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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铭澈这招够狠,虽然没有赏他杖罚,可他这吃也吃不得,喝也喝不下的难受劲儿,可一点儿也不比那杖罚来的轻松,简直让人坐立难安。
回想起来今天早上遭受的那些折磨,此时此刻白渊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头顶因为被慕铭澈注视着而有一丝阴凉,他连抬的胆量都没有半分。
“属下…属下并没有不想让梨淘公主看,只不过这梨淘公主如今年纪尚小,还未曾婚嫁,倘若看了我写的这些东西,岂不是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他同这长公主之间,感情都是在那床榻之上,尽管刚刚他在这书信里头写的非常含蓄内敛,但是这也依然不能让梨淘看到。
白渊说话的语气同之前柔和了许多,梨淘听到他说话的这个态度,觉得自个儿这心情是越发的不高涨。
梨淘晃了晃慕铭澈的胳膊,同他说道:“我想不明白了,这凭什么啊,他跟你说话这么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可怎么一到我这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我可真是希望能够像你这样啊。”
白渊听到梨淘和慕铭澈这样说,这背后不禁生出了好多虚汗,说来真是见了鬼了,这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酷热难耐,可此时白渊却觉得莫名发冷。
“梨淘公主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半点对你不恭敬,属下是觉得你私下里一直是温柔可亲,对人十分友好,因此我一直把您当朋友一般看待,我刚刚那样说话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所以还请梨淘公主大人有大量。”
梨淘听罢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对他的这般作答很是满意,“嗯,你这样说我还可以接受。”
她话音刚落,便伸出手来想要从白渊手里头拿了那封书信,可没想到还不等她伸手触碰到,便被身后一双修长的手给抢占了先机,一把从白渊手里将信拿了去。
“我也想看看!给我看看写的什么!”
慕铭澈挺直了腰杆,把拿着信的那只胳膊高高的抬起,大肆的浏览了一遍,另一只胳膊阻拦着身旁这个急的不行的小丫头。
咦呀~
这个白渊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那隐晦的事儿让他写起来,真是头头是道的。
什么什么粉融香汗淋山枕,什么什么春逗酥融绵雨膏,还有那锦帐春宵恋不休,其中最让人佩服的还是那句,几叠鸳衾红浪皱,暗觉金钗,丝丝声相扣。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白渊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书信他日还要呈递到那北冥老国王面前呢!
这可千万不可以被梨淘那个丫头片子瞧见了,不然,指不定她在这信里头学出来些什么东西来。
慕铭澈看罢神色凝重了些许,随即把手中的信团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奋力一挥到了白渊身上。
白渊见状吓得立刻趴在了地上不敢起身,他这一提起笔,就好比那如有神助一般,压根收不住笔,这只不过是草稿,过后他还会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修改和删减。
“你给我重来!”
他甩下了这句话以后,便一把抱起在他身旁还在任性乱来的梨淘,直接向房间走去。
慕铭澈此刻不禁觉得脑壳生疼,他一个堂堂宸王,如今居然当起了先生来教人怎么作情书么?他真的是闲的没事儿干了啊。
梨淘被他一把扔在了床榻之上,不过这床榻一直都被弄的十分松软,慕铭澈也不必担心自己刚刚的举动会弄的梨淘不舒服。
梨淘被他这么一撂,感觉自己的头顶有些冒星星,尽管她都这个样子了,心里居然还在惦记着那信,问道:“你跟我说说白渊在那信里头都说了些啥?”
看着面前这个人此时的神色有些许僵硬和反常,梨淘也就基本猜到这信中内容的一二了,估计是些没办法摆在台面上的话,最起码,这东西是她看不得。
慕铭澈那双好看的眼眸此刻变得更加深邃了,他低头睨了睨面前这个小丫头,伸出手轻轻的戳了几下她的脸蛋, “你现在手里有了你这姐姐的软肋,你打算怎么做?”
白渊刚刚亲手写的这封信,便正是梨淘所要拿捏的要害。
梨淘歪着头转着那圆溜溜亮晶晶的眸子,精致的脸蛋上分明就写着“还是你懂我”这五个大字。
“看看再说吧。” 她躺在床上上,正伸手打算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她平日里心眼多的不得了,倘若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那岂不是太不尊重她这个对手了吧。”以往她这个姐姐先主动招惹自己,搞得她每次都处于被动的位置,如今她这才到北冥多大的工夫,这都已经给她暗自里给自己使了多少绊子了,真觉得她梨淘是个好欺负的不成?
梨淘这人向来都是这样,平日里看似不动声色有些好拿捏,但是一到反击必定杀个敌方措手不及。
知梨淘者不愧是慕铭澈也,他在心里这样想着,因此等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他在去北冥宫里老国王那里的途中,“刚好”迎面碰上了长公主。
此时的长公主正在前处一座小亭子里面赏荷花,她也“恰好”是一个转头,就瞥见了路过的慕铭澈,于是就起身同他问好。
“烦请慕王爷稍等片刻。”她挪着步子慢慢的走了过来,立在了离慕铭澈不远处,“慕王爷,我这妹妹啊,平时向来自我,除了你啊我们谁的话她都不曾听,这些天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这妹妹同我之间产生了些许隔阂,不知慕王爷是否能帮忙……”
“不能。”
长公主话还没说罢,便让慕铭澈无情的给打断了,直接一个拒绝堵上了她。
俊郎的男子尊贵的站在那里,一边用他那骨节分明生的好看的手为自己遮挡阳光,在光芒的笼罩之下,显得更加的迷人,尽管如此,他那双深邃清朗的眸子还是被这太阳刺的有些睁不开。
长公主被他这样一弄,神色有些僵硬,看起来好像被慕铭澈刺激到了一般,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些挂不住,“慕王爷,这么跟您说吧,我在这偌大的北冥,只有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我这心里头是真的不想和她变成形同陌路的样子,那天是我情绪太过激动了,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还请您和我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我呢,今天替我们家梨淘跟你陪个不是。”慕铭澈悠闲恣意的一甩袖子,双手背在身后,留下一句话之后,潇洒的离开了。
长公主还想要挽留住他,可见他这一点要停下的意思,说道:“北冥的国主还等着见我呢。”
长公主身边的婢女看到慕铭澈远去的身影,不禁走上前去,把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主子,你说这慕王爷怎么突然冷不丁的赔不是是干什么?”
她刚刚说罢,又忍不住窃喜说道,“主子,我猜一定是慕王爷他自己也觉得梨淘这般举止十分不妥,因此才会对主子您感到很抱歉。”
刚刚长公主也说了,终归是她那天情绪太过激动,才会脱口而出那这些不该说的话。
她到底也是被梨淘这个丫头那天的所作所为给气到了。
方才始终神情淡漠的长公主如今眉眼中才变得柔和了些许,她蹙了蹙自己好看的柳叶眉,沉着声音呵斥着那婢女:“大胆!我妹妹的大名岂是你这种人可以称呼的嘛?”
“小的不敢,小的赎罪。”那个婢女听罢立刻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等她过后抬起眼眸后却发现,长公主的面上却仍旧挂着笑容。
长公主心情愉悦,低头看了她一眼,缓缓的说了一句“行了,今天就不跟你算账了,以后注意点!”
只见那奴婢连忙点头答应道,随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待到日后她名誉扫地之时,她才意识到她今天庆幸地为时过早了,她那时候才明白过来慕铭澈今天同她赔礼道歉是怎么一回事。
慕铭澈给她赔不是,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觉得梨淘的行为举止有什么不妥,而是助纣为虐,字里行间都是透漏着装模作样的客套。
慕铭澈被宫里的公公带着,悠哉悠哉的晃到了北冥老国王那里,他到这里时林望早就在里头恭候多时了。
一直在外面候着的一位公公看到慕铭澈来了,便立刻用着他那尖细的嗓音说道:“南亦宸王殿下到。”
林望手中拿着茶杯,转身看向了门外。
只见慕铭澈逆着光站在门口,慵懒恣意,这迟到的人分明是自己,可他脚底的步伐也不见有分毫的加快,而是一手晃动着手里的金丝绸面折扇,一边缓缓踏了进来。
慕铭澈从林望身边经过,连瞟都不曾瞟过他一眼,连一句客套的招呼都不曾和他打过。
“北冥的这皇宫,要说大也真大,不过啊,要说小,也真是小,我这刚从住处来到这里花了一柱香的功夫,中途还好巧碰见了这长公主,长公主是十分的热切,见到我一直同我说个不停。”
北冥老国王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见慕铭澈刚刚这般说辞,这么多话里头,他就只从他这儿品味出一句话来。
便是,他慕铭澈今天之所以来的晚了,就是因为自己住的太偏,再加上这长公主在途中拦住了他。
老国王在这皇位上待了这么久,向来都是这些人等自个儿的,今天坐在这儿和林望默默等了这么长时间,不发脾气算是他这个国王气量大。
林望也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尽管刚刚是在同慕铭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可他这言语中总会冷不丁的蹦出来几句不好听的刺激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纵容慕铭澈,还说的倒是好听,什么这样有碍国家的威严。
本来这老王国也是这么盘算的,在想该要如何给这慕铭澈点颜色瞧瞧,他原本都在心里头打好草稿该怎么发问了,可没有料到的是,不等自己说什么,慕铭澈的几句话就把他刚刚那心头的火苗给压灭了。
先不提这个长公主刚刚为何拦住他,单单是他住处偏远的问题,就确实是自己的责任。
起初是因为他害怕被梨淘这个丧门灾星传染给自己什么“晦气”,于是就把他的住处搁置的很是偏僻,哪怕这住处周遭环境十分不错。
这说起来,还是他理亏在先,如果真的是计较起来,恐怕这慕铭澈还会觉得自己的礼数不周。
因而,老国王刚刚在心里盘算的一番话也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慕铭澈没等这北冥老国王安排自己,就直接寻觅了一处位置,他慵懒随意地坐在那里,只听一声干脆利落的声响,便瞧见慕铭澈将他手中把玩的那把金丝绸面扇打了开来,悠哉悠哉的扇了起来。
“请问国王喊我和西甫皇子于此,是要干什么呢?”
老国王坐在椅子上,缓缓的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一撮胡须,随后将自己面前的奏章收起,说道,“今天喊你们来,必然是有事,实不相瞒,北冥今年突发多种灾害,一边是多日无雨的旱灾,一边是洪水肆虐,还有一部分,竟是生了虫害,今年的光景实在是不好啊。”
老国王一边说,一边咬紧了牙根,一字一句都十分用力,他把这些事情的因果都归结在了梨淘身上,说起来不禁愤恨。
她不在北冥的时候,这北冥可谓是风调雨顺,她一来这北冥,便是整个国家都不安宁。
消息一层一层最终呈递到老国王面前时,都早已耽搁了数日,此时这旱涝都基本上已经得到有效解决,用的办法也不过是两方相互调和一下,为了这事儿,这北冥干脆从两端挖了条水渠,用以调节这两端的水势,因而这两个灾害也算是解决了。
林望永远是属于那种说的比唱的好听,但是从来不办实事的人,此刻他听见老国王如此苍凉的叙说整件事情,便立刻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表明立场和态度,“还请国王放心,这西甫国和北冥国一直都是友好相处的,如今北冥陷入了虫灾大乱,我身为西甫皇子,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们西甫定会助您一臂之力。”
“听到你这样说,朕真的是太欣慰了。那如此这般的话,朕就替这北冥的百姓们谢谢你了。”
这俩人在一番客气的寒暄后,顿时大殿上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所有人都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空气都凝结了似的。那西甫皇子与北冥的老国王都齐刷刷的看着慕铭澈,似乎都在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回答。
慕铭澈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面看不出来究竟是何表情,将手中的金丝绸面扇随手放置在身旁的桌面上,拿起杯盏,抓住杯冒想要打开,往里面吹了吹,刚想抿一口,可能是因为茶水有些热度,因此他靠近杯盏时,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纠结了,过了半刻,只见他默默地合上杯冒,有将那杯茶放回到桌面上。
慕铭澈做完这一切的工作之后,才微微抬头,此时好似才看到处于沉默之中的两个人,随即他装作有些好奇的随口问道:“咦?适才二人不是还讨论的甚欢吗?怎么现在都没有了声息了呢?老国王,是发生什么了吗?”
坐在一旁的林望看到此情形,轻哼一声,但是却不言语。只是眉宇间的不屑于轻视又多了积分。眸底满是轻蔑。
他身为西甫的皇子,将来是要继承西甫的天下的,因此这个国家迟早都是他的,因此他是有权利来支配整个国家的,聚集西甫的力量去救助北冥的百姓们,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况且,对于这次的虫灾,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对于慕铭澈而言,他就不如林望这么幸运了。他虽然贵为南亦国的王爷,但是,几乎天下的人都知道,南亦国的那位老国王可是对他虎视眈眈的,恨不得立刻就要杀了他,省得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会对自己的皇位造成威胁一天。
请问,这样没有任何国家支持做靠山的慕铭澈,又如何能斗得过这西甫皇子林望呢?
再说了,这次的虫灾造成危害的面积甚广,若是要安抚和帮助那些遇难得民众们,必定是需要大量的人手和物资的。
就凭这些,林望便对这次的比试充满了希望。因为他心里明白,他是占据很大的优势的,必定能够打败慕铭澈。
老国王一时间面色有些纠结,沉思的半晌之后才继续说道:“朕起先是这样思考的,之前一直在为这第三次的比赛而感到忧心,实在不知道定些什么规则比较好。这下了好了,正赶上这次的天灾,我看就让你们双方各自选一地方,看谁第一个将那块地方整顿如从前那般,谁便获胜,你们认为怎么样呢?”
“我自然是赞同的,就是摸不清楚王爷究竟是怎么想的了?”林望一脸的骄傲,鼻孔都要瞪到天上去了,带有些轻视意味的看着慕铭澈。
慕铭澈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举动。就如此刻,只见他刀削似的眉眼突然皱了皱,微微向前倾身,高冷又带一些疏离的嗓音响起:“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些欠妥啊,需要从长计议!”
林望听罢,嫌弃的瞥了慕铭澈一眼,高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将褶皱抚平,优雅的坐了下来,眸底满是不屑。
“怎么,听王爷的意思难道是说这场比赛直接认输了?”老国王一时间也捉摸不透此句话的意思,满脸疑惑的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