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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也去了？”
“对。”
江挽点点头，没再说话。倒是芭雅族长好奇地瞅了她好几眼：“没其他要问的？”
怎么这么平静，她准备的好些话和手段，都派不上用场了。
江挽看出她的心思，笑笑道：“我有自知之明，以我的实力这时候冲出去说我不需要保护，我要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才是给大家添麻烦。我待在这里，师父他们还能安心做事。”
“你能想通就好。”芭雅族长放心了。
她虽然是被要求留在这里保护江挽，但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如果江挽能配合，那是再好不过，她就能腾出更多精力布置。
“有什么缺的要的，随时让人去找我。”芭雅族长又不是真的来吃饭，她受人所托转达意思，说完了自然就走了。
江挽点头。
外面，厨娘还等候着，看做好的汤包快放凉了也没人动，终于忍不住问道：“姑娘还想吃点其他的吗？”
江挽回过神，想了想道：“会做面条吗？来一份鸡丝拌面。”
本来以为可以走了的厨娘，不得不埋头继续干起来。
然而拌面做好了，江挽又说要吃糖花卷。
厨娘这一个上午都耗在院子里做吃的，做得她双臂酸软得都抬不起来，终于最后一道软香糕出锅，江挽放过了她：“还不错，这是赏你的，你可以走了。”
“多谢姑娘。”厨娘将蓝绸布的荷包揣进袖子里，由领着她进来的侍女送出去。
因为江挽没有说要留她，所以这厨娘也被送出了宅子，可以归家了。
不过按照规矩，她离开前身上的东西，包袱里的东西都被检查了一遍。那个蓝绸布的荷包也被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是几粒碎银子罢了。
厨娘走出宅子径直回家。
家里只有个瞎眼婆婆，听到动静迎上来。厨娘草草地打了招呼说累了回屋休息，等一进屋就把门窗紧闭，然后掏出那个蓝色荷包，小心地将银子都倒出来，然后在里面找啊找，找到一点线头，拉住往外一扯，扯下一小圈底布。荷包底下竟然做了两层，下面藏着一张叠好的纸。
幸亏检查的人敷衍，看了看就放下。
这要是上手摸，一定会发现不妥。
厨娘快速打开纸看起来，然后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她思考良久，点燃桌上的煤油灯准备把那纸烧掉，可临到头了又反悔收了起来。
傍晚，厨娘像以往一样，挑着担子，上面放着做好的花糕出去叫卖。
只是这次生意不太好，她就越走越远，走到了富贵人居住的大街上。
季府的后门出来一个小丫鬟。
这小丫鬟每天这个时间都要出来买点吃的，有时候是一把糖有时候是地瓜干这些东西。今天，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被那逼真的花糕吸引。
“你这糕做的真不错，怎么卖？”
厨娘说了个价。
小丫鬟咋舌：“这太贵了吧！你的也就是样子新巧一点，用的面粉都是普通的，不值得这个钱。”
厨娘不卑不亢道：“面粉都加了鸡蛋揉，又加了蜂蜜调甜味，而且这糕做起来极费工夫的，太便宜了小妇人也过不下去。”
小丫鬟舍不得买，又舍不得离开。
她眼珠转转不知想到了什么，丢下一句：“你等等我。”
转身跑了回去。
厨娘心中忐忑，手不断的搓衣角。
她内心矛盾纠结，她很想走掉。
为什么要听那个姑娘的来冒险？本本分分苟着，那些陈年旧事不一定会被翻出来。
就在厨娘忍不住反悔想离开时，先前那丫鬟出来了，她还带着一名一看就不一样的大丫鬟。
“秋雨姐姐，这就是我说的花糕，是不是比府上的看着还好。”
秋雨一副禁不住这小丫鬟磨的样子走过来随意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变，她矜持道：“确实还行。你跟我进去，你的花糕我都要了。”
“姑娘在这里给我结算就行，小妇人鞋底不干净怕踩脏了贵府的地。”厨娘缩了一下。
秋雨没说话，面露不悦。
小丫鬟见状上前去拉厨娘：“哎你这个人真是不懂事，我们像是会带很多银子在身上的吗？你难道还要我们去拿了钱给你再跑一趟？”
厨娘无奈，只好挑了花糕走进去。
附近摆摊的小贩中，有面露羡慕，有挑起担子走了，知道季府今天应该不会再出来买东西了。其中走掉的就有一个卖枣的。
没多久卿宁公主的手边多了一张纸条“季府今日无恙”。
……
“好了，你东西先放在这里。”进了季府走出没多远，秋雨就扭头吩咐道。
“那小妇人……”
“你跟我走。”
厨娘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那我还是挑着花糕一起，不沉的。”
不待秋雨说话小丫鬟嘴快道：“你怕什么？我们堂堂首辅大人府，还贪你几块糕？秋雨姐姐让你放你就放，等会儿有大造化等你呢。”
“是吧秋雨姐姐？”小丫鬟讨好地冲秋雨笑。
秋雨脸色和缓了些，点头道：“大人这两日都胃口不开，我看你这糕模样还不错。你跟我去厨房再做一份，要是大人吃的好，少不了你的赏。”
厨娘没有蠢到问为什么不用现成的，搓了搓衣角跟上。
首辅府很大，厨房也分了几个。
有专门管下人吃食的，专门给老夫人做吃食的，只给府中少爷小姐做吃食的，当然也有季首辅专用的。
秋雨带厨娘去的就是首辅专用的厨房。
里面的厨具如何精致不用说，就单单每一道工序完毕，都有专门的人验毒，这可让厨娘大开眼界。同时心中的忧虑更甚了。
这首辅大人随时都放着有人害他，自己投靠他真的有用？
可惜当她没有烧掉那张纸，下午还出来了，就已经骑虎难下。
厨娘拿出一百八十分的努力，做了最拿手的几个糕点。
秋雨亲自守着出锅后，亲自装在食盒中提走。
临走前吩咐厨娘：“好好等着，老爷喜欢的话，说不定还要赏你。”
厨娘做不出来激动的表情，只好垂下头应了一声。
秋雨也没当回事，提着食盒走了。
她是季首辅在前院的大丫鬟，也是季首辅的通房，因为通文墨颇得季首辅的喜爱，所以她才敢这么大胆的安排吃的。
她进书房的时候，季首辅正皱眉对着桌案发愁。
这种时候最好不要上去打扰，秋雨犹豫着想退出去，然而糕点的香气已经被季首辅注意到。
“拿着什么？”
秋雨忙露出笑捧上食盒，殷殷表达了自己对首辅胃口的关心。然而季首辅在看到那一碟子金灿灿宛若南瓜造型的糕时，就呆住了，秋雨说什么都没听见。
好一阵，季首辅才问：“做糕的人呢？带来我见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