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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先进去。”
面瘫哥头一回主动和江挽说话。原因是蹲在门槛上的江挽抖索个不停。他担心在这么下去该冻出病了。
江挽揉揉冷得麻木的鼻子：“不，我要表现我的诚意。”
面瘫哥见状没有多说。
其实他想告诉江挽，大人看情况今夜不会回书房了。大人也是普通人，有时候也需要和妻妾团聚的。不过见江挽这么倔强，他就懒得浪费口舌。
冷的受不了，总会回去的。
面瘫哥调整姿势斜靠，继续仰头看天。
“阿——阿嚏——”
面瘫哥又侧了侧身，免得鼻涕沫飞溅到他身上。这一侧，叫他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小少爷。”
孙隼穿着大毛领披风，抱着汤婆子，身边还有小厮撑着伞，全副武装地走过来。
只是他还没靠近就被拦下，面瘫哥：“老爷不在。”
“是吗？真不巧，我来给爷爷送炖汤呢，这再提回去味道都不好了。”孙隼边说边探头看向门槛上蹲坐的江挽，“既然这样，那就彪叔你喝吧？爷爷那份我明天再送。”
被称为彪叔的面瘫哥拒绝了。
孙隼跺着脚嘀咕：“可是好沉，不想往回提。”
他一副想到什么的样子，指着江挽说：“那我赏他了。”
“小子，还不快滚过来接着！”孙隼趾高气昂地命令。
江挽不想被孙隼发现。不然有的麻烦呢。所以一直低垂了头还用一边袖子挡着，没想到这样也能被注意。这运气，哎。
江挽压低了嗓音学面瘫哥一样的话拒绝，结果孙隼直接怒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驳少爷我的面子！我今天非要亲眼看着你吃下去不可！”
说罢，提着食盒就往书房里走。
面瘫哥准备拦，犹豫一下又放行了。他这变化很短暂，谁也没有注意。
江挽就这样被迫回了书房里面。
“过来，自己拿，还要少爷我伺候你不成！”孙隼的语气可招人讨厌了。江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继续低头。
孙隼嗤笑一声，低声道：“别藏了，我知道是你。”
“啊？”
“嘁。不然你以为本少爷吃饱了撑的跑来爷爷这里。爷爷那么凶，我平时看见他跑还来不及。”
江挽听糊涂了，孙隼知道她在孙老大人这里所以特意来看望她？为什么啊？
孙隼看她呆呆地杵着，不满的拍桌：“傻啊你！喝汤都不会。是不是要本少爷伺候你？”
江挽反应过来，忙坐到旁边去，边开食盒边低声问：“少爷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废话！”孙隼也低声道，同时还翻了个白眼，“不管怎么说你是因为本少爷进来的，本少爷不会那么不负责任。”
江挽：“……”大兄弟求求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吧！这听起来怎么那么怪呢。
“咳咳。”孙隼面色有点不自然，“我爷爷大概知道你的身份了。”
江挽心中惊涛拍浪，表面还做出疑惑无辜的模样：“身份？”
“你在茶馆说书啊！你污蔑公主！我爷爷估计因为这个把你藏起来了，你太烫手了。我爷爷在朝中是中立派，可现在你在我们府上，我们真是有嘴都说不清。哎。”
江挽点头啊点头：“可不，所以放我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也这么想的。所以我收到消息就来了嘛。”孙隼一副你快感激我的表情瞪着江挽，可江挽实在做不出来感激涕零的样子，只好低下头假装用袖子抹抹眼，然后道，“不知道少爷准备怎么送我出去？外面那个，很厉害。”
孙隼得意道：“本少爷既然来了，肯定有周全的安排。你且听我指令。”
江挽：“好。”
过了一会儿，江挽：“少爷，你的指令呢？”
孙隼有些生气：“等！时机还不到，你急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江挽：“少爷……”
孙隼：“本少的安排还没开始。你等着就是怎么那么啰嗦。”
江挽立刻安静如鸡。
结果孙隼倒是主动问起来：“喂，你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假的？”
“假的。”
“什么？你……”
“少爷都说了那是故事，故事当然都是编的。”
孙隼差点没气得鼻孔喷烟：“你戏耍本少爷？你到底想不想走了。”
“想，我想得要命。少爷是想问公主身世的真假吧？我可以说，你确定你敢听？”
孙隼不自在地左右看看：“这里就我们两个，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本少不会承认我听过。”
“好吧那我说了，卿宁公主并非前朝嫡公主血脉。”
“你怎么知道？你有，证据吗？还是你背后的人，有证据？”
“少爷你真的不怕死啊。这都敢打听。不怕听了真的下不了船？这种秘密我倒是可以说，只要你能帮助我出府。只是，听了就算墨王的人了。你想好了？”
“墨王？不对吧。墨王如果早就知道卿宁公主血脉有问题，为什么不早说，偏偏这时候说。”
孙隼还是有点脑子的，没有被带着走。
江挽笑得很神秘：“想知道？加入墨王队伍。”
孙隼：“……”
孙隼拂袖而去：“我好心帮你，结果你一点都不真诚！算了，你就继续待在我爷爷这里吧！”
江挽没喊没挽留，任由他走。
其实她看出来了，孙隼这会儿出现压根儿就是来套话的。帮自己出去？脑残了才信他有那能力。
而能指使孙隼过来套话的，只有一个人。
江挽慢悠悠把食盒里的排骨山药汤端出来，边喝边想：孙老大人什么意思？
一天不出现，晚上安排孙子来试探。
他想知道什么？
不，确切的说，他为什么想知道？不知，才是最安全的。
一碗汤喝完，孙老大人也出现了。
他没有和江挽废话，直接问：“是谁安排你去散播消息的？别否认，我已经查到你就是消息的源头。”
“大人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江挽瞪大眼，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孙老大人冷哼一声，“季府，厨娘。”
江挽的心咯噔一下，连这都查出来，还真知道了？
孙老大人看她表情一变，明白自己猜对了。他其实只查到了消息从季府传出来，季府唯一的异常就是收了一个做花糕的厨娘。
他与季首辅同朝为官多年，熟悉季首辅的做派，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于是他猜测是有人授意季首辅这么做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人会是这样一个最多不过十五六的少年。或者，少女？
孙老大人一副“我什么都清楚就等你坦白”的表情看着江挽，别说还真把江挽看得心虚了。不过江挽本就打算拉拢他，干脆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没错，是我。我恰好知道一些秘辛，只是缺乏直接的证据证明卿宁公主血脉有问题。但我敢保证，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