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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打开的一瞬间,伴着凉意的清风便不断地涌了进来,没过多久,梨淘便感到了寒凉之意,整个身子骨都直生生地趴在慕铭澈身上,寻觅了一个十分恣意的状态,便又沉沉地进入了香甜的梦中。
昨日林致在街上出糗一事,如今已经传的邯江城人尽皆知,尽管多数人都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模样,然而实际上都在暗暗地对其冷嘲热讽。
一大早,驿馆就热闹了起来,陆陆续续的有了客人,店里头忙的有些不可开交。
“如果我遭遇了这般窘况,哪里还会继续在这云晖国待着,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儿吗?”
“哎,小声点,过来了过来了。”
周围的几桌女子都在用餐,林致从此处路过,大家都埋着头只顾吃东西。
大家都不过是一面之缘,哪里会因为她做了窘事便好心开导,不仅如此,齐易国的那位驸马爷的小女,起初和林致可是好一个姐妹情深的戏码,眼下见着她来了,也装着没看见的模样。
林致不屑的开口说道,“也不知各位是哪里来的底气在这里冷嘲热讽,别忘了,眼下落得这般下场的不是我自己,是大家一起的,是一条船上的。”
从古至今,诸国之间都常常采用这种赠予女子的方式,来和别国进行较好,如今被拦住了,可是头一回。
昨日,慕铭澈的那番话,表达的十分明确,但是眼下这群人如同失忆一般,仅仅是觉得慕铭澈在对林致一个人说的,并不能牵扯到自己。
这群人太过于得意忘形,以至于一时间,没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她们和林致有何区别。
林致方才的一番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把事情的真相戳穿。
“我在我们齐易国,好歹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姣好面容,如果没能留在慕王爷身边,就算我回到齐易了,国王没有怪罪于我,那其他人也要在背后戳我脊梁骨的,这是会落下话根子的。”齐易的这位驸马爷的小女对于林致方才的话很是认同,一时间感到很是低落。
“依我而言,慕王爷这么做,大概是担心留我们在身边,会和北冥交恶。”
“尽管这梨淘生的好看,但是我们几位并不逊色于她,难不成这慕王爷就真的能坐怀不乱?”
“但是林致也是北冥的人,慕王爷依然是把她拒之门外了。”
周围的这些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店家这会儿简直要被她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不禁开口劝解道,“诸位千金们,小的斗胆插句话,这慕王爷呢,就如同挂在穹顶的一轮明月,是无法触碰的到的,有这时间,与其挤破脑袋去王府,那不妨选择放手。”
“你怎么说话的?你可要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个个儿都是达官显贵之女,皇上也都要忌惮家中长辈三分,再看看这梨淘,是什么人物,美其名曰北冥的公主,可大伙都知道,此人是个丧门灾星,和我们有什么可比之处?”
“可是这般又如何?”店家看着面前这群女子,十分不屑,近些天一直面对着这群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女子,心里十分的厌恶,如今心里很是喜欢梨淘每次来时,礼貌又开朗的模样。
“还别说,这慕王爷呢,偏偏就钟爱梨淘公主,梨淘公主无论什么样子,他都喜欢,我看几位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
其中一个不太好惹的女子十分用力地把碗筷摔在了地上,大声说道,“什么意思?我看你们这家驿馆是不准备做下去了!”
在不远处站着的店家正在认认真真地接待着其他宾客,置若未闻,仅仅是轻飘飘的看了看几位,语气夹杂着冰冷与淡漠,说道,“各位请自便,近些天为了接待你们这群大小姐,腰酸背痛,忙得不可开交,倒是不如伺候其他普通的宾客来。”
大抵是店家的反应让这个女子没有料想到,方才还十分不屑的神情这会儿很是微妙。
由于店家摆出了很是不耐烦的模样,眼下大家都神情都是十分的窘迫。
日上三竿十分,慕铭澈出门打算前往衙门那边处理一些事务,梨淘也是黏在他的身边,打算一起前往。
梨淘脚还没从慕王府里迈出去,就让李管家给拦了下来,“王爷去衙门办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有这功夫干点别的不好吗?”
“你说干别的,是何事?”梨淘有些好奇李管家所说的别事是作何,便开口问道。
慕铭澈如今已经将各种事宜都安排给了手下去做,如今梨淘清闲的很。
李管家望见慕铭澈从府邸走出了一段距离,方才和梨淘挤眉弄眼示意道,“这么多别国千金如今都涌入了这里,难不成你就准备任由她们在此兴风作浪了吗?”
“你说这事儿啊,慕铭澈他会把这事解决好的。”梨淘看着李管家挑了挑眉,摆出一副很是闲适的模样。
“你这丫头当真是没心没肺,万一慕王爷让这些人夺走了怎么办?”
梨淘不屑的回应道,“那就让她们尽管来,慕铭澈要是动摇了,那我心甘情愿。”
随后,梨淘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李管家,说道,“我现在手头的任务没别的,只有这件,要不要和你说说?”
“你手头有什么要紧的,我倒是好奇。”李管家对此很是感兴趣。
梨淘对着李管家示意了一下如今在不远处和子民们聊天的慕铭澈,莞尔笑了起来,“我手头唯一的任务便是慕铭澈。”
说罢,梨淘便侧过身从李管家身旁走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慕铭澈手边。
方才正在和慕铭澈聊天说笑的子民,瞧见梨淘以后,和慕铭澈施礼说道,“眼下小公主也到了,便先行离开,不耽搁你们二位了。”
“怎么回事儿,我一到这里,这些人就要走呢?”梨淘瞧见那些人愈来愈小的背影,感到很是不解,便同慕铭澈打听着,“这是不打算告诉我吗?究竟发生了何事?”
“如今你已然是个别人的心头大恨了。”慕铭澈轻轻皱了皱眉,有些拿她没办法,就像梨淘方才的那番话一样,如果她不开口,那么慕铭澈便不准备告诉她。
梨淘仅仅是稍微错愕了几分,并未对此产生情绪的起伏,不就是心头大恨,这慕铭澈可比自己有经验,他一直都是南亦国王的心头大恨,这论资历,还是要数慕铭澈,如今她跟着慕铭澈,也增长了不少这方面的经验。
“这样啊。”梨淘颔了颔首,继续说道,“此乃吾之幸。”
慕铭澈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眼,问道,“此话怎讲?”
“如今这世上容貌俊美的女子都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别人想得还得不来呢。我自然是要以此为幸,不然这不就白白浪费了这些人的心血了。”
这些美人都想要留在慕铭澈身边,如今最大的羁绊就是梨淘这丫头,不管这些人是否真心想要留在慕王府,都需要过了梨淘这一关,否则,这件事便想都别想了。
如今看来对于梨淘无可奈何,因此唯有另谋出路。
“梨淘公主,真是有缘,我出来竟然是能同你偶遇。”
梨淘打量了一番方才说话的这位女子,估计又是一个想要嫁给慕铭澈的,不禁蹙了蹙眉,“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同我碰面哪里称得上是缘分。”
别忘了如今是在邯江城的地界,要是碰不见梨淘,才称得上是稀罕事儿。
“怎能不巧,方才我在珠宝铺子里特地寻来了一个玛瑙掐丝发簪,我看着这芙蓉色的玛瑙跟你的肤色很是相映,因此打算给你送过去呢,你看,我这还没走到,便碰上你了。”
梨淘仅仅是扬了扬嘴角的弧度,步子朝着慕铭澈身后退了退,拉着慕铭澈的手,开口说道,“这般不菲的物件,我是不能接受的,我同你并不相识。”
方才说话的那个女子眼下神情有些话不住,微微蹙着眉头,垂着头,握着簪子的手加大了几分力道,便瞧见方才还好端端的簪子眼下已经弯折了许多。
看到面前这人的这番举动,梨淘有些不解,抬眸望了望一旁的慕铭澈,这人的举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梨淘这会儿十分的疑惑,这时,那人的身边忽然冒出来一位健硕的男人,目光直生生的落在自己身上,夹杂着说不出的警惕,同时还包含着些许令人畏惧的攻击性,这个举动令梨淘感到并不自在。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尽管北冥小公主是人质出身,但是一直都是北冥国王在意的人,南亦国王同样要忌惮她几分,她向来不愁吃喝,自幼过着尊贵清幽的日子,你这发簪是入不了她的眼的,妹妹,你还是不要在此白费力气了。”
尽管这个男子方才的一番话甚是委婉,可你仔细琢磨,便能听出来他方才那番话的语气很是不可一世,丝毫不把慕铭澈和梨淘二人放在眼里。
面前这个人容貌比较清秀,身姿也是十分健硕,眼下身着很是重工打造的玉色锦袍,手上戴着很是抢眼的翡翠扳指,眼眸轻轻地眯起,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姿态。
看上去和慕铭澈年纪相差无几,但是比慕铭澈要显得成熟一些,梨淘所理解的成熟,是生的年长,尽显老态。
虽是模样年长,可这行事却是十分的轻浮。
难道此人就没有意识到吗?如今他所在的地界,可是邯江城,在慕铭澈的地界上,居然有这般胆量同她说方才那番傲慢无礼的话。
方才的这番举动,和那些达官显贵不学无术的弟子们没什么两样。
“我和家妹二人来自白衹。”只见这人微微扬起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随后对着梨淘呈上来一个紫檀木盒,看上去装了不少东西,“前来拜访,特带来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梨淘看着面前这人的这番举动,不禁感到很是疑惑,一时间看不出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后这人嘴角继续上扬了几分,将手中的檀木盒子掀开,只见这盒子里摆放的满满当当的翡翠玉石发饰,阳光照射下来,呈现出绚烂的光影,仅是这样一瞧,便可知晓这些珠宝价值不菲,连梨淘这样重生一次的,都不曾目睹过如今这盒中一般十分精美的珠宝。
街上碰巧经过的百姓,看到了这一幕,也不禁被这珠宝散发出来的光芒给震撼住了,都不禁感慨万分。
“这样炫彩夺目的首饰,有生之年还是初见。”
“活了大半辈子,如今能有幸目睹这般品质的珠宝,也算是值了。”
梨淘听完不禁蹙了蹙眉头,觉得十分糟心,便侧目望着刚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路人,不屑地开口道,“怎么,如果我没猜错,二位也是白衹来的吧。”
这样配合的情景,都能同那唱曲儿的一较高下了。
这样的翡翠,在邯江城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物件,这在邯江城到处都是,有的百姓甚至拿此来在河边打水漂玩,如今这种品质上佳的翡翠,见得多了。
面前的这个人忽而笑了起来,随后把这手中的檀木盒子给收了起来,问道,“梨淘公主,这份礼您是否有胆笑纳?”
此人如此傲慢不可一世的轻蔑态度,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定是要气的跳脚了。
方才还假意训诫自己妹妹来讽刺梨淘看不上那玛瑙发簪,如今又呈递上来这种品质的翡翠,反倒开口试问有无胆量接纳,此人大抵是别有他意。
慕铭澈轻轻地合了合眸子,望着面前这人,神情并未发生什么变化。
梨淘哪里是一般女子能够相比的,这种激将法于她而言压根就不奏效。
只见梨淘冷哼一声,神情很是厌恶地朝着那人摆了摆手,“这翡翠虽好,但不合我心意,你若觉得好,就留着即可。”
梨淘表达的意思很是清楚,就算你如何上等的物件赠予她,一旦她看不上,不合心意,那么多于她而言就是些破铜烂铁,毫无用处。
“确定如此?”只见这人扬了扬眉眼,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公主是在担心倘若接纳了这上等的翡翠,会遭他人闲话,之所以拒绝家妹的玛瑙发簪,不过是由于发簪入不了眼吧?”
“你说笑了,一直以来,梨淘都在我手心里捧着,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如果今日这种破石头她都能入了眼,那这些年我的宠溺不就白费了?”
慕铭澈一把将梨淘搂在怀中,轻轻地捏了捏梨淘的脸蛋,同她指着方才那个男子拿的翡翠,不屑的开口道,“这翡翠于你们白衹而言,属实可以被评为上等佳品,可是于邯江城而言……”
慕铭澈并未把话说完,而且特地放缓了语调,旁人都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可是慕铭澈这般表达,使得对比讽刺的意味更甚。
上一世,梨淘不是在邯江城生活,就是在西甫皇宫里头,剩下的时日,都跟在慕铭澈的身边,很少有机会出远门,因此,其他国家的一些小镇,梨淘是闻所未闻。
二人在街上闲逛着,她拉着慕铭澈的衣袖,好奇的打听到,“这白祗究竟是哪里的?怎么从未听说过。”
“昔日的邯江城,十分的贫瘠荒凉,而相比于白祗,可以称得上是人间仙境。”慕铭澈一边说,一边捏了捏梨淘粉嫩的小脸,眼眸中流露出很是宠溺的神情。
听到这里,梨淘感到十分的差异,“这白祗属于哪里?是齐易吗?”
齐易在五国之中,是最为贫困潦倒的,眼下,梨淘只能想出来齐易这一个地方了。
“它并不属于这五国,一直以来都是迁徙生存,围绕着白祗山脉生存。”
这时,街上一家铺子的掌柜的走了过来,十分委婉的开口道,“王爷,小的有事与您商议,您看可行?”
“你说便是。”
只见这个掌柜的轻轻拭了拭自己额头的薄汗,流露出很是勉强的神情,“王爷,眼下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宜开口,小的担心这话流传出去,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影响。”
“但说无妨,仅凭这些,他们不能拿我怎样。”慕铭澈望着面前的掌柜的,朝着他颔首示意。
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举动,就把掌柜的方才慌乱紧张的心抚平了。
“王爷,那小的说了,最近一段时日,咱们这邯江城突然涌现出一大批他国之辈,说心里话,这些人的行为如今对我们这些邯江城的子民造成了很大困扰。”
“怎么一回事?”慕铭澈面色微微凝了凝,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荫翳。
梨淘站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衣角,一边侧身凑近了听着,想要知道后续如何。
“且不谈别的,单就今天来说,王爷您应该也明白,我们邯江城的子民自古以来就是围绕着日月展开生的,如今这每天太阳还未升起,我这铺子就有人拜访,说什么都要我提前开张供他们来,王爷,我们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任他来,不管他们又能怎样?他们总不能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硬着来。”梨淘一开始认为这并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但是这掌柜的又开口说道,不禁让梨淘觉得头皮发麻。
“小公主,您还真说对了,这些人就是硬着来,不仅搞得我这铺子乱七八糟,还对我威逼利诱,威胁我如果不开张,就要我好看。”
岂有此理,没有王法了!
看着这家铺子的掌柜的同慕铭澈告起状来,其他的许多商铺也纷纷跑过来和慕铭澈倒起了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