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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拦,待会儿会有人替他来的。
只见这秀满楼的门前守着四个人高马大,肌肉十分发达的壮汉,每个人都双手叉腰,俨然一副十分威猛的架势,这几个人杵在门口,任谁来了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梨淘肆无忌惮的走上前去,果不其然,和慕铭澈起初猜想的一模一样,梨淘很快便被这些个壮汉伸手挡住了去路,“小姑娘家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进来的吗?去去去,去别处玩儿去,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竟然不让我进?”梨淘见状睁大了眼睛怒视着刚刚伸手挡住自己的一个壮汉,随后见她从身上掏出来一枚令牌,举起来伸到这些人面前,说道,“你们可知道,我正是堂堂北冥小公主,这整个北冥,难不成还有我公主进不去的?还不赶紧识相点!”
这些个高大威猛的壮汉并不是北冥的人,并且他们几个背后也有人撑腰,因此对于梨淘刚刚的恐吓感到无所畏惧。
“自古以来,就从来都没见过那个姑娘家家来这种地方,不管你是公主还是什么身份,这事情如果传到其他人耳朵里,你就不怕被他们取笑么?”
梨淘听了十分不甘心,“谁告诉你我今天进去就是要瞎转悠的?我不过是听闻你们秀满楼的掌柜的来这儿消遣的北冥官臣私下干了些不可告人的勾当,我今天来,就是来调查调查。”
梨淘说完,对自己刚刚的说辞很是满意,随即还重复了一遍,“没错,我今天是来调查情况的。你们几个如果不让我进去,那我恐怕要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说完梨淘就想一把推开面前那个壮汉挡住自己去路的胳膊,可到底是敌我实力悬殊太大,梨淘脸都憋的和猴屁股一样了,那个壮汉却一动也不动,这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那壮汉仅仅是用了一丝丝力气,便轻轻松松地把梨淘给甩好远。
梨淘这身子骨哪抵得过对方这一推,只见她一连往后撤了好几下,眼看着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了,还好刚刚慕铭澈始终在一侧守着她,瞧着梨淘快要摔倒,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梨淘拥入了自己胸口,防止她摔倒被路过的人看了热闹。
梨淘长吁一口气,轻轻的抚了抚胸脯,有些大惊失色,待自己刚刚站定住脚,方才擒着自己腰肢怕摔倒的大手便收了回去。
梨淘判断不出来慕铭澈的动作有多么迅速,她只知道自己刚刚只瞧见了身边有一道身影划过,随后,等她再一次定睛之后,眼前的场景就变成了刚刚那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被慕铭澈一把擒住了胳膊。
顺着梨淘的目光看过去,倒也看不出来此时的慕铭澈有多用力,相反,倒是刚刚那个肌肉发达的壮汉此时此刻脸憋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仔细看去额头还生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过了没多会儿功夫,便听到刚刚那个壮汉哀嚎了一声。
啊,听起来好惨……自讨苦吃!
“你刚刚居然推她?”慕铭澈沉着声音说话,语气里俨然褪去了往日里的柔和,如今字里行间都萦绕着让人生寒的冷意和凛冽,最开始他说出口的话语里,还能让人听出几分温和,可细细琢磨后,却觉得哪里有什么温柔可言,满是警告和冰冷。
随后只见慕铭澈松开了手,于是刚刚那个高大的壮汉此时此刻像张纸一般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他一边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一边发出因为疼痛而产生的吸气声。
这时候有人认出来了,“他是南亦的慕王爷!”
众所周知,慕铭澈向来和梨淘如影随形,既然这人是慕铭澈,那刚刚那个势必要闯进秀满楼的肯定就是北冥小公主梨淘了。
说到这儿剩下的三个高大威猛的壮汉此时瞬间换了副面孔。
“啊,是北冥梨淘小公主啊,恕我眼拙,来来来,快请快请,您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这会儿这三个人不只是换了副面孔,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和刚刚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用说便知道,这八成也是林望之前嘱咐了的。
梨淘仅是觉得他们刚刚这番转变是因为被慕铭澈吓到了,可是慕铭澈心里头却十分清楚,他们几个这样做是因为林望曾经特别嘱咐过。
看来这个林望对于梨淘,远比自己心里想的要在意许多。
随后梨淘便趾高气昂地大步迈了进去,由于这会儿进去的是个女儿家家,因此惹得不少客观注意到梨淘的时候都不禁有些愣神,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些胆大的想要出口挑逗下她,还没开口那猥琐的眼神就已经把自己出卖了,随后便被慕铭澈冰冷的视线给驳回肚子里了。
有的人便是如此,哪怕都不曾开口说些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当作武器让人心生畏惧,慕铭澈恰好就是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
年轻的女子身边寸步不离的是一个清贵俊郎的华服男子,虽然这男子眉目生的十分温柔儒雅,可是眸子里却散发着十分凛冽的气息,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个不能轻易惹怒的人物。
在秀满楼里的客人,都是为了找乐子消遣自己的,当然没那么傻跟自个儿过不去,这不是找死呢么。
梨淘从进来以后,一直走到楼上一件厢房门前,都走的就十分顺畅。
只见慕铭澈伸出他那修长的腿,直接将厢房的门给踹开了,随后厢房内的一群人大惊失色,特别是秀满楼里的姑娘,只不过是一扇门而已,有没有踹在她身上,她却被吓得惊慌失措,花容失色,哀嚎的声音十分尖锐,让人禁不住只能堵起自个儿的耳朵。
“小……小公主,您怎么来这儿了?这种地方,您过来,告诉国王了吗?”
一群人中只有这吏部侍郎率先回过神来,一张嘴就想用话堵住梨淘来。
“当然了,国王怎么会不知道我来这里呢,就是国王命我过来这里的,他叫我把今天在秀满楼见到的,都认真记下来,等到明天一早就递给他。”
梨淘说谎话简直是信口拈来,不但没被这吏部侍郎给堵住,反而是三两句将他给怼了回去。
梨淘话音刚落,便瞧见厢房内的一众官臣惊慌失措,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只见这个吏部侍郎,不仅仅没有被吓到,相反,嘴角扬起了笑,“可笑,梨淘姑娘真是说笑了,这国王怎么连我们这些官臣们的私生活也要插手管一管吧。”
“你们私下里作风如何,国王当然是不管,可是这其中有些人在干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背叛了朝廷,背叛了北冥,那这国王就得管一管了吧。”
梨淘说罢轻轻一笑,嘴里分明说的是警告胁迫的话语,可她却朝着一边晃了晃头,一双好看的杏花眼还弯成了月牙形,天真无邪的样子竟然有那么一瞬让别人无法琢磨她心底在想什么。
梨淘话音落下,这几个人中有的十分摸不着头脑,有的被这话吓得失色,可只有吏部侍郎一人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不仅如此,他还笑了笑,这幅模样看上去像极了一位神色和蔼慈祥的老人。
“梨淘公主,您怕不是轻易相信了这外头的流言蜚语?这些话不过是一些谣传罢了,你把这些谣传说给国王那里,岂不是在说笑么,这些流言蜚语怎么可以轻信。”
“嗯。”梨淘煞是一副听话懂事的样子,应声答应着这个吏部侍郎。
随后这吏部侍郎紧接着开口道,“这里是寻花问柳之处,梨淘小公主您一个女儿家家,到此处实在是有些不妥,眼下这您该瞧的也都瞧了,该转悠的您这也都转悠过来了,这都干了以后,您看您毕竟是北冥的公主,也烦请公主顾及一下北冥的国风啊。”
“我觉得您刚刚说的十分合情理。”只见梨淘这丫头依然是十分乖巧的答应着,一边若有所思地准备往外走,一副准备回去的样子。
厢房内其他的那些个官臣见状对着吏部侍郎十分逢迎地施了一下礼,这是脸上才显现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可没等自己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呢,就瞧见刚刚要离去的梨淘这会儿又突然回过身来。
“我曾经读到过这么一句,一直不太能渗透其中的意思,我看各位都是学富五车之人,烦请几位能够提点我一下。”
这些官臣听到后有些愣神,依旧是那个吏部侍郎第一个回过神来,说道,“既然梨淘公主如此勤学好问,在下一定会尽全力解答公主的疑惑。”
慕铭澈看了看身边的梨淘,随后迈开步子来到了几个人吃饭的桌前直接坐了下来,这桌子上摆放着一道又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慕铭澈伸手拿了双碗筷,开始夹起菜来。
梨淘也紧随着慕铭澈的动作坐在了旁边,开始夹着慕铭澈放在面前的菜肴往嘴里送,眼看着这二人的举动,看样子是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了。
“那书上说,如果啊想要得到一个男子的芳心,那么第一步呢,就是要先牢牢锁住他的胃来,各位大臣们如今夫人都还健在,家里头的做到的庖丁也都是在这北冥数一数二的,可你们几个却整日把大好时光都挥霍在了这秀满楼,既然这样,是不是因为这秀满楼的菜肴更可口?”
“这……”
梨淘这番话搞得这些个官臣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会儿连这个吏部侍郎也都没辙。
这些人开这秀满楼,不过是为了寻欢作乐,这里头的姑娘们一个个秀美诱人,这些菜肴跟她们比起来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这种话任谁也是没办法直接明说的。
“这每个人啊喜好都不尽相同,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爱好,这菜肴如何也不是一两句能够说清楚的。”
这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个吏部侍郎胡诌起来真是一套一套的,他方才说的这番话似是而非的,但是也叫人从里头找不出什么毛病。
最后,只见这吏部侍郎朝着慕铭澈轻轻施了小礼,说道,“王爷,您觉得呢。”
“我不清楚。”慕铭澈默默得睨了睨他,话语中不留半点情面。
吏部侍郎这刚才被搞得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这会儿梨淘的一番动作又把他给搞得有些大惊失色。
都说这个梨淘姑娘一向无所顾忌,没有什么规矩,先前的时候和她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吏部侍郎认为不过是坊间的传闻过度描述了这个姑娘罢了,他看着梨淘这丫头也就是没有什么礼节而已,可是刚刚眼前这一幕,只见这个梨淘两只小手张牙舞爪,丝毫不在意周围还有许多外人,两个爪子就朝着慕铭澈的衣襟伸去。
梨淘的两只爪子伸进了慕铭澈的胸襟,不明白她在里头捣鼓着什么,只瞧见她在慕铭澈胸襟里头扒拉了好一阵子。
尽管如今她和慕铭澈就要成亲了,可她到底还是个没有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啊,退一万步,就算如今梨淘已经是慕铭澈的妻子了,那这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举动也怕是有些不妥吧。
其中一个官臣有些看不下去了,干脆伸出衣袖挡在自己面前,连连说道,“实在不妥,实在是不妥啊。”
“你在这寻花问柳之处,仅仅是这样你就说别人不妥了?”慕铭澈冷哼一声,随后只见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唇边透漏着满满的嘲讽和轻蔑,“大臣您可真是会开玩笑啊。”
梨淘这姑娘在慕铭澈胸前上下其手这般胡来,这慕王爷不但一点不生气,相反,他还出言嗔怪其刚刚劝诫的大臣。
原来梨淘这丫头性子这般……豪放,看来全是因为有慕铭澈这样的人惯出来的。
“啊,在这里。”只见梨淘细嫩的小手从慕铭澈的胸襟里头掏出来一封书信,随后举起来给旁人看了看。
刚刚还十分镇定的吏部侍郎,这会儿看见了梨淘手里头拿的东西以后,神色有些变化,可他是谁,老狐狸一个,随后他的神情就又变得和之前一样了。
梨淘伸出手把手里头的这封信打开,睨了睨坐在一旁那个假装冷静的吏部侍郎,瞧见此刻的他虽然是面带笑意看着自己,可是眸底充满了威胁的气质,让人看了不禁有些背后发凉。
只不过太遗憾了,这个吏部侍郎太小瞧梨淘了。
梨淘这丫头是谁,什么大风大浪她上一世没经历过,曾经被西甫的官臣层层堵截,也经历过刀剑就伸在眼前的时刻,也经历过被人抓去做俘虏。
眼下这个吏部侍郎区区一个威胁的视线而已,和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风浪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不就是威胁么,欺负自己不会么?想多了。
梨淘见状便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随后从座位上起身,踱步到了这个吏部侍郎跟前,伸出手把手里的信件放到了他身边有些不知所以的小吏眼前,问道,“这书信的字迹你是否熟悉?”
这个小吏对于吏部侍郎这些人私下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并不清楚,他仅仅是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梨淘,“启禀公主殿下,这上头的字迹是吏部侍郎大人的。”
“那你给我读读上头写的什么。”
“好。”只见那个小吏刚要伸出手接过那信,可还没拿到手里,便被身边的吏部侍郎抢先一步。
他的面色十分凝重,死死地瞪着梨淘,还不等他说话,梨淘便直接出了声,先发制人,“这信里头写了什么呢,我也看了,只不过写的东西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我压根就没看完,你说一点如果交给我皇祖父看看的话,那他还会认为这是在说笑吗?”
之前这个吏部侍郎说那些传言就算被皇祖父听了进去,也只能当作是在说笑,毕竟这传言压根没有依据。
但是如今梨淘手里已经拿到了凭证,虽然这信现在被他拿在了手里,可他没有胆量毁掉。
梨淘既然有能力能够得到这封信,那么她的手头上,肯定不只有这一封信这么简单,那个西甫的暗探这会儿肯定也在她手里。
厢房内的空气一度有些凝结,其中几个官臣这会儿神情一个比一个难看,全都紧紧地看着梨淘,不过此刻的梨淘却丝毫没有他们几个的紧张情绪,相反,她很是悠闲恣意。
这几个人里面,不乏有人高大威猛,仅仅看他的外观就能知晓他是一名武官,可是这会儿他也并没有胆量轻举妄动,他心里胆怯的并不是梨淘这个北冥公主的名号,如今他已经心生反骨,皇室身份又如何,他心里头真正畏惧的,是这会儿正坐在一旁,十分轻松惬意的品茗的慕铭澈。
这会儿,梨淘还十分愉快地碰了碰坐在那里的吏部侍郎的胳膊,说道,“哎我说,你这会儿焦灼个什么劲啊?你我平日里又没有什么过节,无冤无仇的,我还能把你们给吃了不成?”
这些人听罢个个都默不作声。
“真是太没有意思了。”梨淘看着面前这些人一个个的神情紧绷,眉头紧锁,不免觉得他们几个真的是够笨的,开口道,“你们也不想想,我如果真打算拿你们如何,那我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跑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