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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天之后,青风与云阳去向师尊商议,云阳说道:“我们还是去找大师兄吧,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大师兄张罗,师尊不太管这些事。”
云阳的说法正印证了青风的观察,她觉得大师兄与师尊的关系,怎么说呢?大师兄就像是师尊的得力助手,但是师尊似乎也太不管事了一些,基本上都是顺着大师兄的意思。
青风现在急于跟云阳去艳阳村查找真相,所以不去深究大师兄与师尊的关系。
见到大师兄以后,青风禀明来意:“大师兄,我打算跟云阳去凡间走一走,多多历练。”青风有意隐瞒真实的意图,因为担心大师兄不会批准。
“真的只是这样吗?”若水神尊平静的说,像一个已经知道真相的家长,在等着犯错的孩童主动交代真相。
“好吧,大师兄,你上次跟我说,云阳历劫的事事出蹊跷,我打算跟云阳再去艳阳村查看,是否能有新线索。”青风只坚持了三秒,就在若水平静的目光中缴械投降。
“我还告诉你你的飞升日期快到了,记得吗?”若水得到满意的答复,亲切地问道。
“没事的,师兄,云阳跟我一起去,他会保护我的。我也会保护他,再说我们是去凡间,不会有事的。”青风敏锐地嗅到若水神尊松口点头答应的气息,急着说道。
可是一旁的云阳却犹豫了,说道:“师姐,你要飞升神位,还是在无望天待着比较安全。”
青风恨不得抽他两巴掌,他这个笨蛋,到底是哪边的!不过想到云阳也是好意担心自己。青风便鼓励似的拉着他的手,给他坚定的勇气。
云阳于是改口道:“放心吧,大师兄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师姐平安。”
若水最终点点头,他在心里叹道:如果真相是你们不能够承受的,你们还会如此执着地去查找吗?
云阳与青风前脚刚离开无望天,冷月上神后脚踏入若水神尊的房间,说道:“我也想回去一趟。”
“去哪儿?”若水对谁说话都很亲切温柔。
“魔界。”冷月下定决心地说道。
“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
“去跟师尊请示,去吧。”
冷月拱手告辞,若水神尊得着手准备无望天招新人的事,以填补青云出嫁离开的空缺。
青风与云阳一路走走停停,好像并不着急,他们来到艳阳村,云阳发现结界,大吃一惊,以为结界是艳阳村不同凡响的证据。
青风尴尬地说道:“这结界是我加的。”
“哦。”云阳又去寻找新的证据。
青风想离开这里已经一个月了,算算,在凡间应该过了三十年,不知道那户人家还建在吗?她走在前面带路,往当时买鸡的那户农家走去。
三间茅屋赫然出现在眼前,前院的鸡鸭鹅不见了,干干净净的没有几丛杂草,屋后的菜园也已经消失了。变化还是挺大的。
正在青风与记忆中的茅屋重新认识期间,屋里一位老妪走出来,她穿着麻布衣裳,鬓角有了几丝白发,飘在风中,见了青风先是漠视,仿佛只是平时的赶路人。
过了几秒,发现青风与云阳并不离开,还是看着自己的屋子,她问道:“两位有事吗?”
“你不记得我了?”青风从侧边缓坡上走到正门,打开了院门,走进去等着农妇认出自己。
“啊啊啊!是你。”农妇走进青风之后,惊讶地说道:“你就是三十年前的那位仙子,多亏了您,我们村这三十年才没有被狼吃掉……”
青风发现她的高兴,不如说是惊讶只持续了几秒,越说道后面越是平淡的叙述。难道这就是岁月的魔力吗?冷静、波澜不惊。
“其他人呢?你的丈夫还有小孩呢?”青风转移话题道,她想见见其他人,看看他们是否也发生了变化。云阳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艳阳村的一切。
我就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吗?好奇、回忆,新鲜、难受等等多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使云阳不暇顾及青风与农妇的对话,自己走到一边,在村里逛来逛去,铁匠铺、广场、树……好像有点印象。
“在田里干活呢。”农妇回答青风的话,看看天上的太阳,悬在正中的天空中,炙热地烤着大地。“应该也快回来了,我得做饭了。”
青风觉得她谈话的兴致不高,且现在正忙着准备中午饭,便先行离开,去找云阳了。
云阳逛到了人狼大战的旧址-----山之前的旷野,心里一阵悸痛,我就是在这里杀了很多人吗?如果只是这样空洞地想想就掐断思绪,那云阳就不会那么痛苦,只会难受而已。
但云阳偏偏就要深入地回忆,回忆不足就用想象力来补充,我就是这样扑到一个人,然后把沾血的牙插入他的脖子里,他的血一下涌了出来,整个人不敢置信,惊恐的眼睛疼痛地看着我,到最后一刻他也不相信我会伤害他。
我还杀了一个带头偷跑的人,他明明已经跑得很远,能够逃脱了,可我见了,一心想要追上他,杀了他,所以我跃过同伴一把咬住他的脚,撕下一块肉,下一秒就能见他嚎叫的痛苦,挣扎。
云阳把自己的恶行全都拿出来审视一边,这些都是他夜里的噩梦,我怎么能杀害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类呢?我发誓要守护他们的安宁……
不知不觉中云阳已经跪在泥地上,泪流满面,青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云阳这幅面孔。要不要劝劝师弟?
青风在一旁陪着,一直到了凡间的傍晚,直到一声声“仙子、仙子。”的喊声把她与他唤回现实。
云阳首先开口说道:“走吧,师姐。我们去你找的那户人家。”青风点点头,没有去扶云阳,云阳自己站起来,走在前头。青风默默地跟着。
到了那三间茅屋,远远地就看见以为黑黝黝的粗壮小伙子站在小丘上喊着:“仙子,仙子。”
走近一看,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看年纪不是那次见到的孩子。
青风微笑着跟他点头示意,他热情地请青风跟云阳到他家做客,说道:“仙子,我娘已经做好了烧鸡,正等着你们呢!快走吧。”
“你是弟弟吧?”青风想解决心里的疑惑,这对母子差别太大了,一个积极向上,充满活力,一位生命力已经萎缩了,像一片枯黄的叶子。如果不是血缘的纽带,很难想象他们是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