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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锋把文件摊在临时指挥部的桌上，指着一张资金流向图：“负责打款的人叫杜长河，是大商集团西北区安保顾问。”
“他表面上经营一家劳务公司，实际专门替商家处理见不得光的事。三名凶手收到的五百万，就从他控制的地下账户转出。”
陈默翻开杜长河的照片：“人在哪儿？”
“昨晚连夜往边境跑，刚到机场就被我们的人盯住了。专案组已经在登机口把他控制。”
“证据够不够？”
“够他在里面待到头发全白。”
冷锋将一只硬盘放到桌上：“他以为删掉电脑里的账本就能脱身。
技术组恢复了三年的转账记录，里面不只有这次买凶的钱，还有替快手养水军、收买自媒体和组织线下闹事的全部流水。”
“但往上只到商家西北区的一名副总，没有能穿透到天王星本人。”
陈默并不意外。
五老星做事从来不会亲手沾血。
外围公司、代理人和白手套一层套一层，哪怕最外面的人全部被抓，也很难碰到核心。
“先把杜长河钉死。”
陈默把硬盘推回去：“刑事证据交给专案组，水军名单和商业交易记录全部公开。
每一笔钱对应哪篇黑稿、哪个账号、哪次线下冲突，都给我整理清楚。”
冷锋问道：“玉坠那条境外指令呢？”
“单独封存。”
“商厉是想搞砸活动，但境外的人想借现场取走玉坠。
这两件事发生在一起，未必是巧合，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一伙的。”
陈默眼神冰冷：“没有证据的事，一句都不要往外说。我要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是传闻。”
“明白。”
一个小时后，长安专案组正式发布通报。
杜长河因涉嫌买凶伤人、非法经营和组织网络黑产被刑事拘留，三名现场凶手对持械袭击供认不讳。
默苑资本同步放出第一批证据。
上百张银行流水、聊天记录和水军后台截图被整理成时间线，所有文件都隐去受害者信息，却保留了完整的公证编号。
全网瞬间沸腾。
“原来之前骂抖音抄袭、诱导青少年的热搜，全是花钱买来的！”
“快手放任主播自残还不够，现在连竞争对手的线下活动都敢派人去破坏？”
“长安现场差点闹出人命，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是犯罪！”
“查到底！谁给白手套的钱，谁就必须负责！”
快手官方账号刚发出一份切割声明，评论区便被几十万条质问淹没。
声明声称杜长河及其劳务公司从未与快手签署正式合同，相关行为属于个人犯罪。
不到十分钟，默苑法务部便公开了一份盖有快手运营部门公章的推广协议。
协议上的收款公司，正是杜长河控制的劳务公司。
抖音官方只配了一句话：“是不是个人行为，请向专案组解释。”
这一巴掌抽得又快又狠。
快手刚发出的切割声明成了笑话，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突破三百万。
监管部门当天下午召开紧急约谈会。
快手运营、风控和大商集团派驻管理层全部到场，没有一个人敢迟到。
负责约谈的领导把两份材料扔到桌上：“左边是你们放任主播自残、诱导未成年人打赏的整改记录，右边是盖着你们公章的推广合同。”
“上周的整改还没完成，这周又卷入持械伤人案。你们到底是在经营互联网平台，还是在养一批无法无天的打手？”
钱主任辩解道：“合同内容只是普通地推，我们对承包方的犯罪行为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
领导指着附页上的考核要求：“制造负面事件、冲击竞争对手活动、确保热搜曝光，这些字是不是你们自己写的？”
“从今天起，暂停快手新增用户注册，暂停所有商业推广。现有直播业务逐一复核，什么时候把问题查清，什么时候谈恢复的事。”
快手代表团离开会议室时，一个个脸色惨白。
约谈通报刚发到网上，快手母公司的债券价格再次暴跌，几家银行同时上调了贷款风险等级。
总部会议室里，宿华把声明拍在桌上，冲钱主任怒吼：“谁让你们发的？”
“公章合同就在对方手里，你们连内部档案都没核对，就敢说从未合作？”
钱主任擦着额头的冷汗：“这是大商集团公关部统一拟的口径，我只是照着发。”
程一笑指着不断下跌的数据曲线：“用户卸载量已经突破八百万，广告商暂停了下季度所有合同。”
“三家应用商店把快手列入风险观察名单，再不公开道歉，平台随时可能被全面下架！”
钱主任硬着头皮说道：“天王星有令，绝不能认。谁认，谁就等于承认官方参与买凶。”
宿华气得双手发抖：“不认就能躲过去吗？钱是从你们的人手里转出去的，合同盖着我们的章，现场还躺着伤员！”
“你们为了对付陈默，把快手最后一点信誉都烧干净了！”
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名财务负责人：“出大事了！”
“北境资本、红石基金和香江联合投资同时发来函件，要求暂停下一轮融资。”
“上一轮的两家机构触发风险条款，要求我们提前赎回股份。总金额接近六十亿！”
钱主任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没了：“怎么可能？昨天他们还答应追加投资！”
财务负责人急声道：“他们的合规部门认定平台存在重大刑事风险。银行也冻结了三笔过桥贷款，今天到期的十二亿推广款根本付不出去！”
会议室彻底乱了。
有人要求立刻向默苑道歉，有人主张把全部责任推给杜长河，还有人提议暂时关闭平台避风头。
宿华看着这群人互相甩锅，脸上只剩疲惫。
“陈默还没动用真正的资本手段。”
他低声说道：“他只把你们做过的事摆到阳光底下，快手就快散架了。”
同一时间，默苑资本长安分公司的临时指挥部里，各部门负责人正在轮番汇报。
“陈总，快手合作的四十七家品牌已经撤掉广告。”
“十二家公会宣布暂停直播，赵家军内部正在抢着注销公司。”
“三家海外投资机构向我们询问收购快手可转债的报价。”
法务负责人补充道：“杜长河已经交代，他每个月向二十多个营销号和三家直播公会支付固定费用。”
“这些账号参与过大壮哥跳槽造势，也参与过抖音线下活动的安全造谣。”
“其中九个账号正在删帖跑路，公证团队已经抢在前面完成取证。”
陈默问道：“正常创作者有没有被误伤？”
“目前舆论把快手主播全骂了，确实有一批没有参与恶俗内容的小主播受到牵连。”
“把名单分开。”
陈默沉声说道：“谁拿过黑公关的钱，谁组织过攻击，证据一项项公开。没做过的人不要扣帽子。”
“抖音欢迎干净的创作者，但不借机吞掉别人的合法收入。所有转入账号重新审核内容，不强迫签独家。”
法务负责人点头：“我马上调整公告。”
投资部负责人接着问道：“最近不少机构都在抛售快手的股份，我们要不要趁低接盘？”
陈默摇了摇头：“不收。”
投资部负责人愣住了：“现在价格已经跌到面值的四成。只要我们吃下来，未来有机会拿到快手的控制权。”
“一间被商家掏空、被家族主播绑架、还背着刑事风险的平台，四成都贵。”
陈默看向在场众人：“让投资机构继续撤，让广告商继续走，让所有想离开快手的正常创作者来抖音。”
“我们给他们公平分发，不签霸王合同，也不花钱买人头。”
运营负责人问道：“长安活动要不要暂停几天？网上很担心现场安全。”
“不暂停。”
陈默直接下令：“安保等级提高三档，所有入口增加检查，活动范围扩大到四个街区，避免人群拥挤。”
“受伤游客的医疗费和误工费由默苑承担。两名暗卫的事暂时不宣传，更不能拿水淼的伤炒作。”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见，违法的人会付出代价，正常生活不会被几个亡命徒打断。”
当天傍晚，长安摔碗酒活动重新开放。
文旅部门增加了上千名现场工作人员，排队通道被重新划分，急救点和安检口一应俱全。
没有明星站台，也没有煽情表演。
活动开始后，第一名游客端起米酒，大声喊道：“希望受伤的姑娘早日康复！”
粗瓷碗砸在青石板上，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这段视频被游客自发传上抖音，两个小时播放量突破十亿。
抖音日活不降反升，直接冲到五千三百万。
快手的日活却在停业整改和卸载潮中跌破两千万，估值一天蒸发百亿。
帝都商家大宅里，商厉死死盯着两条数据曲线，抬手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扫到地上。
“杜长河这个废物！”
“我让他制造混乱，砸掉活动，他竟敢让人带着凶器往现场冲！”
钱主任低着头，小心说道：“家主，杜长河还坚持说，杀人和抢玉坠不是他下的命令。那三个人临时收到过境外消息。”
商厉猛地看向他：“玉坠？什么玉坠？”
“对方手机已经自毁，查不到了。”
“那就别查！”
商厉面色阴沉道：“立刻把所有跟杜长河有关的账切断。能送走的人送走，送不走的全部闭嘴。”
钱主任额头冒汗：“可快手的资金链快断了。投资人全部撤退，再这样下去，连服务器费用都撑不过春节。”
“陈默不是喜欢玩流量吗？”
商厉抓起桌上的方案，眼里满是疯狂：“那我就用真金白银把用户买回来！”
他拨通一个境外财团负责人的电话：“我要开启春节红包补贴战。”
“一百亿不够就再加一百亿。哪怕烧光快手的钱，我也要死磕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