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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接着说。
“还记得那次吗?你也是那样急冲冲去了北京,可是却是倒霉了三年,所以探望病人这种事,能不去就不去。妈妈,我知道你的。不用担心其他。”
“那好吧,我听你。”
妈妈在那头说。
想必,她也想到了渣前夫的那件事。
那几年,她真的是很倒霉的。
我不想妈妈再度倒霉。
说这是迷信也好,封建也罢,总之,防患于未然。
挂了电话,我就着刚才所想到的那个灵感内容,继续我的新文创作,然后一整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很快,一夜无事。
这已经是出月子之后的第三天。
想到明天我就可以见到萧祈海了,今天一大早地就起来,有点小激动,一大早地就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心定不下来。
然后,昨天一直都没有来找我的颜清,又上门来找我了。
“莉莉,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不如到市里去逛一逛怎么样?”
他一见到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我狐疑地看着他好一会,然后才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想去。”
开玩笑,明天就能见到萧祈海了,今天如果跟他出去,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还要跟我的丈夫又得隔一段时间不见?
况且,我自从嫁入到萧家以来,就形成了一个贯性思维,那就是出门必遭祸,我不想出门,真的。
啊呸!
假的!
我想出门,可是不是现在出。我想在萧祈海的陪同下,会感觉安全一些。
“难道你不觉得闷吗?整天都呆在房子里?不怕自己发霉了?”
颜清居然对我开起了小玩笑。
我一向不惯于掩饰自己的表情,可能他已经从我的脸上看出了我很渴望出去玩一玩的心思。
毕竟,我自从来到了萧家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曾经参加的几次宴会,也都是直线的一去一回,什么逛街啊,压马路啊,狠狠地花萧祈海的钱,狂刷他的卡啊,那样的情景简直太美好,太梦幻,还是不要去想了。
这根本就不能实现的事情。
况且,我自己本身也没有多少钱,萧祈海现在的状态,我也不好意思向萧老太爷提出要出去逛街之类的。
作为一个丈夫生死不明的女人,还有心情逛大街,狂购物,那必定会被别人在背后用唾沫给淹死的。
“如果你闻到了发霉的味道,那请你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狠下决心,暗暗地拧了一下把自己的大腿,肉疼地回绝了。
“呵,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莉莉,你好像跟以前真的一点都不同了。以前你是那么的阳光灿烂,我听颜画说的最多的总是你,说你是一个快乐的小精灵。”
颜清陷入回忆里去说,表情对我是讨好。
用小精灵来形容我,真的是因为太喜欢我了,还是因为故意这样说的呢?
我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地说:“前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我毕业了之后的事情么?如果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还是那样没心没肺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纯洁的话,那我就真的是单蠢了。”
我其实是一个非常小气的人,而且心里的阴暗面也很多的人。
往往别人的一句话,或者是一个动作,就能够勾得起我内心的阴暗面,苦涩的、悲伤的、仇恨的、愤怒的、不耻的、无耻的、污辱的……
很多很多。
“我知道,只有这样你才能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这些年来,谁不都是变化着呢?我希望你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然后爱上我。”
颜清定定地看着我说,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
那真诚里面还饱含着深情。
我忽然从他那过于真诚的脸里看到了点什么,有些厌厌地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我。如果不是听蓝姨说你起你们颜家跟萧家的关系,而且你们也是深得萧爷爷的看重的人,我一定会认为你这样接近我,肯定是为了对付萧家的。”
不然,以他的条件,凭什么非我不可?
呵。
姐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啊!
我当初跟萧祈海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因为他救过我,我就答应了他,只是后来被他的行为所打动,然后被他的潜移默化所感动,再来就觉得反正这条命就是他救的,既然他都宣布是他的,那我就把自己的这条命当成是他的吧。
毕竟以前的我已经在我跳海的那一刹那就死了。
虽然我没有失忆,但是我还是感觉到常期以来一直都背负着的屈辱、仇恨、愤怒、无能为力的很多东西都减轻了。
只想好好地活下去。
只想幸福地活下去。
所以,我真的很反感颜清这样的纠缠。
他的一切行为,在我想来,不过就是想通过我来对付萧家?
只是,他们颜家不是跟萧家一向都很友好的么?
为什么要对付萧家呢?
我想不明白。
但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觉。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
如果我忽略掉这种感觉,很快就会恶运降临。
我不知道颜清在谋划着什么,总之,我不会让他的任何行为和话语伤害到萧祈海。
听我那么一说,颜清立马就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莉,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我对你的心思,就仅止于对你的心思而已,难道我还会针对祈表哥,那是你想多了!”
我微微地眯起了眼,斜睨着他。
表明了不相信他。
“会与不会,可以让时间来证明。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想我曲解你的意思,以后尽量不要凑到我的面前来吧。毕竟,我与你,从来都是陌生的。”
我有些清冷地回应他,直视入他那热切的,又因为我的话而有些愤怒的眸。
我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像是被我戳穿了之后的恼羞成怒。
哎,我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如果萧祈海在这里的话,必定就不会让我说话说得这么的直接,太伤害人心灵了,有末有?
所以,社交上面的手段话语,我还是得深刻地学啊。
可是我只想简单地生活,只想简单地幸福,从来都不想花太多的心思和脑力去处理人际关系,就只想简单一点,再简单一点……
太废脑力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动。
毕竟我的脑子每天都在高速地运转着怎么把小说的情节给理顺了,给弄好了,实在是不想在生活上多花什么心思。
如果我没有选择跳海,如果我没有嫁给萧祈海,那么现在的我最大的目标就是赚到足够的钱,每天码出最动人的故事,然后请一个钟点工阿姨来照顾我和恒恒的日常三餐,打扫一下卫生就ok了。
这就是我努力的目标,最理想的生活。
当然,做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有自己的房子。
到现在为止,虽然我嫁给了萧祈海,可是我依然没有自己的房产,总是这样决然一身。
越简单就越幸福。
不太喜欢跟人交际,特别讨厌跟别人打机锋,一点都不喜欢,什么勾心斗角的故事,我是写不出来的,毕竟我的心思不在那里,没有那么恶毒。
还是比较喜欢欢脱一点的东西。
“好了,既然你不想出去走走逛逛,那就不要出去了,何必说出这样驱赶人的话。也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不会跟你计较,若是换了别人来,就算是不想对付祈表哥的,都会因为你的这些话而咽不下那口气,暗搓搓地要对付了。”
颜清真是能屈能伸,我的话都说得那样绝了,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表情一怒之后就是坦然,耸了耸肩膀,又变成了粘皮糖,挑着眉头,一副无赖的样子,对我说:
“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走那么快的。反正我现在正好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就陪陪你继续聊聊天吧。”
“我听华叔有提起过,主殿那些重建,你可是重要的设计师,难道不应该去看管吗?”
我皱着眉头问。
“你弄错了,设计师是颜画,不是我。前几天她离开,就是亲自带人去采买原料去了。等她回来了,才是真正的动工。而我就是布置好消防设置。当然,那些防火设备都是世界顶级的,以后就算是别人当着你的面泼汽油,只要你有一扇门隔绝着,都不会伤着你。烟火也熏不着你。”
颜清斜靠在沙发椅背上,道。
我没有什么聊天的心思,想着今天应该多码些字度过,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好去见萧祈海。
这时,明娇和明媚两个人走了进来,明娇对我说:“小公子是时候要打预防针了,萧医生在大厅里等着。”
因为我现在住的是客房楼这边。
客房楼大厅就成了大客厅。
我起身,点了点头,进了卧室,把二宝给抱了出来。
二宝还在熟睡着,抱在怀里很乖巧。
虽然有明娇和明媚在身边贴身照顾着,但是很多时候,我能抱的,就像现在这样,我都会自己抱,从来都不假手于她们。
只有我在码字码到灵感很充足,或者是太累了,正在休息,而二宝刚好醒过来要玩耍的时候,才会让她们陪着他玩会。
大宝恒恒每天放学回到家里,也都是第一时间就上来跟我问好,再跟二宝玩会。
兄弟二人感觉也是挺好的。
有一次大宝恒恒很想抱二宝,可是又怕抱不住他,小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还教了他小半天,又不断地鼓励他,他才抱起来的。
没抱两分钟,就紧张得满头大汗,可是二宝却一个劲地揪着他的校服小领结在呜呀呜呀地直乐,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家大哥都快被他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颜清见我抱着二宝出来,他也站了起来,十分典雅的形象冲我伸出双手,示意让他抱一抱二宝。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避开了他的双手,微笑着道。
他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说:“你不是才刚出月子吗?还是让身边的人抱着下楼比较好吧。”
“二宝正睡着,不用担心。我能抱得稳的。”
当然能抱得稳啦,当初我自己一个带恒恒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了?
不过,明娇也好,明媚也好,明秋他们也好,总之,一大帮人都围着我,众星拱月一样,随时都作好躺下的准备——
只要我有那么一丁点要摔的苗头,他们就会成为肉垫子一样。
客房楼这里原来是没有铺着厚地毯的,就因为我和二宝搬过来了之后,到处都铺着厚地毯,差不多跟我怀孕那个时候差不多的格局。
只是现在的厚地毯,是一种高科技的连泼上汽油都没有办法烧起来的环保型的合成材料。
这些材料的名称很长,我也不太懂,也记不清楚,只记住它们的功能而已。
想来,那个价钱应该是贵得十分离谱的。
萧明、马医生,还有一些女护士,都穿着白大褂在楼下等着。
蓝姨正在陪着他们,应该是在谈我最近的近况吧。
然后,马医生给二宝打了防疫针,针头刺进皮肤的时间,二宝的眉头还小皱了一下,醒来了,不过却没有哭。
马医生都直夸他好乖,又懂事:
“小公子这么小就这么懂事,少夫人以后可真是有福享了!”
“说真的,我做妇产医生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看到过一个小孩子能像小公子这样可人的,也没有见过一个产妇像少夫人这样忍得住生产的疼痛的。”
“你们真不愧是祈少的家人。”
……
然后,我就在这次的会面中,知道了萧祈海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比如说独立啊,小大人啊,也很能扛啊……很多,无非不都是在说二宝就是萧祈海小时候的翻版,坚强勇敢而又独立的男子汉。
那是必须的啊,家族的传承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能不高要求么?
“少夫人,也让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在二宝打完针了之后,萧明提起了医药箱,朝我走了过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平时都是在卧室里只留着蓝姨,才让萧明给我检查的。
一听他这么说,意思就是要上楼回房。
马医生跟护士们和明娇明媚照顾着二宝,还交流着照顾婴儿的心得体会什么的。
医生有医生的见解,月嫂有月嫂的见解。
总归月嫂的见解会比较合理性,比较有实践性,比较贴近于日常。
这就是动手的总比动嘴皮子的要有理有据一些。
我听萧明那么一说,自然就站了起来。
然后,颜清居然也站了起来。
萧明往他的身上一扫,颜清淡然回视。
我瞅了瞅他们两个,然后直接上楼。
萧明跟颜清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们两个之间好像有火花四射似的,总觉得他们哪里有些怪怪的?
“表少爷,这里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还请你在外面等一等吧。”
在进房间时,蓝姨把颜清给拦在了门外。
然后明花带着人站在门口那里一堵,颜清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萧明跟着我进了卧室,伸长了脖子看。
真是有毛病。
蓝姨自然也是跟着我进来的。
然后,萧明就拿出各种检查仪器。
我有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医学器械,跟电脑差不多一般的大小,但又不是电脑,上面有着很多功能。
“少夫人,马医生说你产后的身体太虚,身体里的湿寒太沉重,这台仪器包含了刮莎、拨罐、针灸等各种功能,可以作物理治疗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现在我就教明秋怎么给你用。”
萧明对着我说。
我的湿寒气是比较重的,这个我一直都知道。
在北京的时候,我差点就因为这个湿寒气而死掉,又来把几万搞费给花光了就是为了把身体给搞好。
我的这个身体的毛病,去医院是治不好的,也查不出来。
只能是平常多注意理疗,多注意食补,因为是虚过头了,用药处方的话,只怕会加速身体的衰竭灭亡。
这台仪器,比我在北京做理疗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器械更先进,功能也更加的齐全一些。
刮莎拨罐什么的,我都经历过,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程度的疼痛。
“为什么这段时间我吃了那么多补品,身体还是虚的呢?而且,谢师傅也专门做出针对调理我身体的食补,我也吃了不少,都感觉好多了。”
我问。
毕竟我出了月子之后,自己照镜子,都能看出脸色红润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的腊黄苍白。
“少夫人,你以前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啊?把自己的身体搞得比我妈这个年纪的还要差。我妈的身体素质比起你来都要好好几倍!”
萧明这个典型的长舌男又开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这才是真正的他。
回归了萧家祖宅之后,那个渐渐变得跟华叔一样的严谨又时时地板着个脸吓死个人的人,还真的跟他有些痞里痞气的流盲医生的外型不太搭配,反差太大,让我一下子误会成两个长相相似的人。
现在看到熟悉的样子,觉得他真有点女人的特质。
也许,做医生的男人,是比一般的男人话多一些,也八卦一些的。
听说只有这样,才会得到病人的喜欢,尤其是女病人。
医生要了解病情,不光光是看到的电脑数据列出来的,还会跟病人聊聊天,知道病人的想法,还有病人一些日常的生活规律,在其中找到一些病因,再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
萧明是个好医生,如果他不是萧家的世仆的话,可能真的会成享誉全球的名医大师了吧。
“有吗?你这样的说法也太夸张一点也吧?”
我懒懒地说。
现在的我,就是趴在床上的,后背裸着,萧明一边指导着明秋在我的身上下罐一边说话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怎么不是?这才刚下罐,那水气就直冒出来了。”
蓝姨在一旁说,脸上的表情是有些忧心的。
我笑了笑,道:“我想这段时间的调理应该会好一些,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难道少夫人本来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萧明捉到了我的语意。
然后,我故意用一种追忆往事那样轻松的语气跟他们轻描淡写地说出我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有一个理疗师也是这样诊断过我,十分婉惜和痛惜我的样子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
“少夫人,你真是受苦了!”
蓝姨看着我,有些爱惜地说。
她可能没有了解过我的过去,不过她是了解萧祈海的。
我是被萧祈海信任的人,又是第一个言明了要娶的女人,所以不管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只要萧祈海接受,他们自然也会无条件的接受。
他们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也会觉得有点接受不良。
毕竟,没有谁家的仆人会以自己家的男主人娶了个二婚的女主人回来而感觉到荣耀而不是件耻辱的事情。
不过,因为我的个性比较好,不该管的事一律不会去管,不该做的事也一律不会去做,同时也比较虚心好学。
所以蓝姨在跟我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知道我不是那种非常浮夸的女人,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会被富贵就迷花了眼的女人,知道我是个向往简单的生活,越简单越简朴就越好的女人,才会完全的对我改观,也更加的对我贴心起来,不会像以前那样冷硬着一张脸,虽然对我十分的恭敬有礼,可是那在骨子里的轻慢还是多少都能看出点来的。
现在又听到我用这样轻快的语气提起自己那段悲伤的过往,可能就是同情我,或者是没有想到我会是那样坚强的女人吧,也许是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了看女儿一样的眼神。
哎,蓝姨,你还是向以前那样对我就好了。
如果对我太亲的话,我怕以后我的某些作为伤了你的心,会很内疚的。
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作为伤了她的心,谁也没有能打个包票,两个人就能好一辈子。像我和妈妈,母女二人都有离心的时候,何况是我跟蓝姨呢。
“谁的一生当中会没有什么病痛呢?只不过是我提前罢了。这样的身体,我不也想的,可是就变成这样了,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慢慢调理了。”
我微笑着道。
蓝姨坐到了床边,轻轻地握了我的手。
好像在给我传递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一样。
如果是以前,不管我对她再怎么友好,她都不可能会坐到我的身边来的,还是在没有征求我的同意之下。
当然我也不会是那种非要别人跟我等级分明的主母,蓝姨能不把我当外人一样地尊着敬着,我还高兴一些。
起码我走到了她的心里去了,被她真真正正地没有一点余地地完全接纳了。
萧明对我说:“如果换作一般的人,这样的身体,早就瘫下,垮了。少夫人,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样的意志在支撑着你。在北海时,第一次见到你,就一眼看出你的身体不容乐观。很想给你做个全面检查,但是你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让我找人都找不着。”
“这……那时候,就算你让我做检查,我也不会去做的。因为那个时候,你应该知道我的,太穷,穷啊,穷到要跳海自杀的地步……怎么可能还会管这具破坏的身体呢。”
被他的话勾起了过往,我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不经大脑就说出来的。
完全没有想到,房间里除了萧明知道我的状况之外,蓝姨和明秋两个人可是不知道我曾经绝望到跳海自杀的地步的。
如果没有碰到萧祈海,那我现在早已化成了海族们的米田共,连骨头都不剩。
“少夫人,你说什么?你居然跳海自杀过?”
蓝姨大吃了一惊,悲悯地看着我。
我感觉到明秋按在我背上的手,都有点力重,她也吓了一跳吧。
“是啊,要不是萧祈海,我现在已经是亡魂一缕了。”
我感叹地说。
“妈,如果没有那次跳海,少爷只怕到现在还要打着光棍呢,别说现在连小公子都出生了。”萧明在岔开话题。
蓝姨嗔瞪了他一眼,说:“你别嘴贫!只是,少夫人,你到底为了什么事情而要跳海自杀?”
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透露着一个巨大的问号,该不会是为了你的前夫抛弃你而要跳海自杀的吧?
我知道很多人都会这样想。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我过不下去了,并不是因为跟渣前夫离婚了。
而是自己没有本事养活自己,更加没有本事养活孩子,想着这样的自己还经老妈给自己补贴,就更加不想连累家人,干脆一死了之。
那个时候的思想实在是太偏激了。
人生里总会有很多坎,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不过就是面子和尊严的问题,没有什么的。
都说穷人就不讲什么面子和尊严了,傲骨可以有,但是傲气不可有。
偏偏我就是傲气十足,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愿意对任何人低头,更不愿意去求任何人。
宁死不屈。
“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因为穷啊,穷得过不下去了。所以才会想着一了百了,再也不用承担那么多,受那些苦。”
我笑笑着说。
好像很轻松,但是谁都能听出这些话后面的悲怆。
“怎么会穷得过不下去了呢?”
蓝姨表示很不理解。
我怎么说她能才明白呢?
像她这种从小就被接受训练,训练完了之后就直接呆在萧家这里,一辈子都只围着萧家转,有萧家那么大的产业支撑着,就连她这么个仆人都穿得比很多上流家族的夫人太太们都体面都有尊严,她就是金丝笼里的金雀花,怎么可能会知道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外面生活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全世界的女人,也找不出一个像我这样的了。
别的女人带着孩子,起码有这有那的支持。
而我呢,什么都没有。
身边除了两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个一台用了四五年的老式笔记本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票子,没有钱。
就那样熬着,虽然想着自杀是对自己生命很不负责任的一种行为,但是如果不是被生活逼到了绝望之处,又怎么会冒出那样的念头来?
跳海自杀那次过后,我起码老了十岁不止。
后来,才慢慢地调养回来。
但是,再也回不到当初还是水灵灵的那个状态。
“妈,你别说了。”萧明是在外面混过的,见过不少的人间疾苦,觉得蓝姨那样子问话完全就是不尊重我,是一种藐视我不信任我的行为,所以有些愠怒地打断蓝姨的疑问。
我却笑了笑,道:“萧明,你不用这么紧张。蓝姨只是关心我,想了解我罢了。”
“我跟前夫离婚时,是净身出户的。身边就只有一个小皮箱,小皮箱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要说贵重一点的,就是放在那里的这台用了四五年的老式笔记本。那是我唯一挣钱的工具。然后就带着孩子,除了车票就没有什么余钱地回到北海。”
“在北海的那段日子里,过得很艰难,但是因为有稿费顶着,也不是太难过。没有自己的房子,一直都是租房住,还供着孩子上学。没有得到前夫任何钱财支持。因为孩子是跟他们家完全断绝了关系的。也就是说他们跟恒恒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而我不要他们的抚养费。”
“所以,当我的稿费不能支持我养活孩子时,我就偏激地选择了跳海自杀这一行为。虽然我事后觉得那会的行为真的很蠢,也很后怕,但是当时,真的是想一死了之的。”
“后来,也因为这次事情,碰到了萧祈海,因为我的命格和血脉,得到了他的青睬,才会有我今日的地位。”
以前那些辛酸,现在说起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过的,虽然是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就道完所有,但是,那些日子是怎么样过来的,那其中的苦、悲、抑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
所以,萧祈海是给了我第二条生命的人,今天除非他不要我,否则我是不会背叛他分毫。
颜清对我的心思,不管有没有夹杂着其他目的,我都不可能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蓝姨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以为我是嫌贫爱富的,因为碰到了萧祈海所以才会跟渣前夫离婚的吧。
佣人们有时候也会嘴碎一些,还时不时地被我听到过。
虽然我并没有责骂他们,或者给他们谁的脸色看,但是我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的。
不想被人误会。
可是却又不好正儿八经地解释。
有很多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只有在适当的时候,适当地说出来才是影响最好的。
就像现在。
“所以,那就是你跟少爷的缘份了。”萧明在我说完之后,没有再给蓝姨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说:“那时候看到你,我还真的以为你就少爷的女朋友了呢!想到少爷那样的禀性,真的以为你是被他欺负得受不了然后才跳海的。没想到你们俩根本就没有认识。”
“说真的,看到你身体那么不好,我真的很想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但是有少爷在那里盯着呢,我不好撩他。你知道的,我才给你做例行问话,还被他一拳给打出病房去。”
“到后面,虽然找着你了。可是又被祈少挡着,所以也没有办法给你作全面的检查。”
“最后,你来了祖宅,想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的时候,你又有了身孕,这调理就一日一日地担搁了下来。”
“如果你在怀孕之前就能够调理好身体,会更加好一些。”
“不过现在看到小公子也健康乐观的,真的很难想象得出来那是从少夫人这样的身体状况里生出来的。”
萧明一下子就说了一大堆,这会让蓝姨更加不好开口说什么了,不过她那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亲情般的真诚友好。
想来,真的是把我当成半个女儿一样地看待了。
“谢谢你对我这么上心。如果调理好了,等萧祈海醒来,我再给他生多一个孩子。到时候,在他面前表扬你,让他给你加薪水。”
我开玩笑地说。
“少夫人,你是说真的吗?!”
蓝姨听我那么一讲,居然激动了起来,不顾主仆有别地热切地看着我。
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说什么是真的了?
“少夫人,你真的还要给萧家生多一个孩子?”
蓝姨见我扭头看她,再度激动不已地问。
我的脸一下子发烫,哎,那是随口说的喂。
见她这样的热切,我又不好意思,只好胡乱地点头,为了掩饰自己的羞郝,用就事论事的语气说:“是的啊,现在咀咒不是已经解除了么?宋鬼仙也死了。我给萧祈海多生几个孩子,萧家人丁也能旺盛一些啊。”
“少夫人,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萧明长叹了一下,感慨地说。
我的话,估许连他也都吓了一大跳吧。
“真的是太好了!很多女人生了一个孩子之后,都嚷嚷着不要生了。就算有了孩子也要想尽方法流掉。那些报道让我看得真是心痛!”
蓝姨悲愤地说完,又换了一种欣喜的语气说:“我以为少夫人生了两个孩子,不会再想着生孩子了,没想到少夫人的想法比我们的要先进得太多了!萧明啊,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少夫人调理好身体,尽快让萧家,三年抱两!”
“妈,你还真把少夫人当生子机器啦?”萧明不赞同地说。
“现在的女人,让她多生两个孩子,就嚷嚷着自己不是生子机器,不是母猪什么的,这些想法可真的不可取!萧明,你胡说什么,真是的!”
蓝姨把萧明好一通怒骂,一边瞪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很怕我会因为萧明的话而改变了主意。
我笑笑,道:“蓝姨,你不要责怪萧明。他只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已。他其实也是很希望我能给萧家多生几个孩子的。”
“我的身体我知道,如果调理得好的话,再生多两个健康的孩子还是可以的。只要萧家养得起。而且,我本来也挺喜欢小孩子的。”
“幸好幸好。”
蓝姨突兀地说了这两个字。
“妈,你在幸好什么?”
萧明诧异地问。
我也奇怪地扭头看着她。
蓝姨好像觉得自己有些喜形于色了,赶紧清咳了一下,又嗔瞪了萧明一眼,说:“没什么,没什么,是觉得幸好是少夫人嫁到萧家来了,才会让萧家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她虽然是这样解释说,可是我们几个人的表情都说明她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萧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说:“你该不会是说幸好少夫人之前没有跟那个男人多生两个吧?”
“你这孩子……”蓝姨一听,脸色都有些变白了,快速地看了我一眼,抬起手就朝萧明拍了一下。
果然,这才是正解。
果然,知母莫若子。
好吧,我理解的。
“说起来,你们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的人生就是那样的。在我的觉得我要结婚生子的时候,我就跟前夫结了婚,只为了要生一个孩子。当孩子生下来了之后,我们之间基本都是分房而睡的。再加上我的身体非常不好,孩子又生了,而在前夫那样的家庭里是不允许生二胎的。所以我们就没有夫妻生活长达五年。”
“因为他懒,他不想避孕,我也不想吃药。那个避孕、药对女人的身体危害是很大的。而且,我可能只对生孩子感兴趣,只会为了想生个孩子而跟男人睡到一起。所以,我们一年都没有过一次,才会那么不和谐。”
“说来你们也许不信,我跟前夫,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不是因为喜欢上对方而结的婚,在婚前还有协议,明确如果一方不愿意是可以不履行夫妻义务的。所以才会这样。”
我的话淡淡的,轻轻的,说完的时候,卧室里很安静,似乎连针掉在地毯上的声音都能听到的地步。