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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见梨淘这丫头十分不悦地给了慕铭澈一个白眼,随后便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反正慕铭澈对于这册子里描绘的事情真假不产生问题,无论他现在对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但是如今,慕铭澈对于梨淘可谓是一万个放心,对于内容毫无疑问,这才使得梨淘现在感到很是自责。
梨淘抬起胳膊,一把揽过慕铭澈的胸怀,把脑袋埋在了慕铭澈胸前,觉得十分不是滋味,她觉得,恐怕今生今世,自己都无法将事情同慕铭澈说出来了。
话说,两个恩爱的眷侣,都是应当彼此坦诚相待,随后方才与子偕老,但是如今,恐怕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这般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慕铭澈伸出手,掐了掐梨淘丫头的脸蛋,用着他那向来低醇浑厚的话语,开口说道,“你看,和你闹着玩,你竟是当真了,别不高兴了。”
梨淘将拥着慕铭澈腰肢的力度加大了几分,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来掩盖自己红润的眼眶,随后望着面前的慕铭澈,瞧见此人这会儿正洋溢着很是愉悦地笑容,说道,“你说晚了,眼下我当真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同我赔礼道歉?”
“那你说,你希望我如何同你赔礼道歉?”
小丫头扇动着羽毛般的睫毛,灵动的眸子眼下染上了烂漫星河,只听她开口道,“你放我一处特权,安排整个衙门的官役随从我去外头的书铺子搜寻。”
眼下这本册子可是不能再有了,凡是找得到的,皆给销毁。
慕铭澈自是十分清楚这丫头的所思所想,不禁稍稍扬了扬好看的眉眼,表示道,“此举不能有效的解决这件事。”
“那你说我应当如何做?”
“难不成这天下只有西甫能画出故事册子了不成?”慕铭澈不禁大笑了起来,神情中很是讥讽与不屑,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望着面前的丫头,“怎么说你这丫头平日里也读了不少的故事册子,倘若论讲故事,我不信你不如那画师所编撰的厉害。”
“你说对了。”
于是,在翌日上午十分,这整个邯江城的街坊书铺子那,都整整齐齐地换成了另一本故事册子,就连那各个唱戏的班子那里,都开始唱起来了这画册上的内容。
这本故事册子所描绘的,大概是猥琐的男子一心在心头对一名大家闺秀浮想联翩的情节,这故事册子的画风和走向,同之前那一份册子几乎是如出一辙。
这不禁令人展开了无限遐想,等人们把这新出的故事册子读完之后,忍不住同他人分享道,“我发现,这新的故事册子,和之前那本如出一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说李状元郎,这该不会是你瞎扯出来的吧?”
“什么叫我瞎扯的,你倒是认真的品味品味其中的内容,方能知晓,原来之前那本故事册子的内容,都是现在这本故事册子里头的猥琐男子幻想的事宜。”说罢,李状元郎摆弄了两下自己的说粗布罗扇,开口说道,“大家都是饱读诗书之辈,四书五经都能渗透一二,如今这很是简明的故事册子,怎么就看不出来了?真是榆木脑袋。”
“那你如此厉害,为何没有听闻你曾中举啊?”
周围也有人跟着附和,“没错没错,你倒是皇榜中举给我们瞧瞧啊,可惜了这称号,未曾在榜上见过你的大名。”
“我不过是由于糟糠之妻一直撺掇,才有了这个念头,你们真以为我上赶着想要在朝中替南亦国王效劳吗?”李状元郎扇动了两下自己方才拿出来的粗布罗扇,紧接着继续说道,“但是下一次便不再如此了,一旦我们云晖国召开了,我便冲上前去参与,绝不辜负自己的称号,让你们见识见识。”
“静候佳音。”
尽管这群人当时对于李状元郎所说的感到不齿,但是当他们重新翻看故事册子的时候,都不禁将这两份进行对比,认认真真地品味起来其中的内容,发现这其中竟然有着很是微妙的转化,在此之前有些稀里糊涂的部分,如今也都了然于心。
那个李状元郎倒是给说的没错,这两份故事册子,是个前后文。
唱戏的戏班子将这故事册子的内容进行了整改,将两份故事册子的内容串到了一起,令人听起来,那叫一个痛快。
在戏台子下面一个不易察觉的位置处,有一位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端坐在那里,由于这位男子面相十分的精致娇美,尽管在一旁默不作声,但是仍有不少的听众为他侧目。
“你说这俊美的男子是哪里人?不曾见过,可是我们邯江城先前就下了禁令不准入境的。”
“如此精致柔美的五官,倘若同我们慕王爷相较的话,你认为,谁占上风?”
“我认为是慕王爷更胜一筹,这位男子生的好看没错,可是过于阴柔,我更偏向于慕王爷这种血气方刚的男儿,只可惜慕王爷眼下心有所属,我只好断了这个念头,可是面前这个男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可真是会说笑,怎么,这你看上了哪位,哪位便会属于你不成?”
此刻,戏台子上传来一阵鼓声,戏班子的人上台亮了相,昭示着好戏即将开演,一时间,信心了无数听众在台前静候。
唯独方才的阴柔美丽的男子仍旧没有动弹,依然是坐在那里,细细品茗。
这时,一位纯朴妇人扮相的人提着兜售吃食的篮子一路走了过来,悄无声息的坐到了这个男子的旁边,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一边喘着粗气。
“大人,林望安排的人马先前在返程时遭到了他的暗算,这些人一个都没能侥幸,慕铭澈手下的暗影在追查这件事的时候,发现了我们的人马。”
这个阴柔的男子仅仅是端着茶杯,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唱曲儿之人,时不时地点头示意,看着模样像是已然陶醉在了这戏曲之中。
偌大的罗扇掩盖住了自己的神情,只听他轻声开口说道,“夜里于边境的树林之中碰面。”
“小的明白。”
这位兜售吃食的老妇人弓着身子,打算拿着东西离开,不等迈开步子,忽而面前闪现一位少女。
梨淘定睛一看方才在角落里坐着的两个人,便立即赶到了那里。
听戏的众人瞧见梨淘这丫头出现了,便都为她腾出来了地方。
于是,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梨淘来到了方才那位阴柔的男子身边,双手扶在案几上,欠着身子盯着此人。
“如今已经是寒冬时节,公子还在用罗扇,是太过于炎热吗?”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在小声地嘀咕着,“怎么,这梨淘公主同这个阴柔男子是相识?”
“此人该不会也是倾心于梨淘公主的人吧?”
由于这样的话语传了开来,之前都认为这个阴柔的男子可以考虑的女子们,眼下都不禁蹙了蹙眉,生出了警惕和提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不远处的这个男子。
这时,围观的群众中有人开口,“你说,我们是不是得告诉慕王爷一声?”
“切莫着急,眼下一切都没成定局。”
“如果换作是我,眼前站着如此好看的公子,我估计早就被他抽了魂去。”
梨淘神色有些凝重,盯着这个用罗扇掩盖着脸颊的阴柔男子,铿锵有力开口叫着他,“赵青易,都这时候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你说这可真是奇妙,我仅仅是来这儿听几出戏,居然都碰上你了。”赵青易褪去了方才掩面的东西,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朝着梨淘肆意地笑着。
梨淘不屑的开口说道,“眼下为何还要死皮赖脸地待在我们邯江城?”
梨淘说罢,忽而缓了缓,大抵是意识到了一些事情,便凑上来沉着语气问道,“这故事册子的事情,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笔?”
“故事册子?”赵青易扬了扬好看的眉眼,“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林望这家伙简直是无能之人,我早就不和这家伙一道了。”
梨淘依旧是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赵青易,“小孩子把戏,你以为能骗得过我?”
在上一世的时候,西甫国落魄,林望暗自溜走,随后又重新封地称王,这个赵青易为他这件事出了不少力。
在林望看来,赵青易是他的左膀右臂,如此贤能之辈,就算如今心生反骨,林望都不能随随便便就饶了他,会用尽一切手段,防止此人日后在别处投诚。
眼下这赵青易就这样直愣愣地在梨淘面前站着,那没有别的理由,只能说明此人还是林望的手下。
所谓的看不上林望的做派,仅仅是为了让梨淘相信而已。
“我向来是个有进取之心的人,我希望能走得更好更远,眼下,怎么会傻到继续为一个国破家亡到废物做事?”
赵青易缓了缓,微微合了合那双魅惑的眼睛,紧接着继续开口道,“如此简单的道理,梨淘公主有何好起疑的地方呢?”
赵青易的眸子本就生的妩媚多姿,如今,他的这番神情,使得自己更加的妖艳魅惑,就这样一直注视着梨淘,把梨淘心里的想法看了个底朝天。
慕铭澈在偶尔询问她事宜的时候,梨淘一样有着心思都暴露出来的状态,但是那般情景和眼下赵青易的这种境况,可是大相径庭。
梨淘不禁往后撤了撤,微微蹙着眉眼,对于赵青易直勾勾地眼神感到很不舒适,“我们云晖国早已贴了昭示,不接受外境之人到访,你是打算现在主动离开,不然我便安排手下直接将你驱逐。”
“我身为一名佐助,来到这里的目的不过是希望能够为王爷出一份力,堂堂慕王爷,本是一个宽广之人,海纳百川,可是如今成立了云晖国以后,竟然将他国之人全部驱逐出境,如此作为,并非一位国王所应拥有的气派啊。”
还不等梨淘开口反驳,周遭的看客便有人发了话,否决了赵青易的说法,“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外境之人来到我们邯江城胡作非为,导致我们这些邯江城子民饱受煎熬,王爷他又如何会做出此举?”
“到了一国,便应当遵守一国的规矩,等到何时,你们这群外境之人能够乖乖学会了这些,再放你们进来也不迟。”
梨淘轻咳了两声,看着面前的赵青易不禁扬了扬眉眼,说道,“看到了吧?你企图拿这样的事情来给慕铭澈戴帽子,恐怕真是不把我们邯江城的子民放在眼里了。”
“你们云晖国的子民当然是归顺于慕王爷,但是那些外境之辈可并非如此。”赵青易看了看面前的梨淘,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当时最开时候,其他国家的子民都很是倾佩慕铭澈的所作所为,不禁连连赞叹,但是随着日子愈来愈长,这些他国的子民并不能享受到慕铭澈此举的优待,也不能踏足云晖国,就这样一来二去,他们先前对于慕铭倾佩之情便被日益消磨掉了。
更有甚者,竟是还有恶意诋毁慕铭澈的,造谣惑众,称慕铭澈是看不起他人等等,如此一来,长时间被这种话语来侵扰,子民们都早已不记得,先前慕铭澈昭示天下驱逐外境之辈的目的了。
这些谣言不过是夸大了事实,当初仅仅是将前来献好的女子给拒之国外而已。
梨淘很是鄙夷的看了赵青易一眼,神情十分地讥讽,“没关系,既然你们有能耐,那就过来征伐好了,无论是一个还是千个万个,我们云晖都不曾畏惧。”
就算这其他几个国家联起手来,又能如何?在上一世时,梨淘多少也有听闻,还以为实力能有多么雄厚,不过是一群傀儡罢了,一击便溃不成军。
这些国家都企图将云晖国毁于一旦,但是他们又仅仅是表面团结,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无法力往一处,因此,这成千上万的军马,击溃也不过是轻举之力。
“你居然如此认为?”赵青易望着梨淘的神情很是诧异,紧接着说道,“尽管我不曾接触过什么女儿家,但你这种如此不肖之辈,我赵青易此生可是头一回碰上。”
赵青易方才一番话说的很是严重,梨淘从这其中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方才这人的话,说来说去都是在骂自己祸国殃民吗?
慕铭澈吩咐的驱逐之示,当时是为了梨淘这丫头,要是今后这其他几个国家确认联手出击了,估计到那时候,梨淘依旧是要被骂做丧门灾星了。
“没关系,你方才对我的夸奖,我梨淘还是顶得住的。”梨淘朝着赵青易挥了挥衣袖,并没有什么生气之意,相反,倒是十分的愉悦。
不就是如此,梨淘还以为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再怎么不幸,结局也顶多是国破家亡,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在梨淘还没有入到西甫皇宫之时,朝中一些官臣佞子便声称,这个家伙终究要把西甫给毁于一旦。
如此的言论,当梨淘嫁入西甫以后,一直到她一步步走到了王后这一步,甚至直到西甫国破之前,这样的声音便不再少数,她听得多了。
当然,结果也同那些人所说的一般,西甫毁于一旦了。
在暮色的笼罩下,西甫国的城墙在一声轰然之后,倒塌了下来,梨淘感到眼前一片迷茫,不禁感慨道,这大抵便是那句老话所说的,终朝一日,念兹在兹。
如果你要她说出有何想法,当慕铭澈一举来到了皇宫之后,梨淘虽是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是内心早已激起了惊涛骇浪,她看到自己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情绪,终于能在这一刻吐露出来,有朝一日,真的出现了一人,来将她内心是仇恨报出。
赵青易的神色僵了僵,仅仅是望着她,拿着茶杯品茗的手,也不禁顿住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店家呈上来一杯斟好的酒,正往这边送来,大抵是步子快了些,一时间被地上的砖石给磕到了腿,于是,只见这酒杯瞬间从他的手中脱出,径直地朝前去了。
这番举动不禁惹得围观百姓的阵阵尖叫,等梨淘察觉到的时候,这酒杯已经冲着自己来了。
这般境况,一时间吓得梨淘很是慌乱,呆呆地盯着飞来的酒杯,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件玉色的麂皮斗篷飞身而来,将梨淘给包裹住了。
当梨淘回过神来以后,便发现自己在慕铭澈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慕铭澈弹出一枚琉璃珠子,一举击碎了酒杯,霎那间,酒杯四分五裂,散落在四处。
店家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立即来到了梨淘身边,十分紧张地开口求饶,“王爷饶命,怪我没长眼睛,险些伤到了梨淘公主。”
戏曲楼的掌柜的听闻到动静,也赶忙前来,哆哆嗦嗦地趴在了店家边上,朝着梨淘不停地磕头,似乎是觉得还不够,竟然朝着店家一阵拳打脚踢,破口大骂,“一直教育你,要稳妥,要稳妥,你不听,如今酿成大错了才后悔,晚了!”
梨淘抬起眼眸,便瞧见慕铭澈那精致的五官,和俊美的脸颊,随后他缓缓地开口说道,“今日就且过去,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多谢王爷饶命,我保证谨记王爷教诲,不会有下次!”
赵青易一直在旁边的静静地查看着面前的一切,和方才在听戏一样,很是投入认真,当慕铭澈的视线落到自己这里的时候,才懒懒散散地站起来,朝着慕铭澈很是随意地鞠了躬。
“在下参见慕王爷。”
慕铭澈看着面前的赵青易,没有任何的神情流露,随后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小丫头这里,微微俯下身子,贴在梨淘的耳边,很是耐心宠溺地询问着,“你还好吗?哪里有受伤?”
受伤是绝无可能的,早在这酒杯触碰到梨淘之前,慕铭澈便已经现身,再加上麂皮的斗篷将小丫头给包裹起来,梨淘仅仅是躲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受了些许惊吓,其他并无大碍。
但是眼下梨淘竟然是紧紧蹙着眉,神情很是凝重,表现出一副被酒杯伤到一般的模样,躲在慕铭澈的胸前,搂着他的腰肢。
“我一点都不好,方才这一动静,险些要将我吓过去,浑身都是冷汗,你得哄哄我。”
看她这个反应,便是没有受伤。
慕铭澈嘴角扬起了十分好看迷人的笑意,如沐春风般,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梨淘的脸蛋,便一把将小丫头给抱在了怀里。
“你这一会儿不见,都要害我担心,看样子是不能让你逃出我的视线之外了。”
慕铭澈转身便准备离开,忽而停了下来,瞥了瞥如今依然安坐在角落里细细品茗的赵青易,缓缓开口道,语气很是凛冽,“此前特地贴的昭示,如今怎么会有漏网之鱼?怎么,这衙门的官臣活腻歪了不成?”
没等慕铭澈继续说着什么,李晏就携一行人马匆匆地赶到了此地。
方才慕铭澈那番话,正是同这些衙门的官臣说的。
但是赵青易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慕铭澈这话是同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