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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哥,小明哥,来瞧瞧,这是我上午在那后山逮到的一只野山雀。”
只见一位子民提溜着一只山雀,朝着小明走了过来。
小明由于长时间在外扫雪,一时间手被寒风吹的僵硬酸痛,眼下抚摸着这只野山雀,山雀的体温在这一刻覆上了自己手心,使得小明感到十分熨帖。
没等小明刚觉得温暖几分,一旁的子民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朝着小明发问,“小明哥,我想让您来瞧瞧,这只野山雀究竟是公是母,您替我辨别辨别?”
众所周知,这野山雀的公母并不难确认,区别都在于羽毛,公山雀的羽毛绚丽多彩,母山雀的羽毛颜色暗淡短小。
小明认为眼下这个子民是故意讥讽自己的,随后便一抬衣袖,将手中的野山雀给送上了天空,望着面前这个子民,很是不耐烦的说道,“一边去,一边去,有这闲工夫干点什么不好,跑过来挖苦我。”
小明手中的那只野山雀,扑腾了两下翅膀,便消失在了浩瀚的天空之中。
方才那个子民捂着嘴嬉笑了两声,轻轻拍了拍小明的肩膀,说道,“这不是同你闹着玩嘛,你怎么生气了。”
闹着玩?小明并不认为这是闹着玩,十分无趣。
小明将这个子民给打发走了,随后很是生气地从地上拾起方才放下的苕帚,准备将积雪给清理好,还没等他忙活一会儿,身后便又传来了呼喊他的声音。
“小明哥……”
“一边去,一边去,你没看到我在忙活吗?”小明很是不耐烦的回应着此人,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一边用手中的苕帚将打扫的幅度加大了几分,惹得积雪都扑在了这个人的衣角上头。
这人染了雪,便不禁朝着一旁挪了几下,“怎么了,小明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是谁,我替你报仇去!”
“替我报仇?请问您哪位?”小明不禁揉了两下双眸,忍不住看着这个人,瞧了又瞧,最后忍不住开口道,“为何我对你如此陌生?我未曾记得你这张面孔。”该不会这人是骗自己的吧。
“哦是这样的,我起初是南亦的,但是由于听闻慕王爷要独自封地,便跟着过来了,小明哥,你忘啦,那天我填写来邯江城的卷轴,可是你指导着我填写的。”
当时慕王爷还没有下令将他国人口给驱出境外,来了很多的南亦人口,决定来到邯江城这边落脚定居,那时候的确是小明帮着这些人填写的卷轴,但是由于当时场面很是拥挤,小明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小明哥,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我都为你感到生气。”只见这个人从小明这里接过了苕帚,一边出声安慰着小明,“小明哥,你不用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就让他们说去吧,且当未曾听闻,倘若因此影响了自个儿的心情,还会让他们得逞,可是不值得这般。”
这个人从小明手里拿过来苕帚以后,替小明打扫着路上的积雪,随后还不忘嘟嘟囔囔地说着,“你说这个李管家也是不像话,总会拿你说事儿,有时候也是有些过分了。”
“前些日子,你同那做酱香鸭的下注,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哪里会有那么严重,这偌大的邯江城,这般嬉闹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且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对吧,小明哥,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小明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椅靠着,把玩着自己的衣袖,尽管没有回应此人说的什么,但是他说的字字句句,都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小明哥,我是认真的在说这事,你看你在慕王府过的是如此一般的苦日子,每天受苦受累,我真的为你觉得很是辛酸。”
说话的这人干活干的很是迅速,不等他把这话说完,地上的积雪就已经被他清理好了,随后他把手中的苕帚放到了一边,来到了小明的身边,继续同他说道,“小明哥,我同你说,自打我到了邯江城,我便在这巷子里盘下了一家店铺做茶水生意,你看眼下这漫天飞雪,寒风刺骨,不妨去我的铺子里喝点热茶?别担心,不收你银两。”
此刻,天空中的鹅毛大雪逐渐变成了细小的雪花,可是寒风依旧在呼啸,席卷到人的身上,很是刺骨。
小明这会儿仍然在纠结,此人便一把拽起小明的衣袖往外走着,“快点别犹豫了,我给你备一壶上好的六安瓜片,眼下这寒冬时节,喝上一杯,很是舒坦。”
李管家捧来了一杯热茶,从庭院里经过,当他来到了门外,四处巡视了一番,只瞧见了倒在地上的苕帚,并未看到小明的身影,不禁蹙了蹙眉,略感无奈的说了一声,“这个小明,眼下是溜达到哪里玩去了,这么冷的天气,我还特意为他沏了这么一壶热茶。”
等到了用晚膳的工夫,依然不见小明的身影。
梨淘不停地搓着手,企图自己手中的温度变得高一些。
“下午饿时候,赵青易是不是到府上了?”慕铭澈取出刚刚烧好的热水,为自己沏了一壶热茶。
梨淘不住地颔首,将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铭澈,“没错,但是好在我眼尖,看出来了此人的把戏,随后就把他从这里撵走了,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能够察觉出来此人的把戏。”
此前被这个家伙给坑过一回,只能说这个人阴险狡诈,自己太过大意未能防备,可是倘若眼下再被这个家伙给坑了,那便只能怪自己脑子不好用。
“王爷,我今日把小明给狠狠地批评过了,罚也罚了,往后必然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李管家站在二人身旁,开口说道。
“小明在哪儿?”慕铭澈不冷不淡地问了一句。
此话一说出口,李管家便僵在了那里,一时间面露难色,不停地朝着门外探头,眼下是深冬时节,昼短夜长,仅仅是一会儿的工夫,这会儿天色已经彻底变暗了。
“方才我命他去街上置办物件了,大抵是眼下天色暗下来了,又是风雪交加的,必然慢了些。”
等二人吃完饭以后,梨淘记着下午的时候,赵青易卖给自己的一些画册,便紧跟在慕铭的屁股后面一同来到了书斋,随后一把捧起这几本画册,同他说道,“今天就不在这里耽搁你处理事务了,我这去寝房了。”
慕铭澈瞧见梨淘手里拿的厚厚的一摞画册,不禁皱了皱眉,开口道,“这些书是赵青易给你拿来的?我先瞧瞧。”
“断了这个念头吧,这些书看不得。”只见梨淘很是迅速的抱着手中的画册朝着旁边一躲。
瞧见面前的慕铭澈神情很是微妙,便扬起了好看的笑脸,准备和慕铭澈做个交易,“不如这样,你同我做个交易,你用锁在盒子中的那一个,同我手里的五本进行交换,怎么样?”
“我不过是简单询问一句罢了,真以为我不清楚?你手里的册子除了那种情情爱爱的故事还能有别的不成?”
慕铭澈很是悠闲惬意地坐在案几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是有节奏的叩击着案几,不知不觉交换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木盒子上头。
“我看这些书,最后享福的可是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梨淘朝着慕铭澈做了个鬼脸,便迈起步子准备离开。
慕铭澈坐在一旁,望着梨淘急匆匆的动作,恨不得赶忙从这里逃离一般,不仅如此,走后居然还不忘将门帘给合上,最后,这丫头居然还从一旁的窗子露出个脑袋,同他说着,“你就不好奇我手里的画册子写了些什么吗?难道不担心我因此染上乱七八糟的恶习吗?”
“我的画册子同样是最后让你享福。”慕铭澈竟是也照着方才梨淘的语气悠悠的开口道。
随后,梨淘关上了窗子,离开了这里。
在王兰的帮忙下,梨淘这丫头梳洗完毕了,便立马拿出之前拿来的那些画册子,坐在了烛火旁边,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时不时地还用毛笔勾画起来。
王兰见到梨淘这般模样,很是不解,和一旁的丹雨大眼瞪小眼,“这有传闻称,姑娘一旦到了即将嫁人的年岁,便不再同以往那般贪玩,性情都会稳妥几分,现在看这丫头,这传闻说的真是没错。”
这梨淘丫头谁不知道,若是喊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用功,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以往的时候,她不过是偶尔想起来了,便坐在案几前面读上一会儿,常常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从来没有坚持下来过,总是半途而废。
丹雨望着面前这个读起来很是投入的丫头,不禁感慨道,对于王兰方才说的十分认可。
梨淘对于这些画册十分的爱惜,就算眼下都睁不开眼睛了,都不让王兰帮忙,一定要自己来把这些画册给摆放起来,甚至塞到了被褥里面,随后松了口气一般,钻到被褥里睡了起来。
“小公主,你这书放到被褥里,能睡得安稳吗?”王兰轻声地询问着,“还是拿出来,让我给你保管吧。”
“不必了,我放在这里就可以,不影响我休息。”
等慕铭澈处理完事宜来到寝房后,梨淘这丫头早就进入到了梦乡,睡得昏昏沉沉,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形,趴在卧榻上,一只脚还露在外面,她脑袋下枕着的枕头不知何时跑到了脚边,被褥里的画册,也散落了出来。
慕铭澈就这样看着熟睡的丫头,一只小手露在外面,一只小手压在脑袋下,睡眼朦胧,不禁心动了几分,随后帮她把重新盖好被子。
等他弯下腰以后,那双好看的眸子,忽而察觉到了小丫头被褥下面放着的基本画册子,一时间便瞧见了这些册子之中还被折了页脚做记号,很是醒目。
于是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把梨淘身子挪了挪,让她睡的舒适些,顺便把这些画册子给重新放好。
这时,寝房的门忽而被打开了来,随后小明就走了进来,结果便迎面碰上了慕铭澈。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我是过来给火灶添柴的。”
小明站在一旁纠结了一阵子,同慕铭澈诉说着过来的目的,眼下却有些犹豫是走还是留。
小明刚来到府里没多久,经历了一路的风雪洗礼,身上布满了鹅毛般的雪花片,眼下由于屋内的温度,雪皆化成了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衫,小明顾不上这些,便匆匆忙忙来到这给火灶添柴。
之前小明过来时,特地查看了一下,瞧见慕铭澈那里的烛火还在燃着,便打算在王爷没有察觉到之前,悄悄地跑过来添柴火。
屋外的寒风呼啸着,伴着霜雪,砸在门上沙沙作响,听着便不禁生寒。
“是觉得眼下太热了不成?还不把门给关好。”慕铭澈沉着嗓音朝着小明说道,随后来到一旁,伸手把帷幔给扯了下来,将卧榻给掩好。
小明把门关好以后,抱着柴火来到了火灶旁,一声不吭地干着活。
“如今你是变得越来越没有体统了,怎么?这是在慕王府待腻了吗?”
小明往火灶里面添柴的动作僵了几分,火灶种熊熊地火焰不停地摇曳着,映照在小明的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不等小明开口说些什么,慕铭澈便紧接着开了口,冷冷地说道,“等下主动去找李管家挨板子。”
小明没办法,很是不情愿地答应道,随后从屋内离开了。
等到慕铭澈再次掀开方才落下的帷幔时,方才还在被褥里躺的好好的梨淘,眼下又是睡得东倒西歪,慕铭澈替她盖好的被子再一次被她扯到了一旁。
慕铭澈将丫头随手丢在一旁的被子拾了起来,发现这上头已经染上了泥尘,无奈只得把它放在了卧榻一侧的躺椅上面,扯过来自己的被褥,同这丫头一起盖了起来。
梨淘闭着眼睛嘟嘟囔囔了一句,大抵是感觉到了慕铭澈的身子,觉得很是拥挤,忽而抬起手,抓着慕铭澈的胳膊,略微挪动了两下,整个人似树懒一般赖在了慕铭澈这里,头埋在了他的胸前,随后又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梨淘睡得有些不舒服,便早早地醒来了。
转身便瞧见慕铭澈早就起来了,一只手搂着自己,轻轻地拍抚着小丫头,看着她睡。
“怎么醒了?不继续睡会儿?”慕铭澈瞧见怀里的丫头已经睁开了双眸,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说话的语调很是低沉浑厚,带着几分宠溺,大抵是方才醒来的。
梨淘不禁皱着眉头,整个人趴在了慕铭澈的身上,一只手扯着他胸前的衣襟,埋在他的胸口处。
“感觉有些难受,鼻子有点不通,大抵是冻着了。”
昨晚上梨淘这里,仅仅是点燃了一个火灶,并没有准备汤婆子,尽管王兰时不时的往里面添柴火,但是效果不如往日,稍稍有点寒凉之意。
梨淘轻声地嘟囔着,随后扬起脑袋,认认真真地注视着慕铭澈,他那张俊美精致的脸依旧是迷人无比,看着慕铭澈没有什么异常,一时间感到有些忿满,“老天竟然如此不公,你同我睡在一张床上,为何如今醒来,着凉的只有我自己?”
说着话的工夫,慕铭澈抬起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抚在梨淘的脸颊上,“看样子体温正常,我命手下请来王老先生,为你把把脉,瞧瞧病。”
梨淘一向很惧怕寒凉,只要是稍微受了一点冷,那必定会染上风寒。
由于这个原因,慕王府的侍婢门每逢冬季,都会十分麻利地添火灶,烧汤婆子,未有间断过,担心梨淘这丫头染了风寒。
只要是梨淘这丫头染了风寒,王老先生过来给他瞧病的时候,他总要叨叨这个丫头半天,“要我说,你这丫头就是往日里被照顾的过于精细,平日里没有遭受过什么严寒酷暑,体质很是虚弱,因此才会懂不懂便患风寒,经不起一点折腾。”
就同现在这般,梨淘依偎在慕铭澈的臂膀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风寒灵,一点一点地喝下去,耳边就响起了王老先生对王兰的念叨。
说来说去无非是那几句,这时间久了,梨淘都快倒背如流了。
小丫头嘟囔着粉唇,一边别过脑袋不再喝慕铭澈递过来的风寒灵,紧紧地皱着小脸。
慕铭澈将梨淘抱在怀中,低着头望着怀里的小丫头,看着手里还剩了不少的汤药,不禁扬了扬眉眼,问道,“要不要再喝点?”
只见这丫头依旧是嘟囔着小嘴,把头埋在了慕铭澈的胸前,合上了双眸,假装自己要睡着了。
慕铭澈一如往常那般温润细腻的嗓音在梨淘的耳边萦绕,不过这次的内容不再是方才那般温柔。
“我看王老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你体质太弱,等你风寒褪去,就每日同我一块儿进行操练。”
“这……”梨淘听闻变抬起头,很是可怜兮兮的模样,皱着眉头,望着面前的慕铭澈,“你别忘了,眼下我染了风寒,遭受不住这般折腾的。”
慕铭澈往日的作息她还不清楚吗?伴着日出一同醒来,梨淘可是遭不了这样的刺激。
“那你说要如何?让你喝风寒灵,你总是嫌苦,我想来想去觉得不如让你从根本上强健体魄,就不会再这样经常受寒了。”
慕铭澈很是清楚应当如何对付这个丫头。
梨淘听罢,没有办法,只得乖乖地抬起头来,拿过来慕铭澈手中的风寒灵,眼下这风寒灵褪去了几分热气,梨淘便捧着药碗,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嘴巴刚触碰到碗里的药,梨淘便不禁蹙起了眉头,等她咬着牙喝完以后,把手中的空碗递到了慕铭澈手里。
幸好慕铭澈为她提前准备好了蜜饯和莲子糖,等小丫头喝完风寒灵以后,慕铭澈便塞到她嘴里两颗莲子糖,一时间,甜蜜的味道侵袭而来,将口中的药味给覆盖了起来。
小明在庭院处,让李管家很是生气的批评了一阵子,怪小明昨天半夜才从外面归来,没能及时给梨淘的火灶添柴火,方才使得梨淘这丫头染了风寒。
李管家命令小明站在门外面几个时辰,让他体会体会着寒冬里着凉是什么感觉。
“小明哥,发生了何事?竟是又挨惩戒了?”
昨天的那个茶水铺的掌柜路过这里,询问着小明,眼下小明心里不是滋味,并不想回应他,“要不是昨晚上你非要同我喝茶,我又如何会来不及给小主子添柴火。”
“你来不及给她添柴火,和我有什么关系!”这茶水铺的掌柜嗔怪了几句,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凑到他的耳边,同他轻声地说道,“要我说,你这般品质的手下,搁别人那里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到了慕王府,净是受委屈,小明哥,我都为你打抱不平。”
小明垂着脑袋,一时间察觉不出来他的神情,只见这个茶水铺掌柜的缓了缓,继续开口道,“要我说,该不会是这慕王府里有谁和你不对付,故意给你使绊子啊?”
“真的吗?那你这意思……”小明听罢不禁大吃一惊,望着面前这人,很是震惊地开口道,并未发声,但他的口型说的是,“李管家。”
“没错!我一直认为不对劲,一定是他处处给你使绊子,总是看你不顺眼,小明哥,你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气咽不下去啊,大家都是府里做的仆人,他凭什么高人一等,小明哥,就算你自己觉得无所谓,可是如果你的父母在天有灵,也必定会看不下去他们的儿如今遭受这般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