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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应该没有想到过我之前的婚姻生活是这样的吧。
呵呵。
人生百态,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发生的。
我这种,只是没有人想过而已,并不代表不存在的啊。
“少夫人,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你会那样的……”
良久,萧明才说话,不过语意未尽。
想来,也是对我充满了怜惜吧。
这一辈子,我只想要得到我的丈夫——萧祈海的怜惜足矣,其他人的留给适合的人吧。
“你这孩子啊……”
蓝姨第一次没用“少夫人”的称呼叫我,反而亲切地用了你这孩子这几个字。
“你的父母,怎么会舍得你这样做?”
她又哽咽了。
“他们自然是舍不得啊,但是我是个犟性子。年轻时候的我,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柔顺的,一直都很任性。所以,我要承担任性的后果。”
我已经把以前的事情看淡了,说过了之后,过往的一切就会完全地抛在脑后,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想起来。
当然,忽略掉父亲有时候发神经一样的对我的毒打,还有母亲有时候发神经一样的歧视和唠叨,他们总的来说,对我还是很好。
最始码能让我读书。
而不是像其他家庭的女孩子那样,被家里早早地要求回家挣钱养家。
比如说周玲。
让她复读到最后一天,却在考试的那一天,拿锄头砸了她的头,这样的事,也是很少见的。
当时,不少的老师都觉得很婉惜呢。
有时候,人站在交叉路口上,不是选择a路就是选择b路,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就算我当时不在场,我也知道那个时候,周玲的心里已经是死灰一片了吧。
那个时候,她家比起我们家来,还是非常富裕的。
所以,不管父母怎么样对我,我都很感激他们当年让我上了那么多年的学,让我读了那么多的书,虽然我没有什么成就,还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自从我参加工作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管过我,但是,我还是要瞻养他们的,不管我的日子过得多难。
“妈,你别问那么多了。以后你对少夫人好一点就是了。少夫人在遇到少爷之前,吃过的苦,不是你们所能想象得到的。”
萧明的声音有些暗沉地说。
我一听,轻笑了起来,说:“萧明,说得好像你很理解我似的,好像很认识我似的。”
“我虽然不怎么了解你,但是我了解蔡青啊。你不是有个堂姐叫蔡青么?她可是我医院里跟我走得最近的护士。想了解你,还不容易么?”
萧明有些痞痞地说,斜眼挑着看我。
“呵,那你肯定没能从她的嘴里听到我什么好话来。”我依然轻笑着说。
“是啊,所以我才会知道你过得苦嘛。连自己的族人都不给一句好话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能相信呢,你说是不是?起码我没有从少夫人的嘴里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一句不好的话。这就是人与人的素养的差别。”
萧明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像个老学究一样,还瞒有道理的。
“你有几次跟我说话的机会?而且我们说话也不一定拉的就是家常,只不过是没有提到她,所以你就没有从我的嘴里听到有关于她评论罢了。”
我微笑着说,“永远都不要轻易去论断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你最看不起来的人。我堂姐她,说的一也许是事实,也就是在她眼里的另一个我。每个人看人也好,看事也好,想法都是不尽相同的。或许她就是善于发现我丑陋的那一面的人呢?比起很多能发现我的美好的一面的人来说,这样的人才是难得的。”
“少夫人总是那样的有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萧明无奈地表示臣服。
“少夫人,你的寒湿真的很严重,才这么一会,你的后背全都变成紫黑色了。这刮莎就能看出你的身体毛病来。”
明秋忽然插口说。
“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养,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吧。”
萧明像个语重心长的长者一样说着话,那话里话外,自然都是带着怜惜的。
“小的时候一定是经常泡在水里面吧。”
蓝姨忽然说。
我有些酸涩。
外面的阳光很灿烂,因为他们的话,又勾起了我小时候的回忆。
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穷到连米糠水都没有得喝的地步。
在我十四岁的那一年,我正在读初三。
是初三的周末吧。
家里要插秧。
但是妈妈病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病了,应该是没有病着,估计是想休息一天,就让我就带着大弟一大早地去了田里锄草。
那时还是春末初夏的时节,岛上还是种着二季稻的,那个时候是早稻。
那水很冷的,因为起得早,太阳没有升起来,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只有这个时候,太阳不猛,才适合在田里劳动,要是太阳出来了,一定会晒得人头晕身体发麻,不能干得久。
田里的早稻已经长起来了,水漫过了我们小小的膝盖骨,然后我和弟弟挽起了裤腿却依然还是被弄湿了。
从六点一直忙到十点,在海岛,十点的太阳很辣,晒得人的皮肤很疼的。
当然,那天的太阳没有起来,可是却刮起来风。
我记得,我跟大弟两个人拨完了一块田的杂草,上了岸之后,两个人的裤子全湿了。
大弟更是冷得瑟瑟地发抖,而我还好一点,可能是我比他年长两岁的原因,所以能耐寒?
但是,我那个时候,正是来例假的时候。
别问我为什么十四岁就来了例假,那刚好是我初潮之后的第二次,不过不是头天,也不是第二天,是第三天。
第三天的量比较少些,但是长时间泡在田里,田里的那些水又都是不怎么干静的。
然后我自己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毛病,但是那个小腿的皮肤毛孔很粗很粗,就是因为冷过了头,没有神经反应,所以没有感觉到冷。
可是那粗大的毛孔都是冷出来的,像鸡皮一样。
大家吃鸡的时候,可以观察一些鸡肉外面包着的那块皮,就跟那些鸡皮的毛孔差不多。
十四岁的时候,皮肤就是这样坏掉了的。
我担心的不是皮肤的问题,十四岁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只担心学习成绩,还不会在意其他。
然后,我在一本生理卫生知识的书上看到,说一个女孩子,如果来了例假,不能长时间地泡在田里劳动的。
就算是农村的姑娘,到田里去劳动的时候,也尽量避开那两天。
因为田水是非常脏的,常有什么有机粪啊,粪里面可不是那些细菌虫子什么的么?
可能就会顺着你的皮肤钻入你的毛孔,引起各种皮肤病,更加严重的话,有可能会引起妇科病。
当然,一般少女都不会有什么妇科病的,有妇科病都是因为**不洁而造成的。
因为有过这样的例子,说是一个农村里的姑娘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说是得了妇科病,然后那姑娘的家人就开始大闹医院,说医院是庸医,因为女孩子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得妇科病呢?
经过调查,医院了解到,这个姑娘的家就在农村,而且姑娘从小到大都是生长在农村,是家里干活的一把好手,常常就是来例假的时候也没有休息着,常常到田里去劳动,常常那样湿着双腿,田水里的细菌啊什么的,就顺着她腿裤子上,然后就钻到了她的那个地方,就引起了妇科病。
所以,我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到后来,哪怕被妈妈骂着我懒,我来了例假,也不会去田里劳动。
但是当时我为什么会去呢?
因为我那个时候不懂这些啊,不懂得保护自己啊,妈妈又没跟我说这些。况且,是我自己想去田里劳动一下,帮忙父母分担一下农活的。
就一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妈妈跟父亲的感情还好着,有些蜜里调油的感觉吧。
那天她起得晚不想去田里干活,估计就是在夜里折腾的。
当然,做子女的怎么好意思开口说父母的房中事。
只是……
后面我和大弟回来了之后,她说的那些话,才是真正让我寒心的。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忽然就想起来在书上看到过的那些生理卫生知识,我换了衣服之后,就羞羞答答地对妈妈说:“妈妈,我记得我在一本书看到过,说女孩子生理期最好是不要到田里去劳动的。”
结果妈妈就是给我一个白眼,喝问着我说:“那我呢?我还不是生理期的时候,也得跑到田里去劳动?”
呃~
我顿时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想想,妈妈说的也是啊。
可能是书上说的不是吧。
但是,到了后来,我长大了之后,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妈妈怎么拿她自己跟我比?
好歹她是我长辈,况且她也不是女孩子,她是已婚妇女了,又是读过高中的“高才生”,对于我这个她的女儿,怎么就不好好地教导一下?
所以,我跟母亲有时候闹翻了,那也不是没有因果的。
她只一味地从我的身上榨取东西,可是我却是没有办法让她来榨取。
她榨取的东西,用她的话来说,都是为了布置那个家。
可是,那个家,自从我毕业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我的份。
所以,总是压榨着我为那个家出钱出力,出到最后,他们全都富了起来,而我反而变成了穷光蛋。
当然,这也跟他们的努力分不开的。
我只是在不断地感叹,为什么我不像他们那样会挣钱?
或许是我不屑于像他们那样去挣钱。
所以也怨不得我最穷。
话虽然是那样说的,但是后来妈妈再叫我下田,我不去了。
那个时候,这件事情就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你不爱惜你自己就不会有人爱惜你。
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地爱惜着自己。
何况,在我的心里,我虽然有着家,有着父母,有着弟弟们,可是我却活得像个孤儿。
我是个有家庭的孤儿。
尤其是每一次被毒打之后,听着他们一家四口在隔壁屋子那里高声玩乐嘻哈大笑地打牌啊,看电视啊,玩乐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一个被世界遗弃了的孤儿。
父亲打人的时候,总是照着脑袋就是扇一巴掌,要么就是扇一棍子。
总之,他可能年轻的时候,在村子里的民兵队里,学的都是杀人的招术,还教过两个弟弟说打架的时候,打对方哪里会能让对方得了暗伤而不自知,最后无缘无故地死掉。
所以,他打我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打肉比较多的腿或者屁、股,都是打头打脑袋,要么就是打在背上。
背也是很重要的,肺都在背的两边呢;一条脊椎骨一旦打坏了一个地方,就会全身瘫痪了。
反正父亲打女儿就像打鬼子那样的凶残。
总之,千万不要被他看到踪影,一旦看到,不管你在做什么,你是对还是错,他就会要毒打你一顿,然后才会顺气一样。
或许有人说这样说你的父亲,是不是太过夸张一点了?
我也希望是我自己夸张了,可是并没有呢。
在小的时候,我一被打的时候,总有些人当着我的面说,你不是你爸亲生的吧?看他打你的那个样子,怎么打得下手?
像打日、本鬼子似的。
我呵呵。
有什么打不下手的。
品性就在那里呢,如果我不是他的女儿,那我就真的是太高兴了。
但是,无数的事实证明,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没有任何疑点。
我说了我不下田了,然后妈妈就会嘀咕,不断地小声怨骂,然后父亲就会照头照脑地抄棍子朝我打来。
那个时候我已经读初三了,学校里是安排住宿的。
我就干脆住到学校里去,就算是周六周日也不愿意回家。
因为我不想回家。
回去看他们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何况,更多是打了巴掌还说是你活该,想吃甜枣?下辈子吧!
十岁以前不晓得,觉得离开了父母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会活不下去;但是十岁之后,觉得这个地球并不是谁没有了谁就会活不下去的。
两个相爱的男女,一旦一个强硬地跟另一个分开,另一个就会感觉活不下去;而在亲情里面,太小的孩子也是十分的依赖父母的。
可是我的父母却让我过早地独立,觉得没有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毕竟,我也不是傻瓜啊,不会被你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如果是隔三五天才打一次的话,那也算还没有那么深的仇怨的。
怕的就是一天三五顿打,顿顿抽得你皮破血流。
或者,积伤在皮下组织那里,一个礼拜都消不掉。
小的时候,我的身上总是青青紫紫的鞭痕,棍子痕,旧痕还没去,就添了新痕。
一想到这些,总觉得对父亲亲近不起来。
如果你不想养我,那就不要生我啊。
生了我了,自然就是要养的不是吗?
就像我带着恒恒。
哪怕我是绝望得要去寻死,也不敢说不养他。
他是我生命的延续,虽然为了这份延续,让我丢失了很久。
我只愿他平平安安地健健康康地长大,不需要做出多大的贡献,只做他自己就好。
小的时候,我真的吃过很多的苦。
初一的那个暑假,凌晨五点钟就起来,跟着母亲去挑石花。
那些石花就是碎掉的珊瑚质,这些珊瑚质用来做洗衣粉啊什么的都很有用。
石花也不是你想挑就能有得给你挑的。
一边都是海浪打在了沙滩上,然后用耙把它们耙到一块,再装到簸箕里,一旦估计有三四十斤这样重,挑到船上去,然后船老板就会给一根特制的竹签,等到船装满了,你就拿着自己的竹签去跟船老板结帐。
那个时候,是一根竹签换得三毛钱。
挑了三四百斤的话,就得三块钱。
那个时候,一毛钱能买十个糖果呢。三块钱,已经挺多的了。
以我那个时候的力道,再怎么手脚利落,也只能挑这么多。
等到放工了之后,整个人都像是瘫掉了一样。
我不是唯一的童工。
我们村子里还有一个叫石远凤的跟我同村的还是同一年岁的女生,也是常常这样跟她的妈妈干。
她妈妈瘦瘦小小的,像是永远都长不大一样。
那个脸都没有巴掌大,可是她爸爸却是高高大大的,脸也方方正正的,长相还可以。
我的这位小伙伴,长的随她父亲。
她父亲是有点文采的,听说还当过记者,发表过文章,而且写得一手好的毛笔字。
村子里的人常常都在过年的时候,让他帮着写对联,然后给他几块钱,他就拿这些钱用来买年货。
不过,可能是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被批斗伤了脑子还是怎么的?总之时不时地会犯些疯病。
不跟村子里的人来往,只会在我们小孩子面前显摆。
不过听说,他已经去世了。
小的时候,就干这样重的活,骨头没有压坏,真的是老天眷顾。
然后,到农耕时,弟弟们是不用干农活的,也不用插秧什么的,十几块田,全都是我跟妈妈两个人弯着腰背插完。
虽然那个时候我年龄小,但是插的秧却是又快又好。
村子里很多大人都没有像我这样能插秧的。
赶农活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一插就是十天半月的。
早上很早就起来,一直插秧插到十一二点。
插秧可不是像现在这样有机械代劳,那是要人弯着背,一寸一寸地插进去的。
试想想,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一弯腰就是五六个小时,那个腰,应该是个什么样程度的损伤?
当然,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懂这些,主要是兴趣所在。
而且在妈妈的激励下,常常跟她比赛,都是打成平手的。
插秧的时候,还要挑秧,可并不单单弯着,所以,一个是长时间泡在水田里,一个是长时间弯着腰,能没有湿寒之气吗?
这些湿寒之气都是由小就有的了,只不过在北京那几年的时间里特别的严重,是被冻坏了。
试想,一件浸透了水的棉衣,就算是湿了,那也不会感觉到棉衣会坏。
可是,如果将一件浸透了水的棉衣,拿到零下几度,十几度的地方去冰一下,很快,那件湿水的棉衣就会结成冰块,一个用力,棉衣就有可能被敲烂掉。
就像我们吃棒棒冰一样。
棒棒冰呈水状的时候,我们不好将它给咬断,或者折断之类的。
可是一旦它结成了冰呢,轻力用力一扭,它就会很容易被折断了。
结了冰的水棉衣,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我身体里的湿寒气,一直是水状的,都不怎么会在意,因为年轻,也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一到了北京,身体里的水就变成了冰,立马就感觉到刺骨的疼痛,更甚的是像是断掉了一样,好像有人拿着捶子轻轻地一敲你的腿肚子,立马就会被敲碎成冰一样。
虽然调理过了,可并没有代表着它就完全调理好了。
就像一块冰,放到了热水里,一下子好像是化了,可是化的都是边缘,而冰的中间还依然是冰呢。
所以,萧明才会这样大力地帮我梳理。
或许有人会问,我在萧明面前这样光祼着背,会不会觉得不太雅观,或者羞涩什么的?
我想,那你肯定是没有进过医院,也没有生病过。
当你是一个病人的时候,特别是在医院里,要动手术时。
你以为会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样,穿着病人服动的手术吗?
不是的,会把你整个人都扒光,让你一丝不挂。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竦尾炎手术都是一样的。
而我生孩子的时候,也脱过了衣服,虽然没有完全地脱光,可是在医生面前,人家看你的眼神表情,跟看一块白花花的猪肉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而且,我在北京做理疗的时候,大多数男的理疗师比女理疗师还要到位一些,按穴或者是揉穴的力道都比女理疗师要好一些。
如果没有结婚,或者结婚了没有生过孩子,所以才会觉得在医生面前脱衣服怎么也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
我生病的话,宁愿病死也不愿意去看医生,就是因为怕要脱衣服。
我最讨厌就是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了。
对于这个,我是有心理阴影的。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排毒排得不太好,下巴都长了痘了。
肯定是身体里堆积的垃圾太多了。
这几天吃的,一直都没有垃圾出去。
等到明秋给我做完理疗,我就有种想要便便的感觉。
放屁也很臭。
还好萧明他已经拿着仪器离开了,而明秋也跟着一起去,萧明要交待她一些事情,以后我的理疗师就是她了。
想做一个合格的理疗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房间里就只剩下蓝姨,还是被我支使了出去。
因为颜清在门口那里大声的说话,吵着要闯进来看看我。
说萧明为什么给我做检查做那么久,都有两个小时了,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之类的云云。
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关心我,已经快引起众怒了都。
如果我对他有半点的回应,只怕下一秒,我有可能就会被萧家仆人们的唾沫子给淹死。
所以我就把蓝姨给打发了出去,让她去对付那个疯子。
我喷了一下空气清新剂,又将落地窗拉得更开,让卧室里的空气更加的流通才行。
一会,就会有女佣来换床单。
毕竟,做理疗的时候,总会用到一些精油什么的,把被子床单那么一熏,我可以闻着睡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我更苦的更窘时候都遇到过;但是二宝不行啊,二宝还婴儿呢,怕他闻多了,会对呼吸系统造成障碍。
“表少爷,少夫人并无大碍,现在没有空闲见你,你还是回去吧,等改日再来。”
我才进了洗澡间,就听到蓝姨苦口婆心一样对着吵闹不已的颜清说。
“俗话都说择日不如撞日,再说了,她是我祈表哥的媳妇,身为表弟的我,在表哥病倒期间,慰问一下他媳妇,关心一下,应该不为过吧?那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我不让我进去呢?”
颜清尽量做绅士,用讲理的方式对着蓝姨说。
说他吵闹,也并不是怎么吵闹,就是一直在说着要见我,一个行动,却用了近百余种不同的语言表达方式,没有一句是重复的,他也算是个奇葩。
如果他跟我一样是个写网文小说的话,保证他一定能大红特红。
蓝姨可不是省油的灯,萧宅里的几十年迎来送往的客套都已经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在我没来之前,跟在萧老太爷身边的她什么样的背景的大人物没接待过?
何惧他这小小颜家表少。
她不过是想大家明面上好看一些,不用做得那么出格,说的那么过份罢了。
但是,好像颜清领会不到她的这种心情,依然要闯进来。
如果不是他打不过明花,早就闯进来了?
“男女授受不亲。表少爷,你还是晚些时候再来会更妥当一些。”
蓝姨不卑不亢地道。
奇怪,可能是经过一场火灾的洗礼的原因还是什么,我居然发现我的耳力好像比以前厉害多了。
以前听不到的声音,现在居然都能听得到了。
而且还是在卧室的洗澡间里,我还开着热呼呼的热水。
当然,我开着的热水,并不是用来冲澡的。
毕竟,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刚刮完莎在六个小时之内是不能洗澡的。
因为毛孔都松开来了,而且筋脉也是松动的,如果洗澡的话,会适得其反。
所以,我就只是用棉巾沾了些热水,然后擦一下身前,没擦后背,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闻起来也少一些乱七八糟的精油。
“我知道,男女瘦瘦不亲,只要肥起来就可以肥肥亲了吧?”
颜清简直就是无赖,这样的话他也能说得出来,而且面对的还是蓝姨。
“表少爷还请自重。”
蓝姨也有些咬牙切齿了。
估计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难缠的人吧。
“知道重。让我去看一眼她,知道她没有事,我就马上离开,怎么样?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一直呆在这里不走了。”
颜清真的是很无赖。
蓝姨冷冷地说:“如果表少爷执意要如此的话,那就别怕我打电话叫保镖过来将你请出去了。”
“蓝姨,不用什么保镖,就单单是我一个人,我也是可以的。”
明花简直就是神助功。
就算我现在没有看到她的表情神色,我想一定也是在摩拳擦掌的。
“那你们可就要想好了。如果把我赶走了,下一次萧太姑丈再想请我过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颜清简直就是有恃无恐。
我弄干爽了身体之后,立马就走了出去,说:“好了,我现在好好的,你也看到了,你就赶紧走吧。”
颜清见我走出来了,而且脸色也比较红润,便知道我没有什么大碍。
“等了一早上,我肚子有点饿了,我想请你陪我吃一顿饭如何?”
他立马笑眯眯地冲着我道。
我抬头看了看表,果然快十二点了。
“对不起,我又不是陪饭的。我要去接二宝回来休息了,表少爷,你还是请自便吧。”
我神态温温的,不见亲切也不见冷淡。
有很多男人就是这样贱的,对他直接就是了,不必与他虚以伪蛇。
“如此这般,那我就去请示表太姑丈,好歹我远来是客,主人就这样把我抛一边去,这像话吗?”
颜清十分夸张地说,转身欲走。
我想着明天就能见到萧祈海了,今天还要因为一起吃饭的问题而去烦扰萧老太爷,总觉得太不懂事了。
立马说:“好吧,下不为例。如果下次还这样要胁我,可别说是你的表太姑丈了,就连萧祈海在我面前对你说情,我也不会理你,而把你当成是空气。”
“我就知道莉莉是最心软的。”
颜清笑得十分的邪气。
“蓝姨,吩咐谢师傅,就说表少爷留在我这里用餐,让他多做一些。”
我对着蓝姨道。
蓝姨点了点头,拿起通讯器正在联系,结果被颜清一把挡住了,说:“到我那里去吃,我亲自做给你吃。”
我眨了眨眼:“你会做饭?”
颜清看着我惊讶的样子,十分的受用,有些小傲骄地说:“自然。”
“没想到世圈里的男人,一个个的都是会做饭的啊。怎么?想用饭菜来留住女人的心?”
我调笑着,这是我见了他那么久以来,说的最轻松的一句话。
可能是因为想到明天就能见到萧祈海了,感觉很好,不自觉地连阴霾也散了几分,小激动之余,就是有些兴奋。
“可以么?”颜清却不管我的揶揄,反而十分认真地看着我问。
我有些恼愠:“问我干什么?我这下半辈子,只认萧祈海一个人。”
“不过,萧祈海做饭的手艺可真的是没得说!”
“或许,我的心真的是因为他做饭菜的手艺,而遗落在他的身上了。”
我一会嗔一会怒的,说起萧祈海总是一脸幸福的模样,就是这样刺激着颜清,我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蓝姨道:“少夫人,表少爷要动手,请我去给表少爷准备一些食材。”
“不需要了。我今早上已经让人给备好了,只要过去坐一坐,我小炒几下就可了。”
颜清道,还冲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立马调侃他:“喔呵!原来是别人给你准备好的,你只要翻炒一下就可以了,那根本就不算是你的手艺嘛。”
“莉,你觉得‘他来了,请闭眼’这部剧里的徐医生做菜的手艺怎么样?”
颜清居然没有管我嘲笑他,反而跟我谈起了电视剧的主人公。
我笑了笑,道:“自然是好吃得不得了。那个时候,我看这部剧的时候,不是被里面的情节所倾倒,也不是被里面的高颜值而折服。而是那一盒盒用心做的饭菜,吸引了我。让我瞬间成为了徐医生的脑残粉。”
“我比他更厉害。”颜清大言不惭,面不改色地道。
我乍瞪着他,这人的皮,怎么就那么厚?
“不信?何不跟我去看看?”
颜清又道。
“哼,去就去呗,我看到时候,谁更厉害。”
我说。
颜清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做这个手势,已经有三回了。
我的奶胀得有些发疼,便说:“不过,你要先下去大厅那里稍等一下,我一会就下来。”
“为什么?”
颜清皱起了眉头。
我有些不悦,真是讨厌。
今天不挤奶的话,二宝可就没有存粮了。
蓝姨看出我的状况来,便开口说:“表少爷请。”
明娇和明媚这个时候,也抱着二宝过来了。
颜清呆了一下,然后才看着我暧昧地笑了,说:“喔,我懂了,我就在楼下等你。”
我真想冲他翻白眼。莫明其妙。
“呀呀。”
二宝还不会发出声音,但是见到我还是努力地这样吼着。
手脚撑得很厉害,刚出月子没几天的小婴儿,居然力气那么大,嘻嘻,是我的功劳。
做为一个母亲,最大的快乐就是把自己的孩子养得白白壮壮,聪明伶俐,孝顺懂事的,健健康康的。
我伸手抱了过来,小家伙就拼命往我的胸前挤。
“少夫人,隔了一天,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喂了。”
明媚对我说。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那天晚上我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在对着颜清说起过去心酸的往事的时候,喝了好几杯助了兴致,如果不是喝了酒,也不会变身长舌妇啊。
为什么要对颜清说那些?
难道就真的只是想断绝了他的念头而已么?
我忽然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心里,只有萧祈海一个,而且无论他是生老病生,余生,我都只会陪他一起度过。
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他的,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
二宝巴叽巴叽地用力地吸着,吸得很大声。
等他吃饱了之后,好像也累了,安静地睡着。
好像是因为昨天一天都吸奶瓶的原因吧,现在凑到我的身上来,好像怎么吸也吸不饱一样,吸累了,也含着,不松开。
一轻轻要抱离他松开,他就猛地一吸,然后就哇哇两声哭起来。
只有把奶、头送到他的嘴里,他才停止哭泣。
哎,我的二宝,怎么变成这样?
恒恒小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子过的。
难道是因为奶瓶惹的祸?
“宝宝,好了,你吃饱了,妈妈可是也要去吃饭的喔。二宝乖乖哈,自己睡着,等妈妈吃饭了再回来陪二宝睡。”
我一边哄着,一边轻拍着他的肩膀,慢慢地将他给放到柔软舒适的床上去,然后再慢慢拨出他口中的奶、头,再慢慢地离开他身边。
明娇轻手轻脚地拿个小薄被给他盖上。
明媚将吸奶器递给了我,我将余下的还发胀的奶水统统给挤了出来。
等我下楼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颜清十分的有耐心,见到我下楼来了,马上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给我推开门,一起走出去。
我的身后,自然是跟着一大帮女佣的。
“蓝姨,你也没用餐,要不你先去用餐,一会再跟明花换一换?其他人怎么用餐,你也给安排一下吧,别饿坏肚子了。”
我对着蓝姨说。
蓝姨点了点头,说:“那好,先让明花陪着你。”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神往颜清那里扫了一下,然后又交待明花,说:“好好地保护好少夫人。”
“是的,蓝姨。”明花回答的很干脆利落,不愧是女保镖啊。
“蓝姨,我不会对莉莉做什么的?你这样一幅我是坏人的样子防备着我,我真的是有点不太舒服。”
颜清邪笑着说,阳光下,他一身的典雅气质上,添了几分痞气。
“蓝姨那是关心我,你别往你脸上贴金。”
我毫不客气地打击他,冲着蓝姨挥了挥手。
蓝姨带着四位女佣去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