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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水牢前，江挽是很紧张的。
她现代时候看过的影视剧和小说里，水牢都是很厉害的刑罚。泡一段时间人就废了。就算被救出来也容易落下后遗症。
“大娘，咱们好商量，你们问什么尽管问，我都回答。再给一次机会？”
江挽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认怂。
芭雅族长老还记得那第一口呼吸进的气味，五感相通，她仿佛舌尖都弥漫着酸臭莫名的味道。
“少耍花样！”芭雅族长老用力地往前拉了一下拴住江挽的绳子。
江挽踉跄着差点摔倒。
此刻是半夜，空地上的火堆还在燃烧中，照亮了夜晚的芭雅族。
江挽就看到此行才护卫们一个个睡得很沉，被捆绑拖拽都毫无反应。
她心里明白，这次是着了道了。
人家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准备好了要对付他们。
只是她有点想不明白，芭雅族远在大漠，怎么就和他们结上仇呢？
“快走！”
手腕上被树皮搓成的绳子勒出红痕，江挽忍着火辣辣的痛，小跑跟上芭雅族长老的步伐。
长老领着她一直往深处走，走到三个大小不一错落分布的圆湖出现在眼前才停下。
“下去。”芭雅族长老对准江挽的后背猛推，她直接掉进了最小的圆湖中。
咦？
水是温热的？
难道芭雅族的水牢就是温泉？
江挽顿时放松下来，如果这样的话，那还好。
她没挣扎，就在湖水里泡着继续和长老打商量：“大娘，就算要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族长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咋就突然翻脸了？”
长老没理她，侧脸望着天上悬挂的大月亮。
江挽：“换个问题，你们说我耍了你们，可我之前都在睡觉，我什么都没做啊。”
她语气无辜极了。
然而芭雅族长老听着，却是这个小丫头整了人看了笑话不够，还要再扎一次心！
咋就这么坏咧？！
芭雅族长老气得手都哆嗦了，顾不得族长叮嘱的不要和这群狡猾的京都人多交流，她站到圆湖边，居高临下凝视着江挽，咬牙切齿说：“你明明没有被芭雅花香迷住，勾出心底的执念，你还装出被催眠的样子回答我们的提问，更是用臭气捉弄我们。你简直岂有此理！”
执念？
臭味？
江挽迅速开脑洞把经过描补完，族长大约是想问出什么，对她进行了催眠。谁知道她的执念是再回到悠闲的大学时代。那恐怕她给出的信息族长和长老就理解不了。而且不知出现了什么错漏，她们打开了五哥路过某市集买下的蛇草膏，毫无防备之下被那可怕的味道袭击了……
回忆起蛇草膏的气味，江挽发觉自己完全可以理解族长与长老的暴跳如雷。
那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你们，受苦了。”江挽说得很真诚。
可长老又觉得是在讽刺她，气上心头，骂人的词语不丰富，她扬起手又要打人，这时，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接着是之前迎接过江挽他们的角和炊的声音：“禀告长老，剩下的人我们带来了。”
“都放水牢里吗？”这是角问的。
长老垂下手回过身，锐利的目光扫向角：“怎么，你想为谁求情？”
角吓得一抖，忙解释：“并不是，我只是看到有几个长得不错，想送给族长享用。”
“等审问完再说。”长老从圆湖边推开，指挥角和炊把人都放进去。
于是，江挽就看到笛苏、周天狂、阎修、药手阎君、幽冥毒鬼、季星河、季明俊下饺子一样被推进水里。
下来一个溅她一头水，下来一个再溅起水花。
等人全部都拥挤在小小的圆湖中，她从头到脚已经湿透了。一缕头发贴在脸颊上，很不舒服。奈何双手被绑，根本不能去拨开一下。
满意地看着他们都进水牢，长老就吩咐角和炊守住，她要去请示族长下一步如何做。
当然临走前也叮嘱：“认真听他们的动静，如果有人说话，不管是什么，都给我记下来！”
目前除了江挽，其他人都在幻觉中还没有清醒过来。
虽然问过一次什么信息都没有问出来，但万一呢……万一有人不知道进入了什么情景，漏出与天书相关的只言片语？
长老是个很谨慎的人。
角和炊恭敬地答应了。而且两人马上分散蹲在湖边。一人负责关注四个人的动静。
江挽：“两位大哥，你们知道我们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了族长生气吗？”
她说着还抖了两下，一副被吓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惶恐不安的样子。
角和炊不至于和小姑娘计较，但也没打算回答她。
炊继续盯着他负责的四个人的表情，倒是角受不住江挽目光里的哀求，道：“你别管，反正是你家长辈的错。”
江挽不死心还想追问出什么，角生气起来：“你话太多，我都记不住了！你再说，我就用泥巴把你的嘴封起来！”
江挽看了一眼不远处黑乎乎的泥土，老实的沉默了。
角就安心地继续看。
江挽在水牢里晃了晃，发现两人也没理会她，阻止她，干脆大着胆子在圆湖里溜达起来。
这圆湖深度齐她的背心，却只到其他人的腰部。
虽然是最小的一个湖，但装下三十多个人也是没问题的。
是以他们八个都分散站立，彼此并没有紧挨在一起。
江挽最先走到周天狂旁边去，她想的是，她都这么容易从幻觉中醒过来，那这幻境不是很厉害吧。师父师兄还有药叔小幽叔，是不是故意装作被迷惑住，想套问更多的信息？
“师父，师父，你在想什么？”江挽装作好奇的样子仰脸问，其实悄悄踩周天狂的脚。
如果周天狂是假的被幻境困住，该回应她一下。
结果周天狂仿佛木头人。
脸上的表情倒是有变化，就是怎么瞧怎么渗人。
看一眼会做噩梦那种。
江挽：“……”
可能师父前半生经历坎坷，执念比较深。
她换到药手阎君和幽冥毒鬼中间去。
这两个站得倒是近。
然后两人的表情也很……奇怪？
药手阎君是一种在愤怒和快乐之间不断切换的情绪，幽冥毒鬼就单纯多了，他嘴角上翘，嘴巴微张，整个人开心得不行。
江挽依次撞了下没反应就准备换，结果不小心听到幽冥毒鬼喊：“云居……其实我……喜欢……”
江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