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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凉。
江挽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后压了压。然后往前伸展的时候碰到了铁栏杆。
她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在大学宿舍的床上。
这念头出现一瞬就消失，她动了动脑袋调整更舒服的姿势，同时有莫名的紧迫感追着她：快点多睡一会儿，再磨蹭就该闹钟响，起床上课了。
因为这，所以有缥缈的声音对她提问时，她第一时间不是回答，而是生气的皱起眉。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声音执着地又问了一次。
“江挽。”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岁。”
那声音停顿下来，过了片刻，问：“你今年多大？”
江挽烦躁道：“二十一！上周刚过了生日！”
树屋，江挽的房间床前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是芭雅族的女族长，矮的那个满脸皱纹，脸上画着古怪的图案，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琥珀的吊坠，正垂在江挽眼前来回晃动。
边晃边提问。
然而没想到，第二个问题就让芭雅族长老感到为难，而且在她确认之后，江挽隐隐有醒过来的趋势。她忙求助地看向旁边的族长：“这……还问吗？”
芭雅族族长拧着眉打量江挽：“确定她现在是幻觉状态？”
芭雅长老肯定道：“确定！”
“吃了芭雅蜜香果，又闻了芭雅花的花香，就算她是百毒不侵之体，也要产生幻觉的。”
芭雅族长就想开的表情：“花香勾起的是人心里的执念，或许这小丫头最大的梦想是长大。不用管她年纪，直接问正事。”
长老得了吩咐，就继续道：“武林天书在哪里？”
江挽还沉浸在自己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幻觉中，一听问书，也没仔细思考说的什么书，直接道：“当然是图书馆里。”
理所当然笃定的语气。
让芭雅族长和长老都露出狂喜。长老忍住激动，可声音依旧发颤，好在不影响听者理解意思：“图书馆在哪里？”
“图书馆在……”江挽说着，眉头皱的更厉害，她离开大学三年了，需要努力回忆才能想起信息，“你问的是老馆还是新馆？”
芭雅族长老：“新馆吧。”听起来更像是会藏天书的地方。
江挽嘻嘻一笑：“那我不知道。”
芭雅族长老：“……”
气得手抖！
芭雅族族长看她摇晃吊坠的节奏乱了，忙接过去继续，沉声威胁江挽：“别耍花招！不然就让你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江挽嘟囔一句，却发现场景陡然一变，变成了在教室里，周围都是埋头写字的学生，她的面前也摆了一张试卷，监考老师正在挨个检查学生证。她在包里和衣兜里翻啊翻，怎么也翻不到。眼看监考老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挂科的恐惧占据她的心房。
她紧张得鼻尖和额头一起冒汗。
“最后问你一遍，武林天书在哪里？”一个严厉的声音问。
江挽急了，抓起面前的试卷一抖，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武林天书”，她喊起来：“在这里！就在这里！”
嘴里喊话的时候，她的手上也有动作。
也是恰好了，指着的位置正好放了一个小箱子。
芭雅族族长对长老使个眼色，长老就接过吊坠继续让江挽沉浸在幻觉中。族长小心翼翼地走向箱子，戒备地用武器掀开盖子，露出里面三个大小一样的陶瓷罐子。
除此再没有多余东西。
难道藏在罐子里？
族长不得不亲自蹲下检查。
没办法，其他人忙着把这次来的人都捆绑起来。族长和长老依次催眠了队伍里看起来知道什么的人物，结果一个都没有问出有用信息。江挽是他们问的最后一个。
本来都不报希望，哪知能听到天书的下落。
族长等不及叫手下来开瓷罐，捧起来摇晃，确定里面是实物，不会出现有毒的气体后，用力扣住盖子往上一掀——
扑鼻而来的怪味。
饶是芭雅族族长也没忍住，绿了眼。
芭雅长老更是直接捏住鼻子，都不顾上催眠江挽了，整个人扑到窗口大口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总算感觉活过来后问：“族长，这是什么毒物？”
“无毒。”芭雅族长回答。只是脸色更加难看。
没有毒，意味着她要忍受这股发酸中混合着一年没洗的袜子还被人吐了很多口水的刺激气味检查。
为了武林天书！
芭雅族长为自己打气。
屏息将手伸进瓷罐中。
没有。
芭雅族长又打开第二个罐子，同样的味道，好在她早有准备，在掀开盖子的同时屏住了呼吸，还是没有。
芭雅族长眉间已经有怒火跳跃，她打开第三个罐子……
“嘶，头好痛。等等，我屋里怎么会有人啊啊啊啊啊！”
江挽突然醒了过来，揉着后脑勺，发现有个鬼祟黑影背对她，空气中还有难闻的味道弥漫，她放开嗓子大喊起来。
砰！
第三个瓷罐碎了。
芭雅族长脸色已经变成了紫黑。
她收起一无所获的手，愤怒地回身瞪江挽：“臭丫头，你耍我？”
“族长？你怎么半夜出现在我床前？我耍你什么了？”江挽还有幻觉残留，脱口而出眼前人的身份后还自己疑惑了下，“我怎么会认识叫族长的人？我不是在学校考试么？”
芭雅族长没听她说什么，听了也不在意。
她已经认定自己被江挽恶整了。
这个她一开始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臭丫头。
芭雅族长对江挽生气的同时，也迁怒了远在都城的墨王爷：这臭丫头如此狡猾，密信中为何不说清楚？
今日受此大辱，不报回来，她枉为芭雅女人！
“把她给我抓起来，关水牢去！”芭雅族长吩咐被熏得七晕八素的长老。
然后黑着脸走出去。
既然幻觉没有问出有用的消息，那就来硬的吧。
不信在芭雅酷刑之下，还有人能嘴硬到底！
芭雅族长去检查被捆起来的人。
江挽在听完族长那话，脑子虽然还不够清醒，但也意识到不对。她看一眼床头的紫玉盒子，紫虫回来了，立刻扑过去指挥紫虫：“冲啊，帮我咬晕这个老大娘。”
紫虫：“呼呼……呼呼呼……”
江挽急了，用手去抓：动一动啊大爷！
她刚把紫虫攥在手里，芭雅族长老已经提小鸡一样把她提溜起来。
因为也遭遇了怪味攻击，所以芭雅族长老对江挽也恼火得很。
再则，她也怀疑江挽没有进入幻觉，故意假装进入了戏耍她和族长。
一手抓人一手啪啪两个大耳光打下去。
“死丫头，让你不进水牢不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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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痛死。我掉泪，我已经掉了，大娘你看看啊，水牢咱就算了吧……
长老：喊谁大娘？谁是你大娘？别妄想和我攀亲戚！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