和她一起回到邯江城,到时候就不会再在这里给您惹麻烦了。这期间也不过短短的几天而已,难道就连这几天你都要过来找麻烦吗?”
慕铭澈此刻说的话,都被梨淘听的一清二楚,她坐在软榻上怔了怔,这些话从来没有听过慕铭澈与她提起。
即使是说在上辈子的时候她就早已知晓了皇祖父对她早就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了,对她这样好,只是因为她是整个北冥国的煞星罢了。可是如今听着皇祖父居然巴不得的要让她赶快离开,她还是不免有些心塞的。
这倒不是说还盼望着皇祖父能够早日醒悟,真心对她,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拥有着七情六欲,简单的伤心罢了,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她心里还在嘲笑自己究竟还在幻想着什么,在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此时心中居然一点涟漪都没了,现在不管什么话都难以在她的心里留下波澜了。
此刻的她,好似与从前也不一样了,倘若说与之前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怕是她的那颗心了,变得更加坚硬了,不会轻易被蒙蔽了,也变得更狠了,对于一些人和事不会再懦弱下去了。
其实这北冥的老国王内心也是很无奈的,他每日都很是忙碌,需要批改的奏章就已经是堆积如山了,就这些东西就让他甚是疲倦了,然而今天在朝堂之上,底下的这些个大臣们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的风,就像是统一好口径似的,不约而同的汇报起昨晚秀满楼着火的事情。
他作为北冥国的国王,自然要为百姓们着想了。现如今这么多大臣联名汇报这件事情,他即便是不想真的管,那也是需要走个过场的。
可是这询问了一番还不如不问呢,让自己白白的生气。
汇报的人是当朝的宰相,他上奏说:“昨晚上秀满楼的火势很是猛烈,居然持续了一整个晚上,那秀满楼的妈妈几乎是倾家荡产了,她因为这件事情很是难过,大声呼喊着一定要让北冥的国王给她一个解释,让昨晚闹事的人赔偿。属下这也很是无奈啊,因此还需要国王您自己决定啊。”
“这次究竟是谁啊?若是换做平常,你们偶尔去青楼几趟,寻寻乐子,朕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现在居然胆大包天,还放火烧毁了秀满楼,真是放肆。”
北冥国王甚是生气,一眼扫过底下站着的那群王公贵族们,很是气愤地说道:“快点,究竟是哪个混账东西,现在赶快自己承认了,不要让朕调查出来。”
可是下面没有一个人对此有回应。
气的他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底下这一群不成器的王孙贵胄们说:“怎么,还要让朕亲自去请你吗?赶快出来,占用的可都是朕与各位大臣们的时间啊。”
这会儿,又瞧见那个宰相站起身来,继续回应说道,“回禀国王,放火烧了秀满楼的当事之人,这会儿并没有在这里。”
“那到底是谁干的?”此时的国王已经气的吹胡子瞪眼,胸口都有一丝抽抽,“朕一旦知道了是谁干的,必要把这个家伙给大卸八块!”
“回禀国王,是梨淘公主干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老国王先是错愕了几分,原本满腔的怒火这会儿也由于感到诧异褪去了很多,随后他的语气也由刚刚的十分激烈变成了如今略微柔和了几分,“不可能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一个姑娘家家,为什么要干这种事?该不会是那个秀满楼的妈妈想要坑害朕吧?”
说完以后,老国王认为自己刚刚的说辞十分合乎情理,于是微微合了合眸子,略显惬意地伸出手捋了捋自个儿下巴上的胡须。
“回禀国王,昨天晚上梨淘公主和那南亦的宸王殿下一同去的秀满楼,当时有众多百姓和客人都瞧见了,而且,梨淘公主放火烧秀满楼的时候,也有人看到了,并且可以作证。”
“作证?谁要来作证。”
刚刚这个宰相禀报的这件事情,说实话的确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这老国王从小到大活这么长时间了,吃过的盐比许多人吃的米还要多,也未曾听闻过谁家的姑娘家家闯进秀满楼这种地方的,那就算是有女子闯进去,也不过是妻子跑去捉自己的丈夫才这样的,可如今是慕铭澈和梨淘一同进入的,那她梨淘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这……这说起来实在是没有道理可言啊。
可是如今这会儿,老国王根本无暇顾及这个梨淘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此刻他的心思全放在了究竟是谁要来作证。
从北冥的命运的角度来考虑,就算这个梨淘做了什么再无法饶恕的错误,也没有办法碰她分毫,但是如果想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能做的恐怕只有将来作证的这个人贿赂了。
结果等这个宰相说出来作证的人是谁之后,老国王再一次感到心烦意乱,他几乎快要认为这件事涉及的几个人简直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刚刚宰相说出口的名字,就是西甫皇子林望。
这简直也太凑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