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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小伙子干脆停了下来,青风也跟着停下脚步,云阳没发现,继续往前走,“云阳,先等一下。”青风叫了一声,云阳失神的状态让青风很担心。
青风跑过去,拉着云阳的手臂,强制地让他停下来。那小伙子干脆跟了上去,说道:“仙子,想知道的话,就在这里先问我吧。”
三人在一个山丘的背面围坐下来,青风拍拍云阳的手,云阳对着青风笑笑,让她不要担心。
“你是家里的弟弟,对吗?你哥哥呢?”
“我没有哥哥,”这符合青风的预设,她以为他是农户家的二儿子,算时间这样才对。
“仙子,老实跟您说,我娘并不想见到你。”小伙子停下来,看着青风,“你继续说,不用管我。”青风大方地说道,现在真相比较重要,越是直接的话越少修饰就越接近真相。
“那好,我直接说了:三十年前,您来到我们村里,听我娘说,是为了借一只鸡?我娘见到神仙以为有救了,村里的狼再也不用怕了,着实高兴了一段时间,又担心白高兴一场,所以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村里的人,后来村里的人见渐渐的,晚上已经没有狼嚎声了,胆子开始大起来,成群结队地往山上去打猎,我狼知道了,立马把您对她的嘱咐告知村子,村长为人谨慎,把村里人召集在一起,娘把遇见你的事还有你让她别靠近后山的事都说了出来。”
“村里人不信神,我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代开始的,反正我们就是不信神。我娘告诉他们以后,村民一开始只是哈哈大笑,嘲笑我娘大白天说梦话,哪里有什么神仙,如果有神仙我们村里人为什么走不出去?为什么遭受诅咒?为什么每家都有壮年人死亡?”
“等等,你说的诅咒是什么?”青风敏锐地抓到信息点。
“就是我们村,每三百年就会遇到一次狼灵屠杀。”那小伙子轻松地说出这句话,青风在他脸上没有发现任何阴影,好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接受的既定事实。
“三百年一次屠杀,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遭受这样的诅咒。”云阳感叹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时间已经很远了,”小伙子说这话,算是回答云阳的感叹。
“你好像一定也不害怕?”他说的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一样。
“怕有什么用,害怕的人会死的更早。”小伙子坦然地回答,“我还是继续说吧,村里的人不信我娘的话,继续往山上打猎,我娘拗不过他们,只能管好自己家里的事,不准我爹跟我死去的哥哥上山打猎,而是蓄养家禽。”
“原来已经死了。”青风在心底感叹,觉得惋惜。
“村里的人都没事,我哥急了,他不去打猎就没人跟他一起玩,我娘每次都是安抚他:再等等,再等等,仙子马上就回来了,她会解释清楚的。”
(原来是在等我,可是那时我在忙青云的事,无望天一个月而已,凡间已经过了三十年,是自己疏忽了。青风继续听小伙子叙述。)
“可是,等啊等啊,仙子你也不来,我哥那时已经长到十几岁了,是该打猎的年纪了。有一次,他就跟村里人一起去打猎,然后再也没有回来。我娘哭啊,跟着村里人一起去找,几天之后,只在虎跳崖见到一堆白骨,我哥还有跟他同行的人都已经死了。”
“而且,从哪天以后,上山的人没有一个能回来的,甚至有人在山下看到了狼群,但是狼进不来村子里。干嚎一阵之后离开了。”
“如果你们不上山打猎,是不是就能与狼群相安无事了?”云阳听完他没有条理的叙述后问道。
“话是这么说不错,”(还挺老成的。)“可是我们村里人与生俱来就有猎人的血液,我们种不了地,家家户户只能靠打猎为生,这也是祖先遗留下来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也是诅咒的一部分。不过,如果我们不去打猎,狼灵还是会带着狼群攻击我们的。我急得村里有人有个老道士说过,差不多三百年前,狼灵就围过一次村子,那时候村里死了好多人,甚至还有人变成狼的。你们相信看,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向同族伸手,谁来得及准备啊,谁能想到,简直是惨无人道!”小伙子越说越越邪乎,自己激动半天。
青风与云阳都清楚三百年前的狼灵围村是云阳下凡历劫的事。于是,青风打断道:“我们先回去吧。”
“好。”走了一段路,小伙子又开口道:“仙子,如果我娘对你不热情,你可不要怪罪她,她在失去我哥之后整个人都跨了。”
“我不会的。”青风保证道,感念他的孝行,心想:她应该是怪我现在才来,让她儿子付出生命的代价换来全村人的相信,也是,如果那时我考虑的周到一些,向全村都敲一下警钟,或者在山上也加一道结界,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到了农妇家,农妇眼神冷淡,小伙子张罗着留青风跟云阳吃饭。
青风拒绝了,切入正题问道:“你们可知道三百年前人狼大战,还有人活着吗?”
这次是小伙子比价震惊,看青风的眼神充满难以明说的尴尬,就像是看弱智的表情。
青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多么蠢的问题,云阳见气氛有些微妙,拉着青风的袖子,在她耳边说道:“师姐,凡人的寿命没有那么长。”
“哦。”青风恍然大悟,并不觉得脸红,说道:“我忘了。”青风问了一些问题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来还得往前追溯,与云阳商议之后,请小伙子去让村长把村里的人集中在一起,青风来到门外,对他们说道:“后山的危险,你们已经知道了,现在开始,不要再上山打猎了,你们可以种地,养家禽维持生计,火神会在后山上加一道封印,保护你们。”
那群人姑且听着,接着一哄而散,他们根本不信任青风,确切地说他们仇视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