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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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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照着他的身影慢慢拉长,门吱呀一声被他轻轻关上,梨淘听着巫司复的脚步越来越轻,直到消失在长廊的深处,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头靠在慕铭澈的臂弯中。
    她浅浅的合上双眸,听着身边慕铭澈的心跳声,抿了抿嘴唇。
    “巫司复来这儿干嘛?”
    慕铭澈将手搭在梨淘的腰际,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淡淡说道,“你皇爷爷将你我的婚讯已告知各国,所以各国都派人到北冥来贺喜,巫司复是跟随东羽国郡主一起来的。”
    “这巫司复怎么这么喜欢跟着那卫璃栀?”梨淘眉角一挑,樱桃般的唇留下一抹浅浅的笑,“方才他深夜来访,是来找你干什么?”
    慕铭澈将另一只胳膊垫在脖颈后,俊秀的眉头微微紧了一下,薄薄的唇仿佛点缀着点点寒冰,嘴角留下了一抹弧度道,“他来找我送贺礼的,恭祝我们新婚。”
    梨淘忽地睁开眼,从他怀中坐直,抬眸望着他,好奇的问道,“他会送贺礼?是什么?”
    “清酒一壶罢了。”慕铭澈低眸看向眼前的她,唇齿轻启道,“不然他还会送什么?”
    想他为官如此清廉,能送多么名贵的东西。
    梨淘又躺回了枕头上,刚才的点点睡意也不复有了,反而却更加精神了。
    她躺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眼睛在这房间四处流转着,装作不经意般瞧着床边的慕铭澈,他端坐在床边,依靠着手臂,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偶然抬眸,与梨淘的视线撞在一起,梨淘便将眼睛藏进了被角里。
    北冥的夏夜,殿外的雨下的淅淅沥沥,仍解不了夏日的闷热,慕铭澈命人将窗户打开了些,风吹的幔帘在空中摇曳,不禁沾上了些绵绵细雨。
    雨下的不甚大,但也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有时还夹杂着些许闪电和雷声。
    梨淘躲在被角里悄悄地看着眼前这男子,脸颊不禁多了些许绯红,烛光被风吹的颤颤巍巍的,将他高挺的鼻子,纤长的睫毛都清晰的印在了那幔帐上,让梨淘看直了眼。
    过了一会,慕铭澈忽地抬眸看向她,将手中的书放在床侧的小桌上,俯下身缓缓靠近她的脸,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脸这么红,额头也好烫,哪里不舒服吗?”
    他反复确认了一下,弯月般的眉蹙起,低声问道,“不会是发烧了吧?”
    梨淘摇了摇头,刚才看他看的太出神,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把自己整个都捂到了被子里,汗水竟已浸湿了衣襟。
    她将胳膊伸出,将被子拉开了些缝隙,顿时觉得舒适了许多,脸颊的绯红也慢慢的褪去,“没有,我只是溺于梦里还不甚清醒罢了。”
    她趁着将手放好的间隙,往里翻了个身,嘀咕道,“我真的没事,你别管我了。”
    说完,慕铭澈看她揉了揉眼睛,嘴角轻轻扬起,顺势躺在了她旁边,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梦见了什么呀?”
    梨淘没有回应,他将被子为她掖好,躺了一会,听着梨淘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了。
    他转头瞧了一眼身侧的她,眼神转向窗外,他慢慢的坐起,将被子轻轻放下。
    并未熟睡的梨淘,察觉到了身侧的异动,她听着他缓缓地下床,脚步慢慢走远,然后便是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她睁开双眸,缓缓坐起,看着门上的身影慢慢消失。
    她环顾四周,眼神落在了案桌上的清香上,香已燃了大半,香灰落在香炉里。
    窗户半开着,听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滴着,幔帘也随着微微夜风摆动着。
    慕铭澈款步走出寝殿,自袖襦拿出一个墨色的荷包攥在手里,放在身后,深邃的眼眸透露着几分冰冷的色彩。
    雨虽不大,颗颗打在他身上,竟沾湿了他的文竹青衫,唇间勾起浅浅的弧度,但眉间却没有丝毫笑意。
    “巫司复在何处?”
    沧海跟上前,将一张字条呈给他,道,“这是他托属下交给你的,他说等王爷您出来,会去找他的。”
    慕铭澈抬手示意沧海站一旁,看了一眼字条,眼神似是暗淡了一些,便出门去了。
    云帆走到沧海身边问他道,“王爷都走远了,你怎么不跟上他?”
    “王爷刚才的样子都是要吃人的,我才不去瞎掺和。”沧海看了看身侧的云帆,往殿前走去,“我要在这里陪着丹雨和梨淘主子,这里可不比邯江城,处处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云帆跟上前,满脸疑惑道,“你说王爷要吃人的样子?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看他面容十分温和的样子啊。”
    “你懂什么?就是太过于温和了,才更可怕。”
    王爷看到那个字条,脸上都没有任何变化,一般人对于厌恶和喜欢的事总有个表情展露的,他这种没有表情的才是最致命的。
    沧海将胳膊搭在云帆肩上,拍了两下说道,“你这看人脸色的功力还是要加强啊。”
    云帆往前一趴身,将他的胳膊滑了下来,瞥了一眼身边的他,眼里竟是嫌恶。
    沧海对此并不理会,只是瞧着不远处的丹雨还坚守在大殿外面,也是便向她走去。
    随后他与丹雨也不知究竟言语了些什么,丹雨瞬间便一脸愤怒的将沧海递过来的半个糕点毫不留情的扔到地上,冷若冰霜,转身便离去了,唯独只留下沧海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处。
    云帆瞧着那孤傲冷艳的背影逐渐走远,才慢悠悠的踱步到一脸疑惑无辜的沧海一旁,手臂搭在他的肩头,略微有些嘲笑的说道,“现在看来恐怕是你要好好的研究一下女孩子的心思了吧。”
    此时突然间一声闷雷毫无预兆的响起,顿时像是变幻莫测的紫蛇一般,顿时照亮了大地。
    此刻一袭洁白衣衫的男子正站在院内,瞧着那天空上方出现的闪电,若有所思的在思考着些什么。
    突然间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猝不及防的闪过,站在他的眼前,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随后他恭敬地俯了俯身,“王爷。”
    巫司复
    巫司复望向慕铭澈,他的表情不似平常那般温和,一双眼睛满是阴鹜,双眉紧皱,没有言语,约莫过了一小会儿,说道,“罢了,谁让这事情的主角是你慕铭澈呢,想了想还应该让你知道。”
    “在你来北冥之前,我便已经到了北冥,我一到北冥,老国主就宣我进了宫,挑选你们二人成婚的日子,只是他让我挑的并非什么天顺人顺的好日子,而是挑的凶日,所有事情皆不顺的凶日。”
    这句话说完,巫司复瞟了瞟慕铭澈,注意到慕铭澈脸上并没有些许愕然的表情,想来时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便又讲到,“不过这老天爷好像在帮他似的,今日里最吉利的日子,就是过节那天了,节日之后,所有的日子皆是诸事不顺的凶日,特别赶上梨淘成人礼举行的那日,还有举行的前日,是实实在在的凶日,旁的人是绝对不会把婚期放在那一天的,因着其他小事都不吉利。更不要说这种人生大事。”
    “一句话说起来,那就是极其不吉利的一天。”
    巫司复言至此处,突然回忆起那天他手持日挂觐见北冥老国王,老国王端详着日挂时,脸上挂着极其满意的微笑,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让人忍俊不禁。
    因着梨淘成人礼举办的日子,是极其不吉利的一天,众人倒也是想到了。
    其他家庭若是有自家的姑娘要成婚,那皆是希望举案齐眉,白头到老,诸事宜,可北冥的老国王不是啊,怎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他,他一心希望的,怕是梨淘和慕铭澈二人命丧北冥而已,若真是遂了他的愿,那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吉利。
    巫司复摇了摇头,不禁对慕铭澈吐槽道,“你看看你媳妇家的这个人还真是不能正常看待。”
    慕铭澈面色不善的瞥了瞥他,看来是还没消气,仍没忘记巫司复刚刚做的什么恼人事,所以对着巫司复道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的水平不过是一瓶不满半瓶晃荡而已,快想想是否有破解之法。”
    巫司复见他这样说也没生气,还是一如平日地说道,“月盈则亏,倒是不用在意,小郡主的命格和普通人确是不一样的。”
    巫司复又瞟了几下慕铭澈的脸,突然垂下了双眸,“但是你还需多注意一些,有一事我还需让你知道,梨淘出生后被放在南亦,是我父亲他给北冥老国王这样建议的,对梨淘来说,你慕铭澈是她的庇佑伞,想来你心里也明白,若是你安全,梨淘自然也是相安无事,故而现下这份不吉利要由你来打破。
    梨淘的护身符仅仅只有慕铭澈一人,只有慕铭澈相安无事,那些个有坏心思的必然是不敢妄动的,更没有胆子对梨淘怎么样。
    巫司复的话也确实在理,现在云晖国国力日渐强盛,其余各国本就十分的忌惮,现在云晖国和北冥国又要互成秦晋之好,那旁的国家,想来也不会静观其变,而且北冥老国主就是想因着他,以此改变北冥国的运数,让梨淘的命格不要阻碍北冥发展而已。
    等到他和梨淘的大婚之日过后,打头阵按捺不住的,想来是北冥老国主无疑了。
    巫司复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仰首看向了昏暗的空中,轻声唉了唉,悠悠地说道,“我看这天怕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了,但是之前天色姣好之时,我查探了一番,发现北极星不似之前那般明亮了,若隐若无的,我十分的担心这几日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在你身上,因着接连不断的跟踪为你做事的属下,但是这每天都和你在一块的,只有小郡主,她的底细我不抹清,我这的确仍有些担忧。”
    北斗七星绕着北极星四季旋转,是名副其实的众星之主,又被世人称为谋略之主,政星之主,而慕铭澈生来的命格就是这天下的主人,北极星变得暗淡,自然和他的运数有很大关系。
    听到巫司复这话,慕铭澈本就面色不善的俊脸更黑了,巫司复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顿时松了口,“罢了罢了,我巫司复以我父亲承诺,绝不再打探梨淘的底细。”
    即使梨淘平日里的表现和旁的人比确实有异,而且这巫司族秘物她也的的确确有所反应,不过并不是他早先猜想到的类型。
    思及此,巫司复还是稍稍放宽了些心。
    这天上的太阳仿佛闹着玩似的,一会儿出现,一会儿隐匿,不过这闪电倒是一个接着一个,外面的雨势也是正大,想来还得再下几个时辰。
    脚下因着有水,水土一混,鞋底都黏黏的,虽说早间,外面还算清爽,可是再过一会儿,便是有种让人喘不上气的感觉,周身一直冒着热汗,弄的大家心情甚是差,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在上朝的时候,北冥老国王看着倒是十分的预约,即使是下面有人告诉他处于这几日打闪的原因,林间着了,那些个在林内安家的平民们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老国王看着也不忧虑,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老国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继而吩咐道,“传令下去,此事交与户部尚书妥善安置,万不能因为这事耽误了我国郡主成婚的好日子。”
    这中有些晦气的事自然不能冲撞了梨淘成婚这件事,平民们的这些晦气事为梨淘这喜事稍稍为委屈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老国王话没说这么直白,不过在场的官员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清楚的很。
    老国王望向在自己下方丞相身侧的慕铭澈,老脸乐开了花,说道,“这提及王爷和小郡主二人成亲一事,北冥举国自然是都在筹办着呢,不过这在哪一天成亲,是迟迟没说好,说起来也是朕的问题,这吉利日子我看了又看,却总是觉得不够好,所以朕想问问王爷你是怎么认为的?”
    慕铭澈一身黑袍,漫不经心地窝在太师椅上,时不时地打开一下寒铁扇,葱白的手指甚是好看。
    注意到老国王说道吉利日子这话,慕铭澈凉凉地看了看他,左眉高高地挑起,悠悠地说道,“老国王,我想你也清楚本王和巫司复之间的关系怎样,我与他可是关系十分不错的。”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知道的。”老国王面不改色地回道。
    早些时候,他身边的太监可是告诉他了,那太监说他本人目睹了巫司复和慕铭策划在暴雨之下拳脚相加,这慕铭澈动手,那可是毫无保留,即使不清楚这二人到底处于什么原因这样互相伤害,不过他们儿二人并不像传言那般相交甚密。
    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慕铭澈狠狠地揪住了衣服,猛地将他一带,随即便是一顿暴打。
    慕铭澈力气很大,有一种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凌厉之气。
    巫司复本来便是柔弱的白面书生,对于慕铭澈的暴打自然是没有还手之力的,更何况刚上来便将他打倒在地,他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再战了。
    此刻房门外闪电轰隆隆的作响,突然一道雷光闪过,照映在慕铭澈的脸上,显然是遮掩不住的恼怒,平日里他的风度翩翩此刻恐怕早已是抛诸脑后了。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巫司复感觉自己都快要不能够呼吸了。
    此时巫司复毫无生气的躺着,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慕铭澈摆弄。
    “本王早就跟你说过了,无论何时你的主意都不能达到她的身上,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你把我当做傻子一样吗?你衣袖中所藏的东西本王早已知晓了。”
    只见他深邃的眼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眸底是如何也遮挡不住的怒意,此刻慕铭澈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克制自己的情绪。
    巫司复看到那早已掉落在地上,被雨水浸泡了的袋子,突然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今看来,你早就什么都知道了,那么为何还会允许我动她呢?”
    面对如此挑衅,慕铭澈有怒从心来,毫不留情的给了巫司复一拳。
    慕铭澈之所以会允许巫司复将此物用在梨淘的身上,完全是因着在他的认知中,梨淘并不会对此产生任何作用,若是用了这东西,便可以打消他对梨淘的种种疑虑的话,那倒也是未尝不可。
    可是,令他出乎意料的事情却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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