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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戏台子上唱的曲儿里面,所描写的陈世美,与之并无二异。
这简直就是尸位素餐,太过分了。
慕铭澈望着面前的丫头,她的神情很是玩味,起初是十分诧异,如今变得很是凝重,由此可见这丫头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变化。
慕铭澈伸出一双大手抚摸着梨淘丫头的头,轻轻地开口安慰着她,“一直以来他都没能得手,如今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我认为你应该时时刻刻把我捧在手里,这样才会保证我不受伤害。”梨淘抬起双眸,脸上重新扬起了好看的笑容,同慕铭澈嘻笑起来。
随后梨淘回过头来,望着不远处靠着墙角的赵青易,此刻他合着双眸,很是平静,“如今你仍旧不承认自己是林望手下的?”
“随你怎么说。”赵青易忽而笑了起来,但是仍旧合着双眸。
慕铭澈冷冷地望着赵青易,随后牵着丫头的手,说道,“走了,咱们该回去休息了。”
“什么?难道我们就这样结束了这件事?”梨淘跟着慕铭澈往外走着,一边同慕铭澈示意着旁边那群赵青易的小兵,有些疑惑地问着慕铭澈,“我们走了,那么该如何处置这几个人呢?”
“把他们放了就好。”慕铭澈仅仅是平淡地开口说着,似乎是毫无波澜。
尽管慕铭澈的这般做法很有可能是养虎遗患,但是眼下梨淘并非这样认为,只需要坐享其成即可,无须担心,毕竟,鹬蚌相争,得利的是渔翁。
尽管将这些小兵给松绑了,任由他们去了,可是赵青易仍然被关在牢狱之中。
赵青易的这几个小兵尽管多少有点迟钝,可是总体来说是不错的,无论怎样问,他们都咬死不松口,并未将赵青易的底细透露出来,等这些人被放了以后,都很是聪明地选择了不去齐易,而是分别去往了其他国家,安安稳稳地生活着。
当暗影将他们的事情如实汇报给了慕铭澈以后,慕铭澈仅仅是扬起了浅浅的笑容,流露出了很是讽刺的神情,“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梨淘丫头凑在一边认真地听,可是竟觉得很是疑惑,“我怎么没听懂?”
“赵青易虽说是林望的手下,可是也能说他不是林望的手下,但是其他那些小兵,并非林望的手下,他们真实的身份,是赵青易的人。”
“我怎么听得迷迷糊糊的。”
慕铭澈浅笑了两下,伸出手掐了掐梨淘丫头粉嫩的脸颊,“听不懂就听不懂吧,你这丫头也没必要非要搞明白,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可以。”
“我想知道,你把赵青易继续关在牢狱之中,你准备如何?”慕铭澈从桌子上端起了一碗热腾腾的羹汤,喂给面前的小丫头。
梨淘见状便张开小嘴,一点一点地喝着慕铭澈喂来的汤,忽而转了转自己那星辰般的双眸,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赵青易一直都很是狂妄自大,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显示显示,自己是多大的本事能从这牢狱之中出来。”
只要赵青易企图从这牢狱之中离开,求谁都没有用,只有梨淘同意,他才能出去。
眼下,梨淘很是期待着,这个赵青易究竟是准备用什么样的方法。
无论如何,说到底他不过也那么点能耐,试过来试过去而已,难不成还能徒手登天不成。
尽管如今仅仅是把赵青易关在了牢狱之中,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可是通过这件事情便能更加清楚赵青易的行事做派,从而明察秋毫,了如指掌。
赵青易这个人,城府很深,他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可怕。
梨淘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在上一世,自己不是没有派身边的手下打探过这个赵青易的消息,可是此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竟是丝毫踪影都未能找到。
起初梨淘还觉得这个赵青易是丧命于战事,可是后来她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并非这般。
梨淘和慕铭澈从牢狱里离开以后,里面的两个小吏又重新端着下酒菜和一坛清酒来到了赵青易的身边。
“这位公子,说实话,你这些手下真是没话说,厉害厉害。”
赵青易望着说话的这人,微微合着眸子,冷冷地开口道,“哦?之前你们的梨淘公主,还口口声声骂他们愚蠢。”
简直就是榆木脑袋,搞不清楚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说完以后,赵青易便微微合起眸子,眼神中满是氤氲之气,可是仅仅是一闪而过,让人没有察觉出来。
“梨淘小公主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向来都是爱说反话,你不要太在意。”
这个小吏说的这番话很是兜圈子,眼下赵青易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其中二三,于是,便紧接着继续说着,“如果我当真了,就此怀恨在心,会怎么样呢?”
“那你岂不是在自找不痛快?你说你比我们王爷厉害不成?如果不是这样,那你还是老实点吧,把这话记在心里,除了让自个儿为难,还能如何?”
大抵是这个小吏担心自己的这番言论伤害不够深,竟然又往他身上插了两刀,“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看清点现实,不然你可是没这么轻松了。”
这个小吏说起话来就同老太太裹脚布一般,一直在旁边劝导着赵青易,可是赵青易压根就没有听到心里面,左耳进右耳出,末了还忍不住朝他发问,“你之前和我说,梨淘这人,喜欢说反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罢,这两名小吏显然有些愣在了那里,相视一笑,随后缓缓地开口说道,“这其中怎么回事?难道你还需要问我们吗?”
“什么?”难不成这个梨淘清楚自己的底细不成?
那既然梨淘知晓的话,慕铭澈也一定少不了。
对于梨淘,赵青易并无所畏惧,不过是一个女子家罢了,可是慕铭澈这人,不能轻视,从头到尾他都很是畏惧此人。
“我实话告诉二为,我根据如今的局势,决定千里迢迢来到邯江城,企图为慕王爷尽一份力,成为他的佐助,但是如今才认识到,大抵是你们王爷身边不乏贤才之辈,并未收下我。”
随后,赵青易缓了缓,忽而贴到了小吏的耳边,流露出很是谄媚的表情,说道,“不妨这样,你们二位和我透露透露,这慕王爷平日里喜欢些什么,这样我也方便能赢得王爷欢心。”
“你说我们王爷喜欢什么?这个简单,梨淘公主啊。”
“可是…他喜欢梨淘公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能否同我透露一些鲜有人知的,放心,倘若他日我能够留在王爷身边,必定涌泉相报二位今日的辅佐。”
“我说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听不明白吗?”其中一个小吏被赵青易问的有些烦躁,很是不情愿地同他摆了摆手,坐到了一边不再发话。
不过另一位小吏悄悄来到他的身边,俯身贴耳同他说道,“你别这样,倘若将此人惹急了,那谁同咱们说话解闷,到时候咱俩只能百无聊赖地四目相对,你就告诉他吧。”
“好吧,这位公子,我就告诉你好了,我们王爷,就是爱屋及乌,这样你能理解了吗?”
此人这番话想要表达的,不过是,倘若你企图搏得慕铭澈的青睐,那么就不妨从梨淘这边着手。
但是这博得梨淘的喜欢那可并非易事,这不单单由于梨淘平日里捉摸不定,性子不同于其他姑娘,还有一层缘由,那便是涉及了如何拿捏这件事的力道。
倘若不注意,就有可能会惹得慕铭澈的醋坛子给打翻。
之前赵青易在南亦当人质的时日里,关于慕铭澈常常喜欢吃醋,家中是开醋铺的传闻,他是有所耳闻的,因此并不陌生。
“能否说说,梨淘公主她平日里有何喜欢的,又有什么是不喜欢的?”
之前那个并不愿意多说的小吏忽而激动着回话,说着,“这你可算问对人了,我们梨淘公主啊,一样是个爱屋及乌之人,王爷喜欢什么,她便喜欢什么。”
“你……”赵青易拼命地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意。
好啊,原来他们三人心里头都各自打着小九九呢,互相忽悠着对方。
赵青易此时的脸色很是挂不住,勉勉强强流露出一丝笑意,便转了过去,往草堆里这样一躺,说道,“我先休息了。”
幸亏,在此之前为自己铺了后路,如今,就等着一个时机,等待着奏效。
于是这两位小吏互相对视了一番,并未阻止,仅仅是同他开口道,“好,别忘了回头接着聊天。”随后将地上的餐盘收拾好便离开了。
等二人离开了以后,赵青易不动声色的坐起身子,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墙缝里不断地涌入刺骨的寒风,很是袭人,赵青易躺在草堆上面,望着头顶上不断飘落进来的鹅毛大雪,感慨道,外面风雪交加。
忽而从外面掉落进来一枝枯木树枝,不偏不倚地掉在了赵青易的手边,这枯木枝上缠着一张布条,赵青易将它解下来查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随后重新绑好,不费吹灰之力,将枯木枝原路丢到了外面。
是夜,阴云笼罩,不见几分月光,仅仅是鹅毛大雪伴着刺骨的冷风,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雪,仅仅有一串密密麻麻的脚印,可是奈何雪花飘落的很是急,不一会儿又将这痕迹给掩埋了起来。
那布条上的内容很简单,仅仅是寥寥数字阐述着并不当紧的消息,手下的幕僚同他汇报,如果他再不露面的话,曾经被世人着误以为丧命途中的齐易皇子若书允便打算前来邯江城找人。
慕铭澈和梨淘都曾经和此人打过交道,万万不可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漫天的飞雪就这样持续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刚起床,便能感受到大雪带来的寒凉之意,雪花说着门缝,挤进了屋内,李管家不禁打起了寒颤,裹紧了自己的棉衣,望着门外厚厚的积雪正是出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是,李昭过来寻他。
“父亲,王爷他还在睡着吗?”
李管家同李昭一起往庭院走着,一边开口询问着,“怎么了?”
“牢狱里头关着的那个赵青易,一大早便不停的叫唤,说什么要梨淘过来。”
“他找梨淘这孩子干嘛?”李管家听罢不禁蹙了蹙眉眼,“先不要声张,别给梨淘说,这个孩子心思没那么复杂,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交给王爷来决定吧。”
“我正是这般决定的。”因此李昭一大早跑到这里,就是想要询问王爷,不准备询问梨淘这丫头。
案几上面燃了一盒金丝檀香,阵阵安稳的气息从盒内传出来,一时间,整个屋内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味道。
慕铭澈醒的很早,当时外面还在飘着鹅毛大雪,担心出去会让凉意钻进屋内,冻着丫头,于是来到了案几面前,裹着一件厚厚的麂皮斗篷,默默地翻看着桌上的卷轴。
屋内的火灶很是温暖,梨淘伸了个懒腰,一个抬腿把被子给踢到了脚边。
梨淘的这番动静,惹得慕铭澈转过头来,看到这一幕,很是拿她没办法,不禁蹙了蹙眉,放下卷轴,来到了床边。
他将梨淘脚边的绒毯拿起来,轻轻地替梨淘给盖好,将边角也掖好。
梨淘这丫头一直都睡觉不老实,干脆慕铭澈就在旁边待着,将绒毯的一角给拉住,这下,无论梨淘如何翻身,这毯子也滑落不下来了。
门口的李管家和李昭二人,望着面前关着的屋子,一时间手上的动作抬起又放下,迟迟不好敲开。
最后,犹豫了许久,李管家沉着嗓音,在门外开口道,“王爷,老夫前来汇报。”
慕铭澈的神情并未有何波澜,默默地望着身边这个沉沉地进入的丫头,随后站起身来,来到了门口,说道,“说。”
“赵青易一直叫唤着要让梨淘过去,从早上就没停过。”
慕铭澈很是不屑地开口说道,“无妨,随他叫唤吧。”
昨天晚上二人看他的时候,那副神情可是十分的不可一世,似乎对于一切都是那么无所畏惧,今日怎么就变了,这个赵青易究竟是打得什么算盘。
可惜眼下牢狱之中进行看管的小吏和同样关押着的东羽人,如今饱受折磨。
这小吏还没什么,受不了了便跑到了外面,坐在地上,很是悠哉的喝酒吃菜,看上去十分惬意,但是隔壁被关押着的东羽人算是倒了大霉。
只见这人用棉布塞着双耳,抱着头,不停地打滚叫嚣,简直是无法忍受这般摧残,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居然朝着赵青易破口大骂。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来了就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你这方才来了几天,就这样按耐不住!你叫唤什么叫唤!”
赵青易望着隔壁说话的东羽国的男子,忽而浅笑了两声,“怎么,看样子,你对于你的主人很是放心嘛,你就如此信任他会把你赎出来?”
“没错!”那位东羽国的男子坐在一旁的草垛里,很是悠闲自在的模样,把玩着手中的树枝,俨然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
赵青易望着这个人,嘴角勾起的笑意愈来愈明显,流露出很是不屑的神情,随后,又开始叫嚷着,“我要见梨淘公主!我要见梨淘公主!”
这位东羽国的人简直是被赵青易给气笑了,他这会儿才意识到,这个赵青易压根就不打算停止,于是重新大声痛骂着他。
起初,这人还仅仅是动动嘴皮子,可是当他发现,不管自己说的多么难听,这个赵青易始终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让人不禁咬牙切齿,于是这位东羽国的男子便忍受不了,从脚下拾起了许多枯草团成团,往赵青易那边砸过去。
可惜他同赵青易的牢狱距离并不近,尽管枯草团成了团,也没什么作用,使出浑身解数,也仅仅是扔到了地上。
但是尽管这般,这个东羽国的男子更加愤怒,一时间,把外面搞得全部都是散落的枯草,当外面的小吏喝完酒进来巡视的时候,瞧见外面到处都是的枯草,大发雷霆,一把将此人从里面拽了出来,命令他将此打扫了。
这一幕赵青易都瞧见了,忽而心生一计,趁着东羽的那男子来到了自己周围的功夫,当即捡起来一堆枯草团成团,砸到了这人脸上。
一时间,东羽国的男子勃然大怒,气得跳脚,朝着牢狱里面挥手,想要抓住赵青易打一顿,但是这赵青易鬼精的很,躲在了角落里,无论此人如何努力,都没办法触碰到他一丝一毫。
赵青易照搬方才这人的招数,捡起来地上的枯草,团成球状,一一砸了过去。
小吏察觉到动静,来到了赵青易这边,瞧见刚打理干净的地上眼下又变得脏乱不得。
赵青易很是知错就改,自知理亏,于是提出来要到外面将这里打扫干净。
“知错了?”
小吏侧目瞪着慕铭澈,开口问着。
“没错,大人,都怪我太暴躁了,竟是同他起了冲突,现在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把这里弄成了这样,我现在就把这打扫干净。”
说罢,赵青易流露出邪媚的笑容,眼神中染上了一抹玩味,似乎是等待着什么时机。
东羽国的那男子也跟着附和,“大人,没错,就应该好好的惩戒此人,他活该。”
可是,令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这位小吏开口说道,“那看来你知错就改,很是值得称赞,因此就免了惩罚吧,不需要你清理了。”
于是,清扫外面的工作还是安排到了这个东羽男这里。
此刻的他觉得实在是不满,连连抱怨道,没想到小吏开口堵上了他的嘴,“你还是不吸取教训,瞧瞧别人,认错很是良好,你呢,就知道嚷嚷。”
“别楞着,给我好好清理。”旁边一位小吏来到了他身边,朝着他屁股就是一顿踹,大抵是用了十足的力道,眼下这个东羽国的男子神情很是痛苦。
赵青易表现出一副很是抱歉的神情,望着面前的东羽男子,随后同小吏开口道,“大人,这一切都是我的不对,还是罚我吧,这……”
随后,一个小吏来到了他身边,流露出一副十分烦躁的神情,同他摆手示意,随后,贴在他的耳朵旁边,打算同他说些什么。
赵青易顺势凑了过来准备听他开口。
“真当我们二人是傻的,看不出你心里头那点小九九,出来打扫不过是想趁机溜了,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赵青易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如今的神情很是挂不住,瞪着面前逐渐走远的两名小吏,缓缓地开口说道,“有趣,实在是有趣,竟然不是傻到家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